不只是因為南越可以作為唐國謀反的助力,更是因為兩人的長相,還有大王那驚人的體格,高皇帝根本就沒這特徵,老劉家的人裡,最猛最猛的也不過是燕王劉濞,還有膠西王劉昂這樣的,比較能打,可劉長這種……說是項羽的兒子反而更可信sup/sup。
劉邦確實不矮,七尺八寸的身高,他的子嗣也普遍在這個數字上下浮動,可劉長這個就有點說不過去,可如果加上趙佗這個始皇帝的貼身護衛,武力值爆表,身高八尺有餘的猛人,那就完全說得通了。
不過,劉長並不想在這些問題上跟張不疑說太多,他將晁錯和申屠嘉的事情告訴了張不疑。
「先前繡衣就曾說過他們有爭鬥,他們也曾各自上奏……可朕沒有想到,事情居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。」
張不疑眯著雙眼,「既然如此,陛下也不能再讓他們兩人一同辦事了,得調走其中一個,既然趙佗想要讓申屠嘉離開,那我們最好還是反其道而行,將晁錯給調走……能將趙佗弄得無法待在南越,這也是那個申屠嘉的本事啊。」
「不能只是聽趙佗的,不久之後,我四哥就要來了……聽聽四哥是怎麼說的,然後再做打算!」
「陛下英明!!」
張不疑說著,又想到了什麼,「陛下,只是這吳王……臣聽聞,他在吳國裝模作樣,拉攏民心,自稱為天上的太陽……陛下仁義,對諸侯王們很是敬重,可是,陛下還是要稍微的防備啊。」
劉長頓時不悅,「他是什麼樣的人,難道朕不清楚嗎?他們這樣說也就算了,你怎麼能也這麼說呢?」
「臣只是為陛下而著想,他們都害怕得罪陛下,不敢說這樣的話。」
「好了,出去忙你的吧……朝臣跟諸侯們的爭鬥,你不要陷進去……否則,當心你這個三公的位置!」
「唯!!」
在送走了張不疑之後,劉長即刻離開了宣室殿,前往長樂宮。
樊卿正抱著孩子跟呂后聊著什麼,看到劉長前來,樊卿也不敢打擾,抱著孩子便離開了……劉長坐在阿母面前,看了一眼吃力的樊卿,「這豎子長得真壯實啊,他阿母都快抱不動他了。」
呂后瞥了他一眼,「倒是跟你差不多,你小的時候,我也抱不動你……」
「哈哈哈,這豎子長大了肯定很耐揍!」
舞陽武侯家的血脈跟劉長能生出個什麼樣的猛人,呂后想了想,又搖了搖頭,自己大概是見不到他長大成人的。
「雍夫人那裡如何了?」
「還好……已經有人照顧著她了……希望這次是個女兒。」
劉長認真的說道。
「對了,阿母……四哥要來了。」
「哦?恆?他為什麼要過來?」
「可能要稟告一下南方的事情,還有就是冊封啟的事情。」
呂后點了點頭,「那需要我做什麼?」
劉長咧嘴笑了起來,「是這樣的……安想要讓各地的諸侯都派遣自己的嫡子前來長安,一同在太學學習,培養一下感情什麼的……若是阿母能以讓孫兒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名義給他們下令,讓他們把人送過來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」
呂后瞥了一眼劉長,「為什麼你不自己來呢?」
「我向來信任他們,他們也不會辜負我,我若是這麼下令,保不準被他們左右的人誤會是送質子……反而會影響我們的關係,阿母下令,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……反正阿母跟他們的關係都不……咳咳,他們對阿母那麼尊崇,也不會拒絕。」
「好,這件事我會辦妥的。」
「阿母……還有就是大哥的事情。」
呂后臉色一冷,問道:「你大哥又如何?」
「不是,阿母你不要誤會……他沒有犯什麼錯……他就是想要來見您……可又不敢過來……」
呂后此刻倒是很隨意,揮了揮手,「那就讓他過來吧。」
劉長大喜,即刻派人去請大哥前來。
劉盈很快就出現了殿內,在離開了皇帝的位置後,他整個人明顯就不一樣了,不再有從前的那種憔悴,雖然還是算不上太健康,可看得出,他沒有再如過去那般縱慾了,又逐漸回到了還是太子時的那個精神狀態上,翩翩君子,儒雅隨和。
只是,他看向呂后的眼神還是有些躲閃。
阿母已經很久不曾見過他了,根本不許他過來,劉盈就只能在劉長這裡訴苦,劉長要拉著他前往,可劉盈卻又不敢……此刻,見到阿母,劉盈還是很害怕,他遲疑了片刻,方才說道:「阿母……您無恙?」
呂后打量著面前的兒子,眼神卻沒有從前那麼凌厲,「我無恙……過來坐吧。」
劉盈一愣,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劉長,劉長一臉的無奈,劉盈這才坐在了呂后的身邊,呂后看著他,問道:「可曾吃飯?」
劉盈搖了搖頭。
「來人啊……弄些吃的來。」
聽到有吃的,劉長雙眼一亮,頓時叫道:「多弄些肉!」
很快,三人面前就擺滿了吃的,劉長倒是不客氣,直接上手就吃,根本就看不出什麼天子威儀,劉盈卻吃的很小心,呂后又給他夾了幾塊肉,劉盈也不說話,只是埋頭吃著,劉長卻很不開心,「阿母,你……不……公平!為何……只……嗯……給他夾?不給……唔……我夾呢?」
「你先把你嘴裡的吞下去再說話!!」
「哦。」
劉盈吃著吃著,眼淚卻情不自禁的掉落。
「我還以為……從此失愛與阿母……」
他儘量低著頭,不讓阿母看到自己的眼淚,因為阿母每次看到他哭泣,都會將他訓斥一頓。
可這一次,情況卻有些不同了,呂后伸出手來,輕輕擦掉了他的眼淚。
「你從不曾失愛與我。」
看著母子倆說話,劉長小心翼翼的起身,躡手躡腳的往外走,這個時候,最好讓阿母和兄長單獨聊一聊,快走到了門口,劉長想起了什麼,又轉身回來,拿了幾塊肉,順便又將劉盈面前的幾塊肉也拿走……
「我先前對你嚴厲……那是因為……豎子!!你再拿一個試試?!」
劉長這才轉身就跑。
劉盈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飯碗,臉上流著淚,卻不由得笑了起來,「哈哈哈,這豎子真的是長不大了……」
呂后很乾脆的將自己面前的肉分給了他,這才說道:「我一直都對你很嚴格……這不是因為我不愛你,是因為你是要做大漢天子的……你的責任重大……因此,我不能寵愛你……」
「我讓阿母失望了……」
「對……確實有些失望……」
呂后並不否認這一點,她隨即又說道:「不過,你有個好弟弟……可能你確實不適合這個位置吧……看到你現在容光煥發的樣子,我倒是覺得,這樣也不錯……以後啊,就安心做你想要做的事情……若是想見我,不必再稟告了……」
劉盈擦著眼淚,宛如一個孩子。
「好了,不要再哭了。」
「有些事情,你還得幫幫你弟弟,長也很不容易……以他的性格,他能做到如今這一步……唉,你要好好對待他……他是最愛你的。」
「是啊,確實愛我……搶肉都只搶我一個人的,阿母的他都不敢動……」
「豎子!」
呂后又罵了他一句,可聽著這句熟悉的謾罵,劉盈卻不再覺得惶恐了,他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呂后敲了敲他的腦袋,讓他吃自己的飯。
站在殿外,聽著裡頭傳出的笑聲,劉長心滿意足的點著頭,大步朝著遠處走去。
邊走邊哼著曲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大王只有最開心的時候,才會這麼邊走邊唱。
聽的仔細點,就能聽出大王是在低吟他那首百聽不厭的唐王破陣樂。
「朕現在都是皇帝了,也是時候召集樂府來給朕做幾首新歌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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