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學識淵博長大賢人

甘泉宮內,劉祥換下髒衣服,滔滔不絕的說著今日的趣聞。

「有五位將軍來拜見寡人,他們都是有侯爵的將軍呢,是仲父將他們派到河西國,來輔佐寡人的!」

「寡人文有欒布,武有周勃,麾下有諸多能將,我未壯,壯則打稽粥!」

劉祥看起來很是開心,他真想明天就長大,前往河西,與那稽粥一決高下。

劉盈笑呵呵的聽著兒子吹噓,對一旁的曹皇后說道:「這豎子與他仲父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……當初長弟也是叫嚷著要去唐國打冒頓,哦,不對,他說的是入……咳咳,反正有這樣的志向不是壞事!」

曹皇后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喜意。

她很是平靜的幫著劉祥換了衣裳,低聲說道:「要常常與那些將軍們通書信,按時給他們的家人送些禮物……」

劉祥換了衣裳,便溜出去玩了。

曹皇后滿臉擔憂的看著他,又看著一旁的劉盈。

「皇后?怎麼了?」

「陛下……便是封王,中原有那麼多的土地,為何要封去河西呢?」

「陛下真該與大王說說這件事。」

「河西之地格外重要,當今宗室子嗣裡就祥最為年長,不封他還能封誰呢?何況,那河西是塊寶地……」

「寶地?那裡民不足萬戶,城池十餘座,內有諸羌胡人,外有匈奴,怎麼就是寶地呢?」

劉盈自然是說不過曹皇后的,他遲疑著說道:「長對祥視若己出,不會害了他的,河西很快就能……」

「陛下,讓祥換個封國吧……魏,韓,河內,都可以啊……」

「這怎麼能行……」

「當初韓王不就換到了吳國嗎?為何不行呢?」

「這……」

劉盈說不出話來,曹皇后長嘆了一聲,坐在了一旁,「陛下覺得自己治理不好大漢,卻要如此對待祥嗎?他有什麼過錯呢?不被其父喜,不得大母之愛……陛下之嫡子,居然要前往河西那種地方為王……安為何不去呢?」

「不要再這麼說了……」

劉盈認真的看著她,「若是被阿母知道了,她又要生氣了……」

曹皇后沉默了下來。

「您重情……就是不知以後是否也會有人會對祥留情。」

考核這件事,劉長很早就告知了太后。

在劉長來到長安之前,呂后先後舉辦了三次,也確實挑選出了不少官吏,大漢目前的官吏制度還是比較簡陋的,主要就是靠各地的舉薦,立功的將士,還有就是一些有名聲的賢人被天子請過來做官。

在地方上,也是看情況,如裡,亭的小吏,是可以通過考核來擔任的,花點錢學律法,然後參與考試。

在原先,這樣的官吏制度還不算有太大的問題,秦國的官員大多都是來自戰場,可現在大漢大一統,國內沒有那麼多的戰役,過去的大臣們一一逝世,當初開國的數百侯爺,如今只剩下了一半,這一半人裡不少還是在家裡養病,能真正做事的人很少。

因此,官吏制度就成為了困擾大漢的問題。

劉長是不喜歡舉薦的,這些人往往都是舉薦自己的親信或者子弟,在被劉長警告之後,他們就開始交換著舉薦,我舉薦你的弟弟,你舉薦我的兒子……大家一同升官,一起封侯,其樂融融。

而富戶為了得到舉薦名額,便賄賂地方的官員,這樣的事情,光是在上一年,繡衣便偵破了六起。

劉長因此認為,這官吏的事情,最好還是能通過太學培養,再以考核的方式來分配到各地去。

呂后時的三次考核,招用了四百六十餘官吏。

事實證明,這些通過考核後到達各地的官吏,還是不錯的,對比那些因為戰場上立功而得到官位計程車卒,這些人的治政能力絕對是高出一頭的。

到了如今,那四百六十餘人裡,已經有六人當上了縣令,還有兩人已經在擔任郡丞和郡尉了。

這升遷速度也是很驚人了,畢竟當時的考核距離也沒有過去多長時日。

因為是第四次考核,群臣都已經有了經驗,考核的地點放在了太學。

周圍也提前做好了部署。

當劉長在甲士們的簇擁下,大步走進了太學的時候,那些做好了準備計程車子們都顯得有些激動,紛紛踮起腳尖來看劉長,劉長的名聲是很不好,可是如果能有被這個昏君提拔的機會,那他們當然也不會放過,不做大官怎麼能勸諫大王呢?

太學為了養成清廉的風氣,因此裝飾也不是很奢華。

劉長坐在上位,便示意讓召平開始這次的考核。

前來參與考核計程車子不過千人,而考核的內容也不算複雜,最先就是註釋一下經典,考考學問,然後按著不同的職務來進行律法,農桑,水利等方面的考核,這都是太后在三次考核後總結出來的經驗,召平在其餘官吏們的相助下,即刻開始了考核。

劉長坐在上頭,很快就有些無聊了。

他用手扶著自己的下巴,枯燥的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持筆奮書計程車子們,不由得打起了哈欠。

「召公啊……寡人忽然想起來了,寡人還有要事,就先……」

「大王!不能離開啊!起碼要待完這一場……您現在走了如何能行?稍後還得由您來激勵這些人呢……」

劉長摸了摸鼻子,「可寡人真的有要事啊……」

「大王,請您看看這次考核的內容如何。」

為了避免大王跑路,召平連忙拿出了「試卷」,放在了劉長的面前,劉長果然被吸引了注意,沒有再說離開的時候,專心的看起了考核內容,趙始也有些好奇,探出頭來觀望。

「今雲盛而蚓弗能乘也,霧……霧……霧……西而蟻不能遊也!」

趙始輕聲念道。

劉長卻笑了起來,「讓你多讀書,這分明是個能字!哪裡是念西的?」

趙始清了清嗓子,「這字在南越是念西的!我不曾說錯!只是習慣不同而已,像橘生淮南則為麥,生於淮東則為奈!你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嗎?」

趙昧一愣,低聲說道:「阿父……是淮南為橘……」

劉長冷笑著,「知之為知之,不知為不知,是知也!」

趙昧點了點頭,這句話總算沒說錯。

「你以後得多讀書,知道嗎?說個典故都是錯的!」

兩個大經學家切磋了起來,而趙昧探出頭往試卷上看了一眼,那是個醲字。

考核很快就結束了,劉長站起身來,只覺得渾身都痠疼,便在召平的帶領下,去激勵了一番這些士人,別看劉長的文化水平不高,可激勵人心還是有一套的,他用出了祖宗級的激將法。

「如今計程車子們,大多貪圖富貴,都不願意去河西這般艱苦的地方,當然,若是你們也害怕,不願意,可以故意答錯幾個題,那樣就可以不去了!我可以理解的,畢竟是兇險之地,非大丈夫不能去!」

「至於那些貪圖富貴的,不願為王事的,呵呵,也不配去河西,他們那類人可以前往趙國,趙王最好小人sup/sup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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