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大漢三棋聖

「不相信的殺了便是!」

「放屁!」

召平都被氣的忍不住罵人了。

張釋之正要說話,召平很不高興地說道:「我們三公議事,哪有你一個小吏開口的份?」

張不疑冷哼了一聲,「我看這後生,雖年輕,卻是忠君的賢人,為何不許他說話呢?這天下忠良之嘴,豈能是你可以堵的上的?」

張釋之朝著張不疑輕輕一拜,後退了幾步,便不願繼續開口。

劉長卻揮了揮手,「想說什麼就說吧,這裡又不是朝議。」

張釋之得到許可,這才說道:「諸侯國富裕,讓他們分段修補,其餘地方,分發給郡縣以及大族富戶,參與此事的大族,可以免去車稅,並且允許他們的車過馳道……如此一來,廟堂省力,地方也能獲得好處……」

張釋之緩緩說起了自己的想法。

幾個大人物聽著這個年輕人侃侃而談,都沒有打斷他。

等到張釋之說完,劉長看向了其餘三人,「你們覺得如何?」

「陛下覺得可行便可行!!」

張不疑最先表態。

「還是有些冒進……具體施行起來,肯定是沒有他說的這般容易。」

周昌提出了不同的意見。

召平沉思了片刻,說道:「還是要完善其策,這般大事,絕對不能草率。」

「好,那就你們再下去談談吧!」

劉長也沒有再逼迫他們,畢竟大王是知書達理的,是一個能聽取勸諫的好大王。

周昌和召平談論著此事,邊說邊往外走,張不疑卻拉著張釋之,「哈哈哈,你這後生,不錯,往後可以來我的府邸拜訪我,如今廟堂多奸賊,你不要畏懼,要恪守本心,忠於陛下!」

召平瞥了他一眼,問道:「那個後生叫什麼?」

「張釋之。」

「壞了啊……先有張不疑,再有晁錯,這又有張釋之……大漢危矣!」

大漢危不危矣,劉長不知道,但是他知道,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三個豎子要危矣了。

他們三個是被郎中令柴武所帶過來的,在被押過來的時候,三人的臉上滿是恐懼。

「大王。」

柴武很是嚴肅,劉長頓時就明白,這三個豎子犯下大錯了。

「出了什麼事?」

「河西王祥,公子安,公子啟三人在宮與郎中趙廣弈棋。」

「嗯,然後呢?」

「趙廣贏了他們……三人惱羞成怒,持器將趙廣打成了重傷,趙廣生死不明。」

劉長頓時板起了臉,眼神里冒出了兇光,當他盯著這三人的時候,這三人只覺得彷彿被什麼猛獸盯上,背後發涼,站都站不穩當……劉長緩緩站起身來,捲起了衣袖,「寡人平日裡從未打過你們……」

「你們居然敢草菅人命?」

劉長的語氣很冷漠,他這種從沙場廝殺出來的,都有著一種不同他人的氣勢,殺氣騰騰,這三個小崽子哪裡受得了這個,嚇得臉色蒼白,險些哭了出來,祥大叫道:「仲父!都是我的錯!是我提議的!」

「仲父!是我最先動的手!」

「阿父,是趙廣在伯父那裡說你的壞話!」

三個小崽子趕忙解釋了起來,劉安叫道:「我們在皇宮裡玩耍,趙廣那廝總是跟伯父說您的壞話,還勸他廢除專賣,說您劫掠百姓,離間您和伯父的關係,父受辱,子豈能不報?」

原本劉長的巴掌都已經高高掄起了,聽到這句話,他又緩緩放下來。

「大人的事情,與你們有什麼關係?」

「阿父,您為人寬厚,他如此謾罵,您看在伯父的顏面上,沒有對他動手,可是我們卻聽不得他人如此羞辱您!」

「對對!」

「父受辱,子推刃亦可!」

「對對!」

這個時候就體現出讀書的重要性了,劉安侃侃而談,其餘兩個鹹魚就只有點頭附和的份了。

劉長深深的看了這三個小崽子,隨即又看向了柴武,「柴公,這三人冒犯律法,毆打您的屬下……請您秉公處置!」

「唯!」

三個小傢伙此刻都嚇壞了,可是求饒也來不及了,便被柴武的甲士押著帶了出去,就這麼一路押到了殿外,幾個豎子看著柴武的臉,心裡都有些絕望,柴武是一個看起來就很嚴肅的人,平日裡也很是嚴格,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,落在他的手裡,肯定是要出事了啊。

柴武令甲士們離開,這才死死盯著面前的三個小傢伙。

「柴……柴公。」

「打得好。」

「嗯??」

三個小傢伙一同抬起頭來,驚愕的看著這位將軍。

柴武的臉上滿是憤怒,「朝中郎中,有一個算一個,都打殺了最好!郎中本是該守衛皇宮,保護陛下的……可我的那些部下,竟是婦人!!簡直是奇恥大辱!!!」

柴武忍這些郎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每天他們來拜見柴武的時候,想起他們那扭捏的樣子,柴武就恨不得將他們都拖出去斬了。

只是,陛下甚是寵愛,比起這個冷冰冰的柴武,劉盈自然更喜歡這些嬌滴滴的郎中,這讓柴武很是悲憤。

劉安眼前一亮,隨即問道:「柴公?那這次?」

柴武嚴肅地說道:「不可無端滋事。」

「哈哈哈,我明白了,多謝柴公!」

柴武點了點頭,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,轉身離開了。

劉啟低聲說道:「這人看著狠厲,沒有想到,居然是這般好的人!」

「雖然他不計較,可伯父那裡就難說了……咱們還是去長樂宮躲一躲吧。」

「好!」

三個小傢伙朝著長樂宮走著,劉安卻認真地說道:「趙廣那廝被我們打成了那樣,他的阿父趙堯肯定會怨恨我們……既然打了他的兒子,那趙堯也不能留,大母告訴我,做事要徹底,斬草除根,得除掉他才是!」

劉啟和劉祥都有些害怕。

「可他是大臣……我們若是殺了他……」

「殺他也不需我們動手。」

劉安很是平靜。

「大母~~~」

當他們走進長樂宮的時候,劉安哭嚎著衝進了大母的懷裡,呂后驚愕的看著他,還沒反應過來,其他兩個孫子也哭嚎著衝了過來,看著面前這三個豎子,呂后是又驚又急,「出了什麼事?」

「那個趙堯要派人來打我們!」

「他的兒子跟我們下棋,輸了便與我們動手!」

「趙堯說遲早要報此仇!」

幾個人添油加醋的哭訴,呂后的臉卻瞬間冰冷。

「不怕,不怕……都別怕,有大母在呢。」

當張釋之趁著休息的時日來拜見張不疑的時候,張不疑尚且不在府邸。

張釋之等了許久,才等來了這位三公。

「哎,你怎麼在門口等著?快,跟我進府!」

張不疑熱情的拉著此人的手,一同走進了府內,邊走邊說道:「我若是知道你要來,就晚點再去了……御史破獲了一起大案,那新上任的河西典客趙堯居然謀反,私藏盔甲……」

張不疑難得對其他官員如此熱情,他感慨道:「當今奸賊橫行,你我這般的官員,無立足之地啊!」

張釋之畢恭畢敬的,兩人坐下來之後,便對著最近的國事展開了討論。

兩人的很多想法不謀而合。

只是,在面對大王的這個問題上,出現了爭議。

「大王說什麼便是什麼,我們就是要為大王排憂解難,如此才能算得上是忠臣!」

張釋之慾言又止。

「哈哈哈,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,我絕對不會怪罪的!」

「臣以為,若是大王有過錯,為人臣的不去勸諫,反而是包庇,那就算不上是忠君之事!」

面對兩人不同的爭議,張不疑也表示能理解,求同存異,各抒己見,他很是親切地說道:

「滾出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