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胡說。」
「看著他們三個,我就覺得大漢將來要滅亡了,這些豎子啊,不成器,不成器啊。」
劉長搖著頭。
「長,你要去吳國,我最好還是留在這裡……不然,只怕是要耽誤你太長的時日了。」
「也好,這裡山清水秀的,阿母在這裡調養身體,倒也不錯。」
劉長點著頭,阿母自從離開長安之後,身體狀況好了很多,如今大多時候連柺杖都不用了,此處又多近親,讓她在這裡陪著自己的親人們,多待一會也好。
「阿母,您要留下來可以,但是啊……別等我回來的時候梁國亡了就好。」
「梁王雖庸碌,卻無大罪。」
「好,那我明日便出發,那安車就留在這裡吧,速度太慢……」
張不疑此刻萬分得意,他領著人便衝進了周昌的府邸。
當他衝進了書房的時候,一群人正坐在這裡議事。
看到闖進來的張不疑,他們都皺起了眉頭。
張不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,「來人啊!將他們都帶走!」
「張公好威風啊。」
張良眯起雙眼,輕聲說道。
張不疑大驚,定睛一看,原來阿父也在群臣之中,此刻就坐在陳平的身邊,在座的人也並不多,也不是什麼大人物,也就是周昌,召平,陳平,韓信,張良,柴武,劉敬等寥寥幾人而已。
此刻,他們都是直勾勾的盯著張不疑,在這些人的注視下,張不疑忽然覺得有些膽寒。
「阿父……諸公,我是奉王令來的……」
「你是來抓我的嗎?」
韓信站起身來,溫和的看向了張不疑。
「哈哈,戲言,戲言耳,就是來看望你們的。」
「詔令拿來我看看?」
張不疑急忙叫來了劉章,讓他將詔令拿給這些人過目,周昌看了片刻,問道:「讓你監察群臣,總領大事,可曾讓你肆意抓捕群臣?」
「不……不曾。」
周昌揮了揮手,「無令而假借王令,大罪!來人啊,將這廝帶去廷尉大牢!讓他在牢內好好的監察群臣!」
「我有大王詔令!!」
「我是大王的舍人!!」
「放開我!」
「我為大漢立過功~~~」
繡衣即刻就將張不疑拖走了,他離開之後,召平這才笑了起來,「這廝無法無天,這是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啊。」
張良搖著頭,「太過魯莽,我看他是來逼迫周公和召公的,卻不知我們都在這裡,豎子無德,還望諸位莫要怪罪。」
「這真是你親兒子?」
韓信有些狐疑的問道。
張良只是搖了搖頭,一言難盡啊。
周昌笑著說道:「留侯,無礙……不疑做的很好,這些時日里,我幾次催促,這些大臣明面上答應,暗地裡繼續縱樂,正好,讓不疑來好好收拾他們……我們還是繼續談論正事吧。」
「他倒是幫著周相做了周相不敢做的事情啊。」
陳平說道。
周昌身為國相,是大臣和大王之間的紐扣,要維護雙方的利益,不能徹底倒向任何一方,因此在對待群臣的時候,周昌還是有些束手束腳的,張不疑倒是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。
「太尉說的討伐西域,如今時機還不是很成熟。」
「我認為,倒是可以趁機將馳道和屯田的問題給解決了。」
「方才劉公也說了,承包給豪族,是取亂之道……會加強豪族對地方的影響,我們還是得想個穩妥的辦法。」
就在他們商談著要事的時候,張不疑卻來到了廷尉大牢內。
群臣非常熱切的歡迎了他的到來,拍手叫好,張不疑板著臉,對「背叛」了自己的劉章很是不滿,不過,劉章也沒有辦法,劉長離開之前,是讓周昌來負責所有的事情的,並且告知劉章,若是張不疑和周昌出現爭執,就聽周昌的!
大概劉長早就料到這廝會故意去為難周昌這些人,特意留下後手,若是張不疑只是安心對付群臣,那就沒事,可若是張不疑想不開,去招惹周昌這些代替劉長決策國事的大佬們,那就自求多福!
張不疑坐在大牢內,低著頭,長嘆了一聲。
奸賊橫行啊。
「啪~~」
猛地有人往張不疑的後腦勺拍了一下,張不疑頓時大怒,轉過身來,「誰?是誰?!」
張不疑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裡抱怨,只好開始辦公,開始在大牢內監察群臣,督促他們辦公。
可漸漸的,張不疑發現自己好像虧了。
這些人辦完事之後,就被官吏所釋放,至於張不疑,則是要監察到最後一個人辦完了事,才能出去。
經過張不疑這麼一鬧,群臣頓時不敢再設宴作樂,在周昌的帶領下繼續辦公,長安一如往常,唯一的變化,大概就是張不疑的名聲,又降低了幾個層次,已經徹底來到了跟過去趙國的郭開,齊國的後勝同等的水平。
與此同時,劉長也是離開了梁國,將太后留在這裡之後,劉長的速度又快了不少。
沿路,都能看到官吏們在測量當地的馳道,有的地方已經開始發動百姓來進行修補了。
看來,廟堂裡的那些人終於開始辦公了。
劉長沿路視察,心裡大喜,這麼一來,這馳道遲早能修到趙佗的家門口啊。
「大王,這是您要的當地戶籍表……」
近侍張卿拿著整理好的描寫著當地情況的表遞給了劉長,劉長很是滿意,認真的翻閱了起來,這些年裡,各地的發展還是很快的,尤其是這些耕地充足,氣候良好,少災害的地區,迎來了很多外地百姓。
「張卿啊……廟堂裡的群臣若是有你這般效率,那該多好啊!」
「臣不敢與諸公並論。」
張卿急忙回答道。
劉長看著一旁的呂祿,「寡人發現啊,這近侍們做起事來,就是比朝中的大臣要更快……朝中那些大臣啊,就是想法太多,再這樣下去,寡人就要在宮內設立諸職,讓這些宦官們來擔任要職,重用他們了!」
呂祿一愣,皺起了眉頭,看了張卿一眼,低聲問道:「大王啊,這些家奴豈能重用?」
「為何不能?他們沒什麼野心,不貪圖美色,認真做事,多好啊,寡人這次回去,就準備設立幾個機構,專門讓近侍們來擔任,重用這些人!」
劉長這麼一開口,便是老昏君了。
呂祿不屑一顧,「群臣定然不願,重用宦官,大王可不能忘記了秦之趙高嫪毐啊。」
劉長撫摸著鬍鬚,「你說的也有道理。」
呂祿開玩笑地說道:「倒不如由大王下令,往後想要做官的,便得去勢,這麼一來,或許他們就能專心辦公,不再胡思亂想了……」
「哈哈哈,你這佞臣!」
「給寡人一千錢!」
「為何啊?」
「不給寡人就把你這個提議告知群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