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淮陰侯!你會不會打仗!

他們倒不是擔心自己打不過,就是怕大王出事。

周勝之更是明確地說道:「若是大王執意要對付滇國,那我願意為大王的先鋒,大王不能先衝鋒,若是答應了這件事,我便跟隨大王作戰,若是不答應,那今日大王先打死我,然後再去砍了滇王!」

「哈哈哈,好,你這廝,祿!去找幾個嚮導來!寡人去會會那滇王,用他來祭今年的農事!」

隨著地面的顫抖,剛剛才疲軟的癱坐在地上的匈奴人大叫了起來,他們想要跑,可渾身都使不出勁來,連滾帶爬的衝向了自己的駿馬。

這裡是西域,而遭受襲擊的則是匈奴人派來解救護塗的援軍。

在這幾天裡,這些匈奴人過上了慘無人道的幸福生活,韓信組織起唐國,河西,隴西,乃至北軍的部分兵力,展開了對匈奴的大範圍進攻,匈奴人原先在草原上,仗著自己熟悉地理,戰馬極多,向來是不把漢軍放在眼裡的,來去自如。

可是在這對雙方都陌生的戰場上,情況就不太一樣了,如今的大漢,當然也缺戰馬,不過,已經能組織起大型的騎兵戰役了,在韓信的指揮下,幾個軍團同時出發,唐國兵團繞道出擊,從北面斷了匈奴人的道路,隴西兵團配合北軍,一路攻佔至樓蘭,而韓信則是坐鎮在河西兵團,一路攆著主力在跑。

周勃這些時日里很是沉默。

他先前的那種倨傲和桀驁,現在已經看不到了。

他一直都覺得,自己已經達到了與韓信之間的差距正在不斷的縮短,在老一輩人紛紛離開之後,周勃卻依舊在打仗,越打越猛,這讓他的信心也是與日俱增,甚至一度認為若是現在的自己來指揮當初與項羽的戰爭,也未必會輸掉。

可是,當這次韓信接手戰役之後,周勃瞬間就感受到了雙方那巨大的差距。

有那麼一種人,是不能用常見的思維習慣來看待的,周勃自以為積累的經驗,熟練的戰術,在韓信面前似乎什麼都不是,按著當今的天下來說,韓信是第一,周勃能做第二,可就是這第一跟第二的差距,卻顯得有些巨大。

周勃幾次想起了當初曹參說過的話,曹參曾經告訴他:打的仗越多,越是敬佩淮陰侯。

其他的將領們似乎沒有感覺出什麼不同來,周勃打了勝仗,韓信也打了勝仗,並沒有太大的不同,只有周勃看出了問題,這讓周勃瞬間明白,原來自己不過是追上了當初曹參的水平,看懂了淮陰侯跟自己的差距而已。

周勃原先作戰的時候,因為兵力的短缺,被迫採用關門打狗的辦法,甚至一度想要通過犧牲一部分人的辦法來全滅敵人。韓信的兵力同樣不多,面對的敵人卻是自己的數倍,可韓信的戰術就是處處都讓對方變成少數派,在各個區域性形成以多打少,甚至連斥候遭遇戰都是如此……愣是將匈奴與脅從軍的六七萬大軍打的苦不堪言。

其他將領們只是覺得韓信能指揮唐國和隴西的軍隊,所以打的更猛一些,可週勃卻看得出,若是先前的戰役由韓信來指揮,壓根就不需要想那麼多的辦法,那變態的指揮能力就足夠打的護塗滿地找牙了。

將軍們忽然發現,周勃就像是換了人似的,那咄咄逼人的神態消失的無影無蹤,平日裡又重新開始閱讀各類的兵法,反覆的閱讀。

對周勃的這種變化,韓信只是輕輕一笑。

這廝其實還是不錯的,雖遠不如自己,可放在當初那些人裡頭,也算是最頂尖的了,他那個兒子也不錯,有名將的基礎,只是大局上差了點,兩人都得再練一練。

「太尉啊……」

秦同面有苦色,看著面前的韓信,還是鼓起勇氣說道:「雖然我也不喜歡周太尉,可週太尉畢竟是悍將,您讓他負責運輸糧草……這是不是有點……」

周圍幾個將領們偷偷抬起頭來,打量著面前這位「小心眼」的淮陰侯。

沒錯,周勃被韓信派去負責糧草的運輸,後勤補給等事情了。

這些將軍們都認為,這是淮陰侯對周勃的侮辱,對他的不屑,以及懲罰,這麼一個悍將,讓他來負責後勤,這像話嗎??

韓信治軍同樣的嚴格,他板著臉,秦同也是有些害怕,不過,韓信也沒有因此而發怒,他只是平靜地問道:「是周勃讓你來求情的?」

「並非如此……只是我們都覺得,周太尉比我們更擅戰。」

「那就不必多言!」

韓信大手一揮,直接說道:「我已經看出了稽粥的大概方位,大軍休整的也足夠了,再休整兩天,便可以出發……不要催促士卒,讓他們好好休息,誰敢為了表現而私自操練士卒,想要討好我……斬首!」

「唯!!」

眾人急忙應允,心裡卻有些無奈,唉,可憐的周家父子啊,得罪誰不好,得罪了太尉,他們偷偷看向了門口。

周亞夫此刻就筆直的站在門口,他被韓信留在身邊,做了傳令官,說難聽點就是傳令兵。

父子倆一個管糧草,一個傳書信軍令,這次怕是沒有什麼軍功了啊。

就在韓信吩咐好了諸事,讓將軍們離開的時候,一個莽撞的年輕人卻闖進了營內,他喘著氣就走到了韓信的面前,「太尉!」

韓信打量著面前的大傻個,「你有什麼事?」

夏侯灶面紅耳赤,他憤怒地叫道:「太尉有眼無珠!居然拿我兄弟當傳令兵來用!您知道他有多能打嗎?!還拿周勃當謀臣來用,你會打仗嘛……」

他的話只說了一半,一旁的灌阿便驚恐的衝上來,捂住了他的嘴。

「太尉,太尉,這廝打了幾天的仗,腦袋受了些傷!」

夏侯灶大怒,正要扯開灌阿,陳買也急忙上前,兩人一左一右,拽著夏侯灶就往外走,費了好大的勁,他們才將這廝給拖出去。

韓信從始至終都很冷靜,看都沒有看夏侯灶一眼。

直到他被拖走了,韓信才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周亞夫,叫道:「居然讓他人闖進了營帳,今晚你就站在這裡,不要休息!」

「唯!!」

走出了營帳,夏侯灶還有點生氣,「你們這倆叛徒,他那樣對待亞夫,你們居然還幫他?!」

灌阿氣的險些跳了起來,「你懂什麼!大王都不敢對他吼,你倒好,你這是想要打他一頓嘛?!你阿父還躺在家裡呢,你這是迫不及待的想帶著你阿父上路是吧?!」

「哼,死便死了,又有何懼?!」

灌阿無奈的看向了陳買,陳買卻眯起了雙眼,「灶啊……你可險些壞了亞夫的好事啊。」

「好事??」

「淮陰侯將亞夫留在身邊……分明是為了親自教導他,將他當作自己的弟子來培養……你這麼一鬧,淮陰侯若是不教了,那可如何是好啊?」

「啊???」

夏侯灶恍然大悟,「哎呀……那我不是壞了他的好事嘛?我去給淮陰侯道個歉!」

「不必了,你要是為亞夫好,那就離他遠點……當好你的先鋒!」

灌阿不悅的說道。

兩人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個傢伙,灌阿這才看向了陳買,狐疑地問道:「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?淮陰侯真的想要教亞夫了嗎?」

陳買輕輕搖著頭,「教未必會親自教,就看亞夫自己能領悟多少吧……其實淮陰侯對他們父子倆都挺看重的……對了,你接到大王的詔令了嗎?說要讓我們倆準備前往巴蜀為郡守……」

「唉……接到了……巴蜀啊,我連那裡的言語都不會說,怕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……這如何治理啊?」

灌阿看起來有些沒底氣。

陳買就自信很多,「無礙,能不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並不重要,讓他們能聽懂你在說什麼就夠了。」

大軍還在備戰,而周勃此刻卻是在很認真的清點糧草,安排補給路線……周勃發現,韓信每次作戰,都能提前將糧草安排在最合適的地方,就好像能提前預測到戰事在哪裡發生一樣,時間地點都是那麼的精準……周勃覺得,自己似乎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