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劉郎妙計定天下

閩越的太子憤怒的瞪圓了雙眼,閩越最先投向了吳國,在與南越的戰役裡,成為了吳國的僕從軍,閩越與南越,一直都有很大的矛盾,在趙佗趕來南越之前,雙方就是處於常年的廝殺之中,南越人常常抓住閩越人烹食,雙方打得不可開交。

趙佗在以後又常常打壓閩越,想要將閩越變成自己對抗大漢的第一道防線,若不是劉恆來的及時,趙佗差點就做到了。

而閩越太子的阿父,就是在討伐南越的過程之中冒進,中箭,不治身亡。

此刻突然遇到殺父仇人,閩越太子雙眼通紅,嘶吼著,拔出了長劍便撲了過去。

灌嬰大驚,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來,那人就已經撲到了趙佗的身邊。

就在那一刻,趙佗靈活的後退,躲開了對方的刺擊,掄起手裡的柺杖,猛地砸在對方的太陽穴,閩越太子頓時倒地,這一套操作,行雲流水,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需要拄柺杖的老頭,看到閩越太子倒地,跟隨他前來的幾個近侍大叫著衝了上來,眾人還在因為趙佗的出手而驚愕的時候,趙佗上前,柺杖亂揮,即刻打趴下四人。

四人倒地,趙佗這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後怕地說道:「當真危險……險些就要死在這些宵小之手了。」

灌嬰嘴角抽了抽。

就在剛才,有那麼一個瞬間,他覺得自己打不過這老頭,這出手當真是又快又狠,那幾個健步,完全看不出這是個老人啊。

吳王急忙起身,令人叫來醫者,而趙佗則是看了看那些臉色不善的各部越人,忽然變換了臉色,不悅的質問道:「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?」

「大王召集我們前來,是來商談大事的,這些人卻因私事而亂大局!」

「老夫知道,在座的眾人,大多數都與老夫有仇!」

「呵,老夫雖顯國,卻並非是好欺的。」

「若是還有與我有仇者,大可現在就出手,老夫一人便足矣……」

趙佗掃視了一下那些各部蠻夷,這些人頓時驚懼,趙佗知道這些人的性格,這些人大多都是當初南越的幫手,此刻自己大勢已去,這些人定然會有別的想法,比如踩自己一腳,正好劉長不在,藉著此事,震懾一下這些賊人也好。

「老夫身經百戰……雖年邁,可也不懼任何人……在座的諸君……」

就在趙佗暗自威脅這些蠻夷的時候,劉長走了進來,疑惑的看著趙佗,「怎麼了?」

「哦,沒事。」

「大王,方才閩越人襲擊老夫,想要殺我。」

灌嬰上前,低聲給劉長講述了一下方才的情況,劉長點了點頭,趙佗還有些不依不饒,「大王,您可得為南越人做主啊。」

「好,好,會做主的!」

劉長揮了揮手,便坐在了上位,其餘眾人起身拜見。

樂師們開始奏唱,劉長示意眾人坐下來。

「寡人執政以來,往北,則冒頓授首,往西,則開河西之地,往東,則滅朝鮮諸國,無人能擋,寡人的軍隊有百萬之眾,旌旗豎起來像密林一樣,戰車排開之後看不到盡頭!把馬鞭投入江中就能截斷水流!敲打戰鼓聲時如同驚雷!衝鋒時如同地動!」

「今寡人在南,可有不從者?」

劉長板著臉來,神色兇狠,高聲質問,卻是將諸越的王嚇得腿軟,他們即刻拜道:「莫有敢不從大王者sup/sup。」

劉長又說道:「寡人出長安,沿路官吏出城拜見,為王者不敢居高位,今南部臣服,便是一鳥一獸遇到我,也得俯首稱臣,不從者誅!!」

在丟擲幾句暴君言論之後,劉長方才看向了趙佗。

「南越王獻國有功,不去他王位,令他好生輔佐國相。」

聽到這句話,那些諸越的人就有些急了,在吳國以南,生活著很多的蠻夷,這些人以部族為區別,有的已經建了國,有的還是狩獵,而劉邦卻不管他們的大小,只要是願意臣服的,都給與認可,讓他們盡情的去競爭。

南越向來都是在壓制著他們,想要將他們整合起來,把他們變得跟南越國內的那些蠻夷一樣,進行教化,南越勢大,他們不敢不從,可如今趙佗已經戰敗了,為何大漢還要扶持他呢?為什麼就不能換個好點的人,比如自己呢?

他們想要反駁劉長,想要勸說劉長,可是看著劉長那神色,想起他方才的言語,卻沒有一個人敢鼓起勇氣反對的。

趙佗即刻領命。

「唐王,今南越王年邁,怕是無力治國,最好還是派一位得力的國相來輔佐他。」

這個唯一敢開口的,自然就是吳王劉恆。

公事公辦,劉恆也是以唐王來稱呼,劉長詢問道:「可有舉薦?」

劉恆點著頭,認真地說道:「臣舉薦淮陽郡守申屠嘉!此人可以為南越相,另外,寡人願送御史晁錯,前往南越一併協助南越王。」

「申屠嘉?」

「是何出身啊?」

劉長慢條斯理的問道。

「此人是梁人,年紀不大,曾作為尋常甲士來跟隨高皇帝,攻打項羽,因軍功升任一個叫做隊率,後來跟隨夏侯將軍攻打黥布叛軍,升任都尉,後跟隨淮陰侯討伐匈奴,封侯,如今為郡守。」

兄弟兩人在這裡一唱一和,劉長也是適當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「以甲士升郡守者,定是不凡。」

「好,就以此人為國相。」

劉長做出決定,又看向了眾人,「我大漢,向來是有功必賞,無論是什麼出身,只要能為大漢立軍功的,都能得到升遷,寡人一視同仁,百越之民,都是如此!」

「拜謝大王!」

劉長又決定了幾個冊封,賞賜了一大批的南越大臣,安撫他們,隨後與楚國的王吸談論起了整個南方的事情。

「楚王是寡人的長輩,楚國是南部諸國之長,往後之事,可以先問過楚王,再做決定……寡人這次從北到南,看到道路南行,耕地少,猛獸多,遠不如北,南無匈奴那般的強敵,寡人決定減免南國之稅賦,大治南國,爾等要以治理為主,戰事則不必太上心!」

「吳王是寡人的兄長,寡人也很敬佩他的才能,楚王年邁,可以代為檢視,而決策之事,還是要吳王來決定!」

劉恆一愣,這怎麼跟先前商量好的不一樣啊?

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劉恆也不可能反駁劉長,只好捏著鼻子認了。

劉長隨即又宣佈了幾個命令,相比北方的複雜局勢,南部的戰略就很簡單了,治理,在將南北打通之前,還是要先將南部先整合起來,讓他們彼此先打通,以吳王為核心,以楚王為監察,聯合諸國一同來發展,讓他們儘快凝聚起來。

在宣讀完了所有的命令之後,劉長令人宰殺牲畜,分肉與眾人,讓他們立下誓言要完成劉長的諸多吩咐。

宴席結束,眾人各自返回休息,吳王卻留了下來。

劉恆對劉長這個總是坑哥哥的玩意,很是無奈。

「長啊……你以我為南國之長……是嫌自己哥哥太多了嗎?」

「哈哈哈,四哥這是什麼話啊,放眼江南,除卻四哥,還有誰能替我治理好呢?」

「不是說好以楚王為長嗎?」

「仲父老了啊,四哥,你就忍心看仲父那般勞累嗎?」

「四哥!你如何忍心啊!」

劉長痛心疾首的質問著。

劉恆皺著眉頭,沉思了許久,「好,既然你如此信任我……那便由我來治理吧……不過,各國未必就會服我,若是要我治理,那就給與參奏各國之大臣之權,還要允許我前往諸國,不能封與食邑不出……不然,就還是以楚王為長。」

「好說,好說,寡人都答應了!」

劉長咧嘴傻笑了起來,低聲問道:「四哥,我方才說的如何?夠霸氣嗎?就為了今天這番話,我才特意開的這個宴會!」

「所以你才讓我帶著太史令前來??」

「是啊,是啊,我自己那太史令不靠譜啊,後人給寡人編史,肯定會四處收集史料,就寡人那般霸氣的話,記載史書上,後人看了該多敬佩寡人啊!」

劉長得意洋洋的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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