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吃肉喝酒打張越

丁通跟張越雖然都是侯,可侯跟侯也是不一樣的,張越是正兒八經的開國大將,在開國功臣列表裡排名五十六,至於丁通,他是個二代侯,他阿父是開國排名四十三的丁義,他本身只是繼承了丁義的爵位,沒啥本事,作惡諸多,混吃等死。

丁通雖然是個二代侯,可從小就膽大不怕事,尤其是在他阿父逝世之後,就更是蠻橫,目空無物。

直到他親眼看到那些眼裡冒著光,衝過來將自己的同伴撕開,爭奪軍功的將士之後,他就徹底慫了,他不想落得那樣的下場,在接下來的盤問之中,他也是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,很多人被抓進來都是多虧了這位丁侯。

「大王……您問什麼我都告訴您!」

「謀反的事情,是誰開的頭?」

「是張越,是他召集我們的,我們答應之後,才讓我們彼此見面……」

「你的強弩是從哪裡來的?」

「一部分是我阿父的私藏,其餘的是我買來的……賣我強弩的人我都已經告知廷尉了……」

劉長又詢問了幾個問題,這人也都說了出來,而這廝為了活命,甚至連好友平日裡的吹噓談資都給賣掉了,劉長心裡頓時不屑,雖然都是奸賊,可比起面前這個亂咬人的犬,劉長還是覺得剛才那個嘴硬的犬更好一些,不過,再好也只是犬而已。

什麼為了陛下起兵,都是藉口而已,他謀反的主要原因,還是因為私藏罪犯,被繡衣調查,坐不住了,這才勾結其餘眾人。

還敢說自己謀反?你以為乃公很在意這個皇帝位?

這廝扶持商賈,賄賂官吏,甚至敢收留殺過官的罪犯,私下裡經營著大生意,以自己的身份為便,瘋狂的斂財,這樣的狗東西,還敢說什麼清君側??

劉長越想越氣,在審問完丁通之後,劉長又衝進張越的牢房內,對著正在對張釋之破口大罵的張越狠狠給了一拳,再次將他打暈,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廷尉大牢。

接下來的時日里,劉長誰都沒有見。

儘管每天都有很多功勳大臣來求見,大多都是來求情的,可劉長是誰都不見,平日裡,也就是吃肉,喝酒,打張越。

劉長這個記仇的性格,第一次被人如此謾罵,那冒頓都不敢如此謾罵自己啊!

這讓劉長始終壓不下這口怒氣,因此,他每當想起張越罵自己,便要去廷尉裡給張越來上一計老拳。

有的時候,張越正在吃著飯,就看到劉長進來,對著肚子就是一拳。

有的時候,張越正在睡覺,已經是漆黑的夜晚了,劉長忽然出現,又是一拳。

劉長來的沒有規律,有的時候能頻繁的來上三四次,會早來,或者晚來,反正,張越是被折磨的夠嗆。

在張越看來,這簡直就是個瘋子,自己不過罵了他一句,有這個必要嗎?時不時就要來給自己一拳,大晚上的都要特意跑到廷尉來打人?

張越整日精神緊繃,在張釋之審問他的時候,一點的小動靜,都會逼的他大叫,驚恐的看向門口。

「張公,算我求您的,看在我跟隨過高皇帝的份上,給我個痛快的吧!」

「我受不了啦!」

「給我一個乾脆的吧,別讓我遭受這樣的侮辱。」

張越終於沒有了原先的狂傲,開始低聲下氣的哀求張釋之。

張釋之看著他,這廝也是可憐,張釋之還是很能理解他的,大王這種行為吧……怎麼說呢,神出鬼沒的,時不時就要過來給一拳,還不分時間……這也太折磨人了。

「張君,您若是能坦白,是從哪裡弄來的強弩盔甲,如何將那麼多的門客部署在各地,我就給你一個體面。」

張越卻再次咬著牙,沒有說話。

「我可以死,但是絕對不能出賣……」

他正說著呢,門就開啟了,劉長獰笑著跑了過來,張越驚恐的大叫了起來:「不要!不要!不要!」

「砰~~」

劉長一拳打在張越的腹部,這廝頓時痛苦的彎下身來,口吐白沫,甲士們即刻將他扶起來,送到醫師那裡救治。

劉長得意洋洋的走出了大牢,張釋之搖著頭,「大王此舉,不太得體。」

「得體?因為這廝的緣故,長安死了多少人?你看他們得體嗎?這廝招供了沒有?」

「沒有,他幾次嘗試著自殺……都沒有成功……」

這個時代的自殺方式包括用劍,用火,用頭等等,咬舌自盡卻是沒有的,或許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注重完整性和儀式感,不願意用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性命。

「看來我還得多來幾趟,一定要撬開這廝的嘴,寡人倒要看看,到底是哪些人想要讓寡人去死!」

劉長隨即又拍了拍張釋之的肩膀,「你做的很不錯!」

「寡人看了你的審問記錄,哈哈哈,短短幾天,你就查出了這麼多的事情,好啊,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!」

「大王說的對,當真是天縱之才!」

王恬啟精神奕奕的走了過來,笑著說道:「我都沒有發現,原來有一個廷尉之才,就藏在大王的身邊啊。」

審問斷案向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,起初,老王還很擔心這幾個人把事情搞砸,可後來發現,除了呂祿之外,其餘那兩個人,都是有非凡之才啊,尤其是這個張釋之,那是真的不得了,效率比王恬啟這個老廷尉還要高,短短的時日內,就將這次謀反案分成了數個大案,分開調查,一同商談,弄得是井井有條。

王恬啟還在這裡拍著馬屁,劉長卻瞥了他一眼。

「您向來能憑空變出盔甲來,這些盔甲弓弩不會是從廷尉出來的吧?」

聽到這句話,老王腿都軟了,急忙解釋道:「大王,臣用的都是同一套盔甲啊,就在別院放著呢,您隨時都可以去看,每次用的都是那套!臣絕不敢私藏啊!!」

「哈哈哈,你終於承認了!」

劉長卻大笑了起來,「既然善於找盔甲,那就好好找,儘快找出這些盔甲是從哪裡來的!」

「唯!!!」

劉長從廷尉出來,便駕車前往太尉府。

這些時日里,大臣們格外忙碌,唯獨這太尉,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,一如既往,該吃吃,該喝喝,完全沒有受到半點的影響。當劉長前來的時候,韓信只是瞥了他一眼,招了招手,讓他坐過來。

全天下,敢這麼對待劉長的,也就呂后和韓信了。

就是楚王,也不敢對劉長這般態度。

可劉長卻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,屁顛屁顛的坐在了韓信的身邊,諂媚的笑著,「師父?有何吩咐啊?」

「巴蜀打的差不多了,接下來就該是河西這邊了,稽粥幾次入侵河西,甚至一度殺到了隴西,周勃這類的人,沒有長城,卻是連幾萬匈奴騎兵都攔不住,哼!」

韓信臉上滿是對周勃的失望與不屑。

韓信非常的看不起這些人,開國排名第四的周勃,在韓信這裡,啥也不是,他曾公開說,自己恥與周勃,灌嬰等人為伍。劉長撓了撓頭,卻不敢附和,說真的,周勃那裡就不到萬人,讓他去分兵去擋著匈奴的幾萬騎兵,這就有點過分了……匈奴又不是東胡之流。

韓信認真地說道:「這些匈奴人跑的太快了,這廝謀反,我就懷疑他們去聯絡了匈奴……必須要打斷匈奴人的腿,讓他們不敢越過河西。」

劉長茫然地問道:「那該如何打斷他們的腿呢?」

「我準備親自前往隴西,召集唐國的軍隊,讓稽粥不敢再往隴西長安這邊跑……」

「好,當一同前往!寡人非要親自打斷他們的腿!」

「你就別去了,國內剛剛經歷了一場叛亂,你不能離開。」

「哎,這點叛亂算什麼啊,師父啊,他們謀反的水平也就比您高那麼一點點,完全不用擔心的!」

「你這豎子!!!」

韓信起身就要打,劉長卻迅速跑開了。

「不去了,不去了,那師父就做好準備吧!我得去一趟廷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