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這才是太后的親生子!

劉祥和劉啟對視了一眼,隨即搖著頭,「那還是算了吧。」

他們是有大志向的,要堅決跟隨仲父的腳步,踏踏實實的當一個半文盲(丈育sup/sup)。

不過,劉啟還是放下了狠話,「馬上就到吳國了,我阿父是最寵愛我的!到時候我也得狠狠炫耀!」

楚國地勢平坦,還處於在中原的範圍內,而吳國……那就完全是水路多於陸路了,劉長几次都要上船,才能繼續前進,這三個小崽子居然不怕水,跑來跑去的,最後還是趙始將他們幾個抱住,生怕他們掉下去。

呂祿皺著眉頭,「大王……南越那邊,您得做好打算啊。」

這些時日里,劉長跟趙昧,趙始的關係愈發密切,呂祿知道大王重情,就擔心他的重情會影響他的判斷,對這南越國,是絕對不能留情的,南越國,必須是大漢的南越國。

在私情上,呂祿也不承認南越趙家跟自家大王有什麼關係,自家大王的阿母,是自己的大姑母,可不是什麼趙家的!

當見到阿父的時候,劉啟發現,自己錯了,自己真的錯了,自己一開始就不該回吳國來。

劉恆也有很長一段時日不曾前往長安,不過,他倒不是因為身體原因,只是因為他在這裡有很多的事情要做,劉恆的年紀越大,面目就越是慈祥,此刻的劉恆,完全沒有當初那個高冷兄長的風範,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,溫暖,讓人不由得想要親近。

劉安在看到四伯父的時候,便是眼前一亮。

四伯父實在是太有魅力了,他穿的很是簡樸,那衣裳居然還是縫補過的,某位大王可是髒一件換一件,別說縫補了,就是過時了都不穿的,他身邊圍繞著一群大臣,這些大臣們對他格外尊敬,這種尊敬不像是對某位大王那樣的驚恐,而是發自內心的尊敬。

他的車架也很普通,甚至還讓人不要堵著道路,不要攔著百姓。

原來……宗室之內,只有我阿父一個人是不靠譜的嗎?

「四哥啊!」

劉長緊緊擁抱著兄長,格外的激動,這一個熊抱,吳王險些當初逝世,當劉長放開他的時候,劉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,有些不悅的訓斥道:「豎子,要有君王之威儀!」

而在劉安眼裡向來無法無天的阿父,在四伯父面前卻很乖巧,縱然被訓斥了一頓,也只是咧嘴傻笑著,完全不像是對待其他伯父的態度,要知道,在皇宮裡,二伯父訓斥阿父的時候,阿父可是敢上手打人的。

劉啟也學著劉長的模樣,大喊了一聲阿父,就要衝過去,只是,劉恆冷冷的盯著他,光是用眼神,就逼退了這個小崽子。

劉恆認真的與劉長麾下的眾人相見,無論是面對趙始這樣的敵人,呂祿這樣的晚輩,或者張卿這樣的宦官,劉恆都是一視同仁,溫和親切,連趙始都不得不承認,這廝是個好人,反正比某個人是要好很多的。

當劉長介紹了劉祥和劉安之後,劉恆俯下身來,親切地問道:「可曾讀書啊?」

劉祥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了。

「有,讀的不多,卻有些許收穫……」

劉安再次迎來了主場,隨即,這兩人就開始辯論了起來,劉恆的才學不如楚王,可他並不像楚王那樣將心思完全放在劉安的身上,在跟劉安問話的過程之中,他也能照顧到其他人,除了劉啟之外的人,他都會照顧到,不冷落任何一人。

可很快,劉長在這裡也遇到了冷落,因為劉恆在考教了劉安的才學後,又問起國家大事,劉安的應對讓劉恆很是激動,很是欣喜,頓時也開始拉著他的手,將他視作珍寶。

兩人的性格雖然不同,可很多想法卻出奇的相似。

「齊國到現在還不能施行任何政令,這都是因為齊國的諸公子要為其父守孝,我認為,這個孝期實在是太長了……三年的時日,豈能如此荒廢?」

當劉安說起這個問題的時候,劉恆深以為然,「我也是想上奏天子,請求改變這個制度……若是我哪一天走了,百姓們哀悼一天,宗室七天,兒子哀悼一個月,便足夠了……何必要因為一個人而耽誤整個天下的大事呢?」

劉恆不把劉安當作孩子來對待,是真正的在跟他商談大事。

劉安看向了劉長,「阿父,您覺得呢?」

「我無所謂啊,若是死了,哪管你們守孝幾天,便是你們次日出去飲酒起舞,寡人也不能鑽出來揍你們啊,隨便!」

劉長吃了一口酒,看著劉恆跟劉安聊個沒完沒了,劉長這才忍不住開口說道:「寡人與四哥還有要事要商議,你們先出去吧!」

劉恆搖了搖頭,認真地說道:「可以讓他們都留下來,好好聽聽局勢,這對他們也有好處。」

劉長沒有再反對,兩人要商談的自然是趙佗的問題。

劉恆認真地說道:「要讓南越歸心,不只是在趙佗一個人,還是在南越之民,我已經想出了三個政策,來使南越歸心,首先就是減少他們的稅賦,寬鬆其政,要讓南越的百姓過的比趙佗時期更好。」

「然後是升遷南越之臣,讓他們前往各地為官,給與他們爵位,徵召他們計程車子,安撫好他們。」

「最後是大開通道,允許南越之民自由前往各地,也允許各地之民前往南越,鼓勵其他百姓定居南越,與南越通婚……」

「至於趙佗這個人,我認為是可以留下來的,他活著,用處更大。」

當劉恆開始談論真正的大事的時候,就如同換了一個人,臉上再也沒有了那慈祥,臉色肅穆,甚是嚇人,一瞬間,祥都感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大母,而不是仲父,怎麼感覺四仲父才是大母親生的呢???

劉長撫摸著下巴,「光是這樣還不夠,最重要的還是道路……只有開啟南越,加強聯絡,才能讓南越歸心……這吳國和南越的道路,實在是太難了,寡人曾去過很多地方,可從來沒有如此難走的道路,處處都是山……」

「寡人準備以修樓閣的名義召集豪族打通道路,另外,在此處多開鐵礦,降低這裡的商稅,讓這裡與中原的聯絡更加密切……」

劉安看了一眼安阿父,阿父倒也不錯,天下人都覺得阿父肆意妄為,卻不知道阿父每個行為,都有其他用途,將阿父當成傻子來糊弄的,如今墳頭草都有半人高了,這藏拙的本事,自己還是得多跟阿父學一學啊。

兩人足足交談了一夜。

劉安格外的興奮,激動的哆嗦。

劉啟皺著眉頭,若有所思。

劉祥睡得很香。

在跟四哥的商談之中,劉長已經拿定了主意,四哥是個相當厭惡豪族的人,跟劉敬大概是很合得來的,在他的治理下,吳國的豪強不能說是欣欣向榮吧,也能說是生不如死了。

早在劉長到來之前,他就徵發當地的豪強,強令去修通往南越的道路,就是那些封在吳國的貴族,也不敢像楚國那樣肆意縱車,活得小心翼翼,在劉恆到達吳國之後,已經有八位侯因為各種問題被撤國賜死,他們甚至聯名上奏彈劾劉恆,他們知道劉長會偏袒劉恆,便上奏給呂后,還誣陷吳王謀反。

呂后在看完這些奏表之後,即刻下令,這些人彈劾有功,賜酒。

這劉恆跟其他諸侯王不同啊,他的阿母跟呂后相處的很好,他的王后是呂姓的,他的夫人是呂后過去的侍女,況且,劉恆所做的這些事情,在呂后看來,是那麼的妥當,就是殺的有點少了。

就在劉長準備起身前往南越國的時候,卻有人找上了門。

「大王!!!」

劉長看著面前這個皮膚黝黑,灰頭土臉的傢伙,看了許久,方才認出他來。

「錯?」

「大王,是我……帶我回長安吧!我願在長安為一吏,也不願意在這裡為一相啊!」

晁錯看起來早已沒有了原先的意氣風發,年少輕狂,以及跟簡樸的吳國人民沒有什麼區別了。

劉長驚訝的打量著他,「你不是在吳國擔任御史嗎?這是怎麼回事?」

「大王啊……自從我來到吳國之後,便受盡了排擠,在太僕處養馬,後去修築城池,監察他人開道路……一日都不曾休息啊……」

晁錯倒著苦水,自從他跟隨劉長之後,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。

這讓他堅定了原先的想法。

削藩,一定要削藩!

「等我處理完南越之事,再辦你的事。」

而在門外做著準備的三個小傢伙,此刻也是充滿了鬥志,劉長一次次的跟劉安他們強調,趙佗是一個很危險很強大的敵人,這次帶著他們出去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大漢的強敵到底是什麼樣的!這激起了三個小傢伙的鬥志。

劉安更是握緊了拳頭,無論那是個多麼凶神惡煞的敵人,我都不會懼怕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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