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君子和而不同,寡人就是最大的君子

「啊?他們可不是自殺,是被寡人斬首的!」

「嗯……也有幾個是自殺的。」

「不過,他們可算不上是什麼英豪,他們在寡人的鐵矛之下,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……只是一刺,便是一個大窟窿!」

劉長正說著,忽然驚訝的看著一旁的趙昧。

「你抖什麼呢?」

「大……大……大王神武……」

「哈哈哈,那是自然,寡人那長矛啊,那可是與眾不同,碗口般粗,從未遇到過敵手,改天,給你看看!」

「大王……我……」

趙昧滿臉的驚恐,急忙俯身大拜,「臣決無與大王作對的想法啊!」

陳平瞥了他一眼,問道:「大王,南越太子趙始還在廷尉大牢,要如何處置呢?」

「且帶過來讓寡人看看!」

劉長大手一揮,隨即又生動的給一旁的趙昧講述著自己在戰場的英勇。

很快,趙始就被押到了殿內。

趙始身材極為高大,幾乎跟夏侯灶陳平他們差不多高,也就比劉長矮了些,他看起來很是桀驁,被幾個士卒押到這裡,還在不斷的掙扎,低聲謾罵。

他抬起頭來,打量著面前的劉長。

「你就是唐王?!」

「沒錯。」

「既是親猶子,為何不給你舅父鬆綁呢?!」

趙始大聲的質問道。

趙昧臉色大變,急忙說道:「阿父!慎言!」

趙始卻不理會這個兒子,只是挺直了脖子,不服氣地說道:「我是因為偷襲被抓的,若是真的較量,未必就會兵敗!」

「哦?你很能打?」

「呵……還不曾遇到過對手。」

「好啊……來人啊,將他鬆開!」

劉長大喜,即刻令甲士放開了他,劉長按了按自己的手,笑著說道:「我許久不曾與人動手了,正好,你若是能擊敗我,我現在就放你回南越!」

趙始一愣,問道:「此言當真?」

「當然!」

「好!」

兩人便在殿內開始對峙,互相盯著對方,趙始扭動著脖頸,獰笑著便朝著劉長撲了過去,劉長一把抓著他的手臂,猛地一甩,趙始瞬間飛了出去,重重的摔在地上,劉長滿臉的失望,搖了搖頭。

趙始咳嗽著,站起身來,「不算……我不曾吃飯……全無力氣!」

「來人啊,拿吃的上來!」

劉長就坐在趙始的面前,耐心的等著他吃完。

「好了嗎?」

趙始拿著碗,看著沒有防備的劉長,碗一丟,便撲了上來,一把抱著劉長的腰,大叫道:「好了!」,看著阿父這丟人的襲擊,趙昧低下了頭,深以為恥。

劉長巍然不動,掄起雙拳,朝著趙始的後背就是一錘。

趙始頓時就趴在了劉長的面前,灰頭土臉的。

「不算,我被關了幾天……根本沒有力氣。」

「你這廝!」

劉長大怒,怎麼會有這麼嘴硬的人呢?

「你以為是來長安休假的嗎?」

「來人啊,給我帶回廷尉去!」

趙昧無奈的看著阿父被帶走,走到了劉長的身邊,「大王……我阿父也是被人所蠱惑,我阿父沒有什麼謀略,容易被小人蠱惑……」

「確實不太聰明。」

「不過,挺抗揍的……嗯,留在長安倒也不錯。」

劉長撫摸著下巴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
「大王,我可以去勸說阿父……讓他真心向大王謝罪。」

趙昧急忙說道。

「好……那你去吧。」

當趙昧來到了廷尉大牢的時候,趙始是不太樂意的,他很寵愛這個兒子,可是對兒子押著自己來長安的事情,卻是耿耿於懷,趙昧令人開啟了囚牢,親自端著飯菜,餵給阿父,邊喂邊說道:「阿父啊……我為魚肉,人為刀俎……大父讓我們來,是要保全宗族的,您不能如此啊……」

趙始卻不這麼想,「國都沒了,宗族還有什麼用呢?」

「阿父,只要我們還在,遲早都能做成大事業,您擔心什麼呢?」

「我只是氣不過那豎子,他居然敢打我!我是他的長輩啊!」

趙昧看了看周圍,低聲問道:「阿父……您知道大王會如何對待他的敵人嗎?」

「嗯??怎麼對待?」

「大王,臣有罪,臣不知天高地厚,輕信小人之言!」

「居然去攻殺吳國的使臣!」

「被押到長安,居然還對大王不敬!」

「臣死罪也,請大王寬恕我的罪行!」

趙始畢恭畢敬的站在劉長的面前,俯身行禮,言語極為誠懇。

劉長有些驚訝的看著他,他不明白,昨天還那般桀驁不馴的傢伙,今日怎麼會變得如此乖巧?那趙昧還有這本事?是個不錯的說客啊!

劉長本來也沒有想將這個傻大個怎麼樣,雖然劉長不願意承認,可他跟南越王的確是有些親情,或許不像是趙佗說的那樣近親,但同族是真的,何況,南越國已經表示歸順,完全接受大漢的治理,在這種情況下,殺了趙始,沒有任何的好處,反而對收復南越很不利。

「不過一天,您的變化怎麼如此之大呢?」

「臣不知大王的威名,故而冒犯。」

「哈哈哈!」

劉長就吃這一套,他開心的拉起了趙始,拉著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,「我對南越王也頗為敬重,本來是不願意為難你的,可你公然造反,我是不能容忍的……既然你已知錯,就該補償自己的過錯,你明白嗎?」

「我明白……」

「不過,你還真是壯實啊,舞陽侯之後,還沒有人能吃我兩拳的!」

劉長用手拍了拍趙始的肩膀,又令人上酒。

劉長喝的有些醉了,便用手環著趙始的脖頸,開始大聲吹噓自己的戰績。

趙始驚懼的看了看劉長的手,顫抖著說道:「大王……便是您不承認……我與您也是同族啊……是您的長輩啊。」

「這不重要,你我以後要多往來!」

「我正愁著沒有對手呢……你得陪我練練,寡人這武藝,許久不練,都生疏了!」

趙國,邯鄲。

呂祿站在趙王面前,大聲的宣讀著唐王的詔令。

「夫趙王,急功近利,好大喜功,愚弄天子……令其閉門反思其過!」

呂祿宣讀完畢詔令,呂祿方才拿出了另外一封詔令。

「趙王……這是大王要我獨自與您宣讀的。」

劉如意一愣,即刻讓群臣離去。

眾人離開之後,呂祿笑了笑,說道:「得罪了……」

隨即,他低下頭來,開始念大王的另一封詔令。

「犬入的如意!你拿來是什麼玩意?!你哪怕是鍍層金呢?拿塊黃銅糊弄誰呢?當乃公不敢殺你是吧?!若不是乃公忙,非要讓你把那黃銅吃下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