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此間樂,不思長安也

周勝之等人都很開心,這是群賢的勝利,可以預料,以後群賢將會逐漸取代如今的老臣們,成為大漢的中流砥柱。

就在劉長在安陽這邊休息的時候,王生也不忘記將大王有意廢除禁令的訊息傳遍四方,這個訊息頓時在巴蜀地引起了巨大的轟動,巴蜀的商賈很多,大商賈也不少,他們對禁令都是痛恨久矣,其實上,很多商賈賄賂大臣,所要求的不是讓他們幫著自己做生意,就是想讓他們對自己違背禁令的行為視而不見。

他們當然也想好好享受,名正言順的過上好日子。

因此,在得知劉長有這個想法之後,各地的商賈們彷彿都看到了出路,從一開始的害怕魔王到來,到如今的期待聖王駕臨,劉長的風評在巴蜀之地迎來了一個驚天的逆轉,在商賈們的口中,他儼然是遠超堯舜的賢明之君,是值得功拜的人間聖君。

當此地的繡衣將訊息帶回給劉長的時候,劉長也是完全不驚訝,劉長不願意掙窮人的錢,那就只能是誰有錢就掙誰的,這些商賈就很有錢啊,若是能合理的運用商稅,何愁大漢不興呢?

劉長不慌不忙的從安陽朝著成固趕去,還不曾接近成固,便有聞風而來的商賈們,帶著大量的禮物,站在道路的兩旁,等候著聖王的到來,群賢們對他們倒是不以為然,劉長還挺開心的,主要是這些人太會吹捧……咳咳,主要就是很好的解決了糧食短缺的問題。

這些商賈們相當的熱情,無論是獻粟還是獻寶,都很是大方,能這般巴結大王的機會確實不多,而且,除了劉長,也沒聽說過要主動跟商賈們索要財務的君王……以往的君王那都是搶,而不是索要。

劉長的巴蜀之行變得很是精彩,馬車上堆滿了各種寶物,各種糧食牛羊更是連綿不絕的朝著長安的方向送去,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王是去巴蜀打劫去了。

同樣的,劉長也享受了一番巴蜀的風土人情。

劉長跟著幾個群賢,坐在一處樹蔭下,因為氣候悶熱,劉長脫去了甲冑,身子都露了半截,他手持當地的美酒,面前放滿了這裡特產的牛肉,劉長邊吃邊喝,不斷的有人為他拿來當地的特產,有瓜果,也有美食,好茶,美酒,劉長可謂是樂不思長安。

呂祿舔著嘴唇,「大王啊……我看,可以在巴蜀也設立一個行宮啊,以後得多來住!」

「呵,乾脆讓你來這裡擔任官職如何?」

呂祿眼前一亮,「多謝大王!」

「就安排你在這裡做個里正!」

「可惜,就是這天有些……」

趙昧拉扯自己的衣襟,擦著額頭上的汗水,周勝之疑惑地問道:「我聽聞南越也甚是炎熱,怎麼你還受不了呢?」

「不一樣啊……我們那裡是很熱,可……這裡的風和雨都是熱的!」

「熱多好啊……」

劉長喃喃著,死死盯著遠處,眾人順著劉長的眼神一看,卻正好看到一個女子坐在車上,從遠處的道路上經過,巴蜀的穿著跟中原還是有些區別的,那女子穿著也相當大膽,遠遠的看不清模樣,只是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清新。

「咳咳,大王啊……咱們還是飲酒吧。」

樊伉急忙擋在劉長的面前,為他倒酒,劉長側過頭來看,樊伉又移動了下身子。

劉長不好氣的看著他,「你當初可還說要給寡人送幾個巴蜀美人,如今怎麼連看都不讓寡人看呢?」

「大王啊……持木棍的不只是姨母,還有我阿母啊……阿母說了,若是您帶著美人回去,她就要打斷我的腿!」

「寡人就在巴蜀玩,不帶回去不就好了?」

「那也不成……若是被阿母知道了……」

劉長很是不屑地說道:「堂堂舞陽侯,居然如此畏懼一婦人,當真是給寡人丟臉!」

「對,就我怕,您不怕,我阿母知道了,那姨母自然也會知道。」

劉長不悅,「哼,那又如何?寡人何懼?安心倒你的酒!」

眾人又開始吃酒,只有劉長時不時抬頭看一下,終於,在連著喝了幾盞美酒之後,劉長體內的某種血脈再次覺醒,他忍不住的朝著遠處的車大叫道:「美人!可一同來飲啊!!」

眾人都被大王這一嗓子給吼的一個哆嗦,紛紛看向了他。

群賢算是見多不怪,當初還在長安的時候,自家大王就喜歡去酒肆勾搭那些大姊,還常常被人所調笑,畢竟是高皇帝的兒子嘛,這可以理解,不過,他們還是得稍微考慮一下大王的名聲,避免史書上出現大王外出,強搶民女的記錄。

就在周勝之準備派人去道歉的時候,那車卻停了下來,有人朝著這邊走來。

「唉……大王啊……好好飲酒有何不好?您看,招來禍事啦!」

劉長撓了撓鼻子,「寡人不過邀請人家來飲酒,若是不願,離開便是,怎麼算是惹禍呢?」

很快,一個女子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劉長的面前,眾人一看,這才驚訝的發現,此女子腰間居然佩戴著長劍,雖說大漢的風氣較為開放,可女子佩劍還是不多見的,這女子年紀不大,雖為女兒身,面相卻很是英武,她大概是真的練過劍法的,渾身凹凸有致,一看便是鍛鍊過的,劉長看的有些出神。

這女子也是在打量著面前的劉長,上下審視了許久,問道:「你的酒呢?」

「哈哈哈,在這!」

劉長舉了舉手裡的酒盞,那女子也不害怕,直接坐在了劉長的身邊,接過他的酒盞,猛地飲下,群賢們都有些看呆了,這巴蜀的美人,跟長安的實在是有些不同啊。

劉長則是一直都在盯著這個女子的臉看,這女子皮膚並不是很白,卻非常的好看,下巴還有一顆痣,看上去有些強勢。

喝完了酒,女子用衣袖擦了擦嘴,劉長眼前一亮。

「你的酒,我也喝完了……我平日裡,最是厭惡你這樣的浪蕩子……給你一個機會,跟我比射……若是你的射術超過我,我便放你走,若是不如我,我便親手殺了你!」

女子皺著眉頭,一臉嚴肅的說道。

群賢們頓時也皺起了眉頭,緩緩看向了女子帶來的那幾個家臣,這些家臣卻也不怕,將手放在了劍柄上,爭鋒相對,看起來這不是一般人家,還是有些來頭的。

劉長聽到女子的話,卻大笑了起來。

「我從不做欺負弱女子的事情!」

「跟你比射術,贏了也丟人。」

女子更加生氣了,「那也得先贏了我!你以為身材魁梧,射術便了得嗎?你是不敢與我比試?」

劉長冷哼了一身,緩緩站起身來,女子一愣,這廝長得好高啊。

「誰說我不敢跟你比?我也不欺負你……射術就不比了,我們來比角抵,你若是能摔的動我,我任由你處置,若是輸了,便賠我三壺美酒!」

群賢們都驚呆了,大王??您認真的嗎?

您要跟這個女子肉搏??

群賢們紛紛低著頭,捂著臉,不忍直視啊,早知道就不來巴蜀了。

那女子也驚呆了,她看了看劉長那跟自己大腿一樣粗壯的手臂,頓時罵道:「無恥!!」

「怎麼?你不敢了嗎?」

某位大王顯然沒有半點羞恥基因,此刻還洋洋得意的詢問道。

女子頓時就急了,叫道:「我阿父是什邡肅侯!這裡是我家的食邑!你敢得罪我?!」

劉長咧嘴笑了起來。

「雍赤的女兒?難怪你這般惡劣,我阿父從小就跟我說,群臣之中,唯獨你阿父是最可恨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