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什麼叫驚喜??

劉長搖著頭,「師父啊,寡人這些時日里所推行的不過二十政令,周昌他們忙一忙也就解決了,可他們卻不肯,寡人準備在皇宮內設一屋,讓他們搬進去,辦不完事就不要回去。」

張蒼乾笑著,沒有回話。

張蒼笑著說道:「我明白大王的意思了,請大王放心吧……我會好好輔佐梁王的。」

「哈哈哈,師父還是那麼的聰慧啊!」

「我就是擔心那些人將您推出來,那寡人該多為難啊。」

兩人聊著天,一旁的靳亭卻滿頭霧水,自己怎麼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呢?每一句話都能聽懂,可連起來怎麼就不明白呢?

就在劉長和張蒼在當謎語人的時候,呂后終於將目光放在了王夫人的身上。

她上下審視了一番王夫人,開口說道:「讓梁王不告而娶者,也不過如此啊。」

劉恢記著劉長的吩咐,不敢護著她,只是無奈的低著頭,當作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
呂后也沒有太為難王夫人,只是平靜的看著劉恢,說道:「梁王,當一視同仁最好。」

「唯!!!」

從頭到尾,劉長都沒有開口,自己這五哥啊,什麼都好,就是有點……哎,讓阿母敲打敲打也好,反正樑王沒有犯下什麼大錯,阿母也不會對他怎麼樣。

呂后在這裡沒有待太久,她急著要去單父縣。

呂后已經很久很久不曾來到這裡,當接近單父縣的時候,她顯得有些激動,不再是以往那樣的平靜。單父縣,跟劉長以往所見到的縣城都沒有什麼區別,普普通通的一處縣城,而對呂后而言,這裡卻是她曾經的家。

呂后從進城之後,便不斷的唸叨著,她看著周圍的建築,滿臉的笑容幾乎要溢了出來,「這裡曾是家食肆……那裡曾是我舅父的家!」

此刻的她,坐在立車上,激動的看著周圍那熟悉的建築群。

緊緊拉著安的手,詳細的為他介紹著自己的家鄉。

劉長從不曾見過阿母如此開心的模樣,她笑起來很是和藹,很是慈祥,在劉安和劉祥的扶持下,她徒步走在這縣城內,因為沒有經歷過太多戰亂的緣故,這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,呂后對這裡依舊熟悉,她走的很是急,當她看到了自己的家的時候,她沉默了許久,隨即笑了起來。

阿母的家,看起來並不是很奢華,遠不如舅父在長安的那套府邸,呂后在府邸內走來走去的,摸索著老宅的一草一木,在每一個地方,似乎都有一個故事,劉長很安靜的站在門口,看著阿母那激動的樣子,只是咧嘴傻笑著。

太后在這裡還有很多的族人。

這些人聽聞太后回來,都是紛紛前來拜見。

劉長卻不太喜歡這些瑣事,便去城外狩獵去了。

四匹駿馬在原野上狂奔,劉長衝在最前頭,三個小傢伙就跟在他的身後,他們在這裡比試速度,顯然,劉長有著戰馬的加成,那三個傢伙也根本就追不上他,當劉長勒馬的時候,戰馬揚起前蹄,高聲嘶鳴,劉長放聲大笑。

「仲父!您耍賴!您的戰馬比我們的都快!」

「哼,寡人的戰馬,也是靠著自己的本事獲取的,怎麼算是作弊呢?」

劉啟笑著叫道:「大丈夫當如是!快哉!!」

劉祥認真地說道:「等吾壯,則往河西,為仲父手刃匈奴,兼西域之地,為大漢開疆擴土,要他們都設立祭祀來祭拜仲父!!」

劉長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。

劉啟也是說道:「我要去作戰,憑藉戰功封王,擊敗南越,兼更南之地,要他們也設立祭祀,都來祭拜仲父!」

「南越不是已經敗了嗎?」

「那就再擊敗他一次!」

劉長看向了劉安,劉安沉默了片刻,說道:「我留在長安祭拜阿父就是了。」

「你們這三個豎子,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祭拜我是吧?寡人先送走你們!」

劉長佯怒,板著臉便縱馬去追,這幾個豎子頓時笑著逃離了。

劉長對這三個豎子還是報以重望的,在宗室子弟裡,也就這幾個是最有能力的,但願他們將來都能實現自己的志向吧!

當幾個人灰頭土臉,髒兮兮的回到單父縣的時候,呂后頓時就皺起了眉頭,打量著他們的服飾。

劉長反應最快,皺起眉頭,罵道:「阿母,這幾個豎子非要縱馬狩獵,我去追他們回來,因此弄髒了衣裳。」

劉祥一愣,「大母!是……」

「嗯?」

劉長眯著雙眼,看向了他。

「仲父說的對。」

幾個豎子無奈的屈服,呂后心情很好,也就不願意計較,罵道:「去換了衣裳!多大的人了!非要弄得跟隸臣一樣!」

當劉長換好了衣服回來的時候,呂后早已令人準備好了飯菜,幾個人便坐下來吃了起來。

「阿母,我在周圍轉了轉,發現了一個大問題。」

「哦?什麼問題?」

「先前寡人下令各地開墾耕地,這些傢伙都糊弄寡人,寡人看過了,那些由官府開墾的耕地,壓根就沒有用心,不少耕地都長草了,也沒有人去除……他們為了開墾的政績,居然敢如此糊弄!」

「還有那官吏,各個都在地方來往,還湊巧的見到寡人……一副勤勤懇懇的模樣,可看他們的模樣,白白淨淨的,膘肥體壯的,哪裡像是忙碌的人?也是在糊弄寡人,知道寡人前來,特意裝樣子呢!」

劉長吃著飯,卻不斷的抱怨著。

呂后平靜地說道:「你太過急功近利,好大喜功,官吏們自然要迎合你,用各種辦法來討取你的歡心……況且,梁國上下慵懶,他們的王就是這個樣子,官吏又能如何呢?」

「回去之後,寡人就要找周相,讓他想個辦法!」

「你方才不是還在張蒼面前罵周昌是老狗嗎?現在怎麼又成周相了?」

「哈哈哈,周昌他們想要請張相回來……拿他來當盾牌,我自然是不能讓他們如願。」

「這次寡人外出,那些人心裡指不定有多高興呢。」

「只是啊……他們高興的太早了,我離開之前,可是給他們留下了一個大驚喜!」

劉長滿臉的壞笑。

張不疑怒氣衝衝的回到了府邸,朝中這些奸賊們,實在是太不像話了!

在大王離開之後,他們居然公然在家裡休息。

再也不來辦公了。

甚至,他們還常常設宴,飲酒作樂,一設宴便是三四天,越做越過分,起初,張不疑也沒有訓斥他們,畢竟,大王不在,休息幾天也無礙,可是就這樣過了許久,他們也沒有回到原先的狀態,甚至還有大臣喝多了在城內縱車的。

他們是被壓抑了太久,在劉長離開之後,便瘋狂的發洩這些時日里的苦悶。

張不疑卻不是如此,他很是厭惡這些佞臣奸賊,豈敢如此?!只是,張不疑雖然生氣,卻也無可奈何,哪怕他是御史,也根本無法跟這麼多的大臣們作對。

當他正在府內生著悶氣的時候,卻有一個不速之客前來。

來人正是張釋之。

張不疑對他很是不喜,不過,得知他是奉王令而來之後,還是讓他進了府。

「有什麼事啊?」

「張公,大王離開之前,特意交給我詔令,讓我在此時交給您。」

「是什麼詔令?」

「讓您來負責朝中大事,督促群臣辦事的詔令。」

「你說什麼?!」

張不疑猛地站起身來,隨即大笑了起來。

「大王英明啊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