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為阿父報仇!

「是我阿父當初做的不對……他不該對高皇帝不敬,也不該疏於管教,才讓他犯下這樣的大錯……」

「哎!寡人都說了,她根本就沒犯下什麼大錯……寡人並不曾怪罪她,哈哈哈,寡人對美人向來心軟,寡人的舍人還戲言,說寡人應當納她為妾呢!」

直到兩人坐下來,雍鉅鹿還是覺得有些不對。

大王就是再昏庸,也不該會想著去納張越為妾吧?

雖然他知道老劉家一直都有這個傳統,可是頂多也就是為近侍,不至於直接納妾吧?何況,就張越那個糟老頭子,真的能算是美人嗎??大王怎麼會貪圖他的身子呢??

雍鉅鹿一時間覺得腦子有點亂。

在得知大王要來的時候,雍鉅鹿非常的害怕,他知道大王是來找自己算賬的,且不說自己的阿父當初就跟高皇帝合不來,就是那張越謀反,就已經能讓他們玩完了,那張越正是雍齒麾下的將領。

高皇帝五年,張越在東垣加入雍齒部隊,隨同攻打燕王臧荼、平定代地,有戰功,受封為任侯,任職車騎將軍……張越認為雍齒對自己有提拔之恩,一直都對他非常的尊敬,雍齒指點了他不少,被他當作長輩來對待,兩家的關係也非常的親近。

結果,張越謀反了,還大罵劉長,被囚在廷尉大牢內。

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,雍鉅鹿只覺得天旋地轉,他將張越送來的禮物都偷偷處理掉,卻無法處理在張越那裡的書信往來。

大王這次特意前來找自己,雍鉅鹿只能是負荊請罪,希望能不受張越的牽連。

而劉長也覺得有些奇怪,寡人不就是誇了一下你的妹妹嘛,你怎麼還如此驚懼呢?

雍鉅鹿拿出了最好的東西來款待劉長,又吩咐了舞女前來為劉長獻舞,又叫來了樂師,很快,劉長就開始跟他勾肩搭背了,兩人一同吃著肉,喝著酒,巴蜀最好看的舞女開始了自己的表演,可惜,她們不會唐王破陣樂,讓劉長少了很多的樂趣,可這巴蜀的舞,也別有風味。

她們穿著很少,身上帶著各色的羽毛,隨著她們的舞蹈,羽毛不斷的晃盪,她們的舞姿更加大膽,主要表現出了一個軟字,群賢們都已經看呆了,幾個膽大的舞女直接湊到了劉長的身邊,想要直接坐在他的懷裡,劉長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,沒有讓她們靠近。

劉長會看舞女的舞蹈,可因為某些原因,卻不從會與她們親近……甚至也不會允許同在宴席上的人與舞女親近,那會讓劉長很憤怒。

雍鉅鹿時不時看著一旁的劉長,看到他拒絕了舞女,不由得低頭沉思,隨即叫來了人,吩咐了幾句。

很快,府邸內就出現了一批年輕力壯的甲士們,開始取代原先的舞女,為劉長獻舞。

他們的舞蹈硬朗,一手持刀,一手持盾,大開大合,氣勢兇猛,周勝之眯著雙眼,稍稍的朝著雍鉅鹿的身邊靠攏,右手放在劍柄上,不動聲色的吃著酒。

看著面前的甲士們激情的跳舞,劉長大喜,拍手叫好,這可比看舞女跳舞要帶勁多了!

大概是看的心癢,劉長乾脆也拿起了刀盾,直接跳進甲士之中,開始學著他們的樣子跳了起來,那氣勢更加兇猛,刀盾撞擊,嚇得雍鉅鹿都連連後退,樊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,對一旁的呂祿說道:「當年的鴻門宴,大王沒去真的是太可惜了。」

「若去的是大王,只怕當時就跟著項莊跳起來了吧……項莊大概都不知該怎麼辦了……」

他們聊的盡興,劉長跳的也很盡興,甚至連雍鉅鹿都滿意的點著頭。

劉長坐下來之後,摟著雍鉅鹿的脖頸,認真地說道:「寡人這番來巴蜀,其實是有人彈劾,說這巴蜀的豪族啊,無惡不作,說你們這些豪族啊,耗費財力給自己修陵,祭拜父母時飲酒,僭越,毆打俘虜,不尊老人,不愛護幼者,勒索財物,調戲民女……實在可恨!應當誅殺!!」

雍鉅鹿驚恐地說道:「大王,臣冤枉啊,吾等從不曾做過這般惡事啊!」

「嗯,最好是沒有做過……寡人準備往這裡多派繡衣,一旦發現你們做過這樣的事情,他們會就地格殺!你明白嗎?!」

「臣明白!臣明白!」

「還有啊,這裡的官吏,收取賄賂,也是可恨,寡人準備讓陳侯的兒子買,灌侯的兒子阿,來巴蜀擔任郡守,到時候,你們要聽從他們的吩咐,若是對他們不敬,寡人也不會理會,就是要當心他們的阿父……」

劉長撇了撇嘴,說道:「灌侯脾氣暴躁,北軍皆是他的舊部,陳侯好一點,到時候,你們要多聽灌阿的,至於陳買的嘛,你們自己決定好了,反正他阿父也沒有什麼兵權……」

雍鉅鹿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,「請大王放心吧!若是有人敢對他們不敬,臣先殺之!」

「這才對嘛。」

劉長又跟他吃了會酒,隨即說道:「還有啊,寡人這次來巴蜀,發現道路非常的難走,寡人準備動用巴蜀全部的百姓,讓他們都出來修路,你覺得如何啊?」

雍鉅鹿一聽,便嚇壞了,他連忙哀求道:「大王!不可啊!巴蜀乃大漢糧庫,若是百姓都不從事農桑,去修路了,那不知要餓殺多少人!」

劉長也算看出來了,這個二代的徹侯沒有多少本事,不過嘛,人還行,不算太惡劣,他沉思了片刻,問道:「既然發動百姓會影響農桑,那由你們帶頭,帶領著各地的商賈來修補道路,你覺得如何啊?巴蜀的商賈,麾下多家臣,多財力,在非農忙之時,僱傭些人手,想必也不是難事。」

「大王英明!」

群賢們看著劉長辦成了一件又一件大事,此刻也是認真了起來,收起了方才的散漫,周勝之配合著說道:「大王,您怎麼能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呢?您說過上一段時日還要來巴蜀,只怕到了那時,路還是如此難走,會壞了大王的雅興啊!」

雍鉅鹿急忙說道:「我會全力以赴,大王下次再來的時候,絕對跟如今不同……」

就在幾個人商談著大事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喧譁聲,劉長剛抬起頭來,就看到一個女子闖進了屋內。

來人正是那位先前遇到的女子。

她皺起了好看的眉頭,不悅地說道:「我不認得你,因此對你有些不敬,你就要來欺負我兄長嘛?大丈夫何以如此?!」

「啊??」

雍鉅鹿瞪大了雙眼,他急忙起身,「娥!不得對大王無禮!」

雍娥認真地說道:「兄長,我不曾對他無禮,只是他對我無禮,我走在路上,並未招惹他,他便開口挑釁……」

劉長驚訝的看著雍鉅鹿,「不是,你不知道這件事嘛?你不知道為什麼要負荊請罪啊?」

雍鉅鹿茫然的看著妹妹,又看著劉長,「大王,我負荊請罪是因為張越的事情啊……您不是因為張越的事情來問罪的嘛?」

「你等等……寡人緩一下啊……」

氣氛忽然有些僵硬,劉長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問道:「你以為寡人是因為張越的事情來的?對吧?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張越跟你們有什麼關係?」

「他是我阿父的舊將……」

「那你為什麼說你阿父管教不嚴……」

「他將我阿父當作師父……」

「哦……寡人明白了。」

劉長點了點頭,難怪剛才這廝是那麼一副表情啊,雍鉅鹿再次開始心驚膽戰,不敢說話,遠處的雍娥倒是不怕,她很平靜地說道:「我家並不曾參與謀反,若說提拔之情,我阿父不過是帶著他作戰,他的爵位可是高皇帝親自授予的!」

劉長此刻還在懷疑人生,而周勝之低著頭,讓人看不到自己的臉,肩膀不斷的抖動著。

呂祿咬著牙,臉色極其複雜。

劉長瞥了他們一眼,「想笑就笑吧……」

「哈哈哈哈~~~~」

雍府內傳出了眾人的笑聲,許久方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