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全力以赴的長大王

「是一頭白猿所教的……我曾遇到一位……」

「說人話!」

「蓋公教的……齊國的蓋公。」

「他很厲害嗎?」

「以前很厲害,現在嘛,我一招就能擊敗他。」

「你已經比他更強了?」

「是啊,他臥榻都兩年多了,肯定不是我的對手啊!」

雍娥忍不住笑了起來,「你這大羆真不知羞。」

「對了,我聽聞兄長給你送了最好看的十個舞女,你卻一個都沒有接受,這是為什麼啊?」

「寡人乃荀子徒孫……熟知禮儀……」

「說實話!」

「我生母就是歌姬。」

「這麼巧啊……我也是啊!」

「啊??」

劉長瞪大了雙眼,驚訝的看著她,雍娥笑著說道:「我阿母就是阿父的歌姬,只是我阿父兒子很多,女兒就我一個,因此很是寵愛我,我的幾個兄長也很寵愛我,唯獨主母痛恨……」

「所以你就練劍法?」

「是啊,練好劍法就不怕他人欺辱了……不過,有我的幾個兄長護著,倒也沒有人敢欺負我,你呢?」

劉長沉思了片刻,說道:「我跟你相反,皇宮之內,唯獨阿母最疼我,最愛我,其餘人都欺負我,趙王跋扈,自幼毆打我,我不敢聲張,也不敢哭泣,求著老師學了劍法,就是為了保護自己,我的幾個兄弟,各個囂張蠻橫,都以欺我為樂。」

「我自幼悲慘……也沒有什麼朋友,有什麼苦都是自己一個人承擔,憑藉著自己的本事,在唐國擁有了自己的勢力……可到如今,也沒有人看得起寡人,朝中大臣們更是如此,那周昌用柺杖來打寡人的舍人,那陳平連奏表都不讓寡人來翻看……太尉更是對我謾罵毆打……」

劉長說起了自己悲慘的人生。

雍娥瞪大了雙眼,驚訝的看著他。

劉長越說越是感動,好像就真的是那麼一回事,「他們甚至攔著我,不讓我祭拜阿父,還說我不孝……」

大王正在說著,忽然感覺有什麼握著自己的手,他驚訝的看向了雍娥,不知何時,雍娥握住了他的手,認真地說道:「你是個很有本事的人,不必理會這些人,靜待時日,總有一天,你可以向他們復仇!你讀過公羊春秋嗎?」

「他們不讓我讀書……知道的不多。」

「我那裡有一本,我送給你!」

隨即,這小姑娘就開始嘰嘰喳喳的為劉長介紹起公羊春秋來,小姑娘講的很認真,她不只是練過劍,甚至讀過不少書,還知道漢律,劉長大概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聽別人講課,他聽的很仔細,甚至,他聽進去了。

看著劉長臉上那莫名的笑意,雍娥不解地問道:「你笑什麼?」

「哈哈哈,要是當初是你在天祿閣內上課,或許寡人也能當個經學博士啊!」

「博士有什麼好當的?大丈夫,要麼為相,要麼為將,可惜我非男兒身……」

兩人聊的很是開心,劉長也就順勢吹開了,講述著自己當年的戰績,滔滔不絕,雍娥也不打斷他,聽到他誅殺匈奴的時候,拍手叫好,一副恨不得跟著劉長一起上戰場的表情,兩人言談甚歡,整日湊在一起,練劍,切磋學問,雍鉅鹿很開心,而樊伉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
「大王啊,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那個寡婦的家人了?」

「哪個寡婦啊?」

「大王,就是您說的那個,被秦王召見的那個呀!」

「哦……你沒有看到寡人在忙與大事嗎?忙完了再說!」

「可是大王……您不能被女色所誤啊!」

劉長還是嘴硬,罵道:「寡人怎麼會被女色所誤呢?寡人這麼做,是有含義的!你去問周勝之和呂祿,他們會告訴你,寡人為何如此親近雍娥!」

還不等樊伉說完,劉長便粗暴的將樊伉給推了出去。

又一次跟著雍娥外出狩獵而歸的時候,劉長看著一旁嘰嘰喳喳的女孩,遲疑了片刻,方才說道:「其實吧,寡人騙你了……寡人自幼也不曾受過欺負,過的還是很滋潤的……」

雍娥白了他一眼,「你說自己過往的時候,我就知道了……受盡欺負的人不可能養成這麼蠻橫的性格,更不可能做出那麼多的事情來。」

「哈哈哈,你知道就好……哎呀……寡人這手臂有點疼啊。」

「嗯??怎麼了??」

「寡人也不知道啊,要不你晚上進來給我上個藥吧?你不要誤會啊……寡人也沒別的意思,就是抹藥……」

劉長咬著牙,捂著自己的手臂,齜牙咧嘴的說著。

雍娥伸出手來,按了按他的手臂,「可以幫你上藥,不過,你這手疼,不會影響我們同房吧?」

劉長大驚,猛地抬起手來,左右揮舞,帶著陣陣風聲,就差在雍娥面前打一套拳了,「你看,不影響!完全不影響!」

雍娥忍不住笑了起來,眼睛都笑成了月牙。

次日,屋內一片狼藉,就彷彿戰場一般,各種傢俱倒在地上,連榻好像都缺了一個角,被撕碎的衣裳隨意的丟在一旁,地上甚至還有武器,就是進來十個盜都未必能弄成這個樣子。

劉長滿臉堆笑,躺在榻上,摟著懷裡的雍娥,雍娥此刻卻是伸出手來,輕輕的撫摸著劉長身上的傷疤。

這觸目驚心的傷疤,讓雍娥看著都覺得震撼。

「哈哈哈,寡人都有些餓了……走,去吃點肉!」

「我起不來!」

「一看你就是練劍沒練到家……不然怎麼會起不來呢?」

「你這般猛烈……你家裡的妻妾是如何受的住的?」

「咳咳,是你自己讓寡人全力以赴的……她們可不敢這麼說……」

「你給我帶些吃的。」

「行,那你休息會啊,寡人去弄些肉來……」

劉長穿起了衣裳,看著這屋內,他搖著頭,說道:「昨晚就不該飲酒的,你看這屋內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此打仗呢!你有心腹的侍女嗎?叫幾個來收拾一下吧……」

「稍後再說……」

雍娥有氣無力的說著,她連翻身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。

劉長點點頭,走出了內屋。

劉長剛準備走出院落,就看到了站在院門口的樊伉,樊伉此刻幽幽的看著他,似乎是等大王的狡辯,您睡都睡一塊兒去了,這次該如何解釋呢?

劉長撓了撓鼻子,尷尬的笑著,「樊伉,你說的沒錯……寡人確實是被女色所誤啊……」

「要不你去河西躲一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