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群賢將至

可是,在她們到達之後,大王居然沒有要動她們的意思,整日就是讓她們跳舞,而且還就跳同一個,樂師們一遍遍的唱,大王是真的就來看她們跳舞啊!!

「大王,我來敬您一盞!」

柴奇舉起了酒盞,笑著說道:「這蜀郡守是個好人啊,他送來的這些美酒,實在是太好喝了,我也喝過很多酒,從不曾喝過這麼好喝的,還有這些舞女,聽聞有十餘人都是他家的,這人不錯,我定然要去找機會去拜訪他!」

其餘幾個人也是大笑了起來,劉長卻撇了撇嘴。

「你說的不錯,這蜀郡守是很不錯……寡人決定賞他好車,美衣,在長安內送個府邸。」

「啊?」

陳買一愣,急忙說道:「大王,蜀郡守並沒有什麼貢獻,若是隻憑藉給大王上貢美酒和美人就能得到賞賜,那其他地方的官員豈不是都要效仿他嗎?這如何能行呢?請大王收回成命吧!」

樊市人也點著頭,認真地說道:「大王,我兄長不是說巴蜀偏遠之地,官吏謊報政績,故意逼反蠻夷,換取軍功,收取商賈們的賄賂嗎?可見這些官員們都是該懲罰的,您怎麼還能賞賜他們呢?」

劉長大手一揮,「就是因為如此,才該賞賜他啊。」

「不必勸了,寡人已經決定了,送他一囚車,一囚服,在廷尉大牢裡找個南北通徹的地段來賞賜給他。」

眾人目瞪口呆,劉長不悅地說道:「寡人就是聽到他們的彈劾,才寫信給郡守,跟他索要美酒,舞女,財物……想看看他的家底,沒想到,這廝三天就湊齊了夠我們吃數個月的美酒,家裡舞女成群,他送寡人的黃金,都可以拿來給寡人陪葬了!」

「這廝果然是有問題的!」

陳買呆愣了許久,疑惑地問道:「這廝怎麼會如此愚蠢?大王讓他送,他就真的送?」

「哦,寡人告訴他,若是不送,就烹了他全家。」

眾人無奈,遇到這樣的暴君能怎麼辦呢?若是劉盈這樣的皇帝寫信,還可以嚴厲的回信訓斥請辭,表現一下自己的文士風範,可這位暴君不講道理,不送還真的就可能被烹殺,左右都是一死,自然只能是送了。

呂祿好奇地問道:「那大王就不擔心他為了活命去搶奪百姓嗎?」

「百姓家裡哪來的好酒和黃金?當然,寡人提前就給周亞夫寫了書信,若是這廝開始賣東西,搶東西,急著去湊寶物,那就讓他停下來,可這廝顯然是有家底的……」

眾人點著頭,若有所思。

劉長則是笑了起來,「我阿父總是說要讓大臣都尊敬你,可寡人覺得啊,還是應該讓他們都怕你,這樣才好辦事啊!」

劉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,便讓呂祿和趙昧帶著自己離開了這裡,其餘其他人,想喝酒便喝酒,想回去便回去,若是想住下來,那也無礙,畢竟這唐王府對他們來說早已跟家一樣。

坐在馬車上,吹著風,劉長扯了扯衣襟,讓自己更涼快些。

「去師父的府上。」

此刻也不是很晚,來到了太尉府,兩人留在門口守著,劉長則自己進去找韓信。

「師父!!!」

劉長頂著一股難聞的酒味衝進了書房,韓信頓時皺起了眉頭,不屑的看著自家這弟子,「整日飲酒作樂,你阿父都沒你這般荒唐!」

「寡人這也是為了國事啊,師父可別以為寡人是真的喜歡飲酒作樂,看那些舞女跳舞什麼的,寡人完全是為了試探蜀郡守,才這麼做的,寡人這幾天啊,逼著自己去飲酒,還要看那些人起舞,聽歌,唉,您都不知道寡人為了大漢犧牲了多少……」

韓信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怒火,「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

「周勃那裡有結果了嗎?」

「還沒有。」

劉長坐在了韓信的面前,低下頭,就看到韓信面前那輿圖,扭扭曲曲的線條,幾個劉長都看不懂的標記,能看出的就是幾個城市的名字,簡陋的令人髮指,那山頭畫得像個屁股,水流也根本看不出來,劉長這一生都沒見過這麼潦草醜陋的地圖。

「這是西域河西圖??誰送來的?能畫的如此醜陋,也是個人才……勃畫的都比這個好……」

韓信臉色一黑,「這是我畫的。」

劉長一愣,他再次看去,只見這地圖很是精妙,大道至簡,沒有任何多餘的地方,輕輕幾筆就能看出如今的局勢,那各種標記更是高深莫測,一般人壓根就看不懂。

「好!畫的好啊!幾筆就能畫出整個局勢的,也只有師父您才可以做到了!」

「我這剛動筆……還不曾畫完。」

「還沒畫完就已經如此了不得,若是畫完了,就可以直接送到前線讓他們來作戰了!」

韓信沒空聽他奉承,乾脆地說道:「若是你讓我前往,就不必如此麻煩了。」

「不是寡人不讓您去,是目前的國庫不允許您過去啊,寡人也不知道為什麼,反正寡人開始執政之後,這國庫的糧食是一天比一天少,無論怎麼弄,永遠都缺少糧食……寡人也想過了,大概就是群臣之中奸賊太多,有人貪墨!」

「你大興土木,同時在各地修復七條馳道……國庫能有糧食嗎???」

「啊?師父您怎麼會為他們開口呢?您不是一直都看不起他們嗎?」

「我是看不起他們……可是你做的也太過分了!他們做出事來,便是你的功績,但凡缺了什麼,便是他們的過錯,毫無人君之相!」

「師父,您可是說過,群臣不配與您同列的……」

「除卻陳平,都無什麼才能。」

劉長好奇的湊上前來,低聲問道:「師父,您看得起陳平,是不是因為他抓住過您啊?」

眼看韓信準備抄起竹簡就要打了,劉長慌忙躲開,「師父,我只是好奇而已!您也用不著要打人啊!」

韓信板著臉,嚴肅地說道:「如今有戰事,你作為君王,應當重視,不該吃喝玩樂。」

「匈奴人,可以作為大漢的先鋒……他們戰鬥力不行,可行軍很快,西域之外是什麼樣的,我們都不知道,正因如此,我們才需要匈奴人來為我們開道,我們跟在他們身後就可以了……西域是必須要拿在大漢手裡的,否則,就會對長安形成威脅。」

「拿下西域,控制西羌的各個路口,長安的防線便可以往西延伸。」

驅使匈奴人一路往西的戰略,便是韓信所制定的,不只是匈奴人,在韓信的戰略構想裡,躲在山林裡的東胡餘孽,南越的蠻夷,燕國外的胡人,都是可以驅使的物件,讓他們為大漢探路,大漢跟在他們身後接手就可以了。

至於為什麼大漢如此好戰,因為韓信一直都認為,只要戰爭不停,軍功制就不會被破壞。

與那些整日想著如何削弱軍功制,乃至廢除的人不同,韓信向來都是軍功制的忠實擁護者,認為軍功制才是大漢強大的根本,一旦這個制度消亡了,那大漢就離滅亡不遠了。

河西在經歷了匈奴人的多次劫掠之後,周勃決定先放敵人進去,包抄他們的後路,將他們留在河西。

韓信蠢蠢欲動,在周勃想著解決匈奴軍隊的時候,他的目光卻已經伸向了更遠方。

就在師徒兩人商談著要事的時候,呂祿卻慌亂的走了進來。

「大王!!周亞夫要回來了!」

「群賢將至啊!大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