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呀!」
劉長眼前一亮。
「寡人可以讓他們給寡人獻禮呀?!」
「寡人怎麼沒有想到呢?」
劉長激動的拉著周昌的手,真的是恨不得在他臉上親一口,「多謝周公!」
周昌目瞪口呆的看著劉長,「大……大……大王不會真的讓天下人為您獻禮吧??」
「寡人賢王也,不能聽取您的這個建議sup/sup!」
周昌鬆了一口氣,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昏君,他是真的被這個昏君給嚇到了,他怯生生地問道:「那大王準備怎麼辦呢?」
「寡人自有妙計!」
劉長看向了一旁的張不疑,問道:「寡人攻破匈奴,大治天下,這樣的功績足以祭祀上天,告之祖廟吧?」
「那是當然!陛下文成武德,前所未有!」
張不疑很快表態,劉長又問道:「那讓各地的王侯們給寡人多獻酎金,表示對寡人的敬意,也沒有什麼問題吧?」
「自然是沒有問題的!他們應該拿出所有的東西來送給陛下!不只是酎金!」
張不疑恭敬的回答道。
劉長咧嘴笑了起來,周昌頓時明白了劉長的想法,他問道:「大王要多收酎金?唉……折騰完豪族,大王又準備折騰王侯了嗎?」
劉長不屑地說道:「寡人這般功德,需要時不時就祭祀上天,讓上天得知,他們多送些酎金,難道不是正常的嗎?誰若是不送,少送,送的成色不足,那便是看不起寡人!誰若是敢以公謀私,用贓物來獻給寡人,那也是大不敬!」
「這些人,需要嚴懲不貸!」
周昌若有所思,大王這是準備借題發揮嗎?
「大王……這件事,可以暫且壓下……且看今年的酎金,檢視其成色……懲罰不足者。」
陳平緩緩說道。
劉長咧嘴笑了起來,「不愧是寡人的仲父啊!」
「這件事,還是得仲父來操辦!」
「唯。」
陳平俯身行禮,劉長笑呵呵的看著他離開,這獻禮,也就是酎金,這只是一個藉口,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藉口,能以大義來壓人,最重要的是,還能反覆操作,完全可以當成是一個廟堂用來打擊地方諸侯的好手段。
周昌長嘆了一聲,又問道:「大王,那這劉敬的事情?」
「周相啊,劉敬所處置的人,都是有罪的,罪證,他很快就能交給您……您放心吧,寡人並非是濫殺之人,劉敬更不是如此。不過,這次還是多謝您的提議!」
周昌還是無奈的離開了。
他覺得,自己還是得上書告老還鄉,再待下去,自己這一生的清名可就要毀了啊。
叔孫通一直都在皇宮門口等待著,看到陳平周昌他們先後離開,這才走進了皇宮。
「大王!」
叔孫通雖年邁,此刻看起來卻是意氣風發,自從劉長設立了一個文教府,由叔孫通來負責之後,叔孫通便徹底從廟堂的諸事裡抽出了身,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在了教化之事上,他先後七次前往太學,號召太學的學子們以啟蒙天下為自己的大志向,效仿聖賢,為天下事。
書肆的事情也被他做的不錯,各地紛紛建設書肆,大量的書籍被運往各地,又反覆進行印刷,長安的書肆是最先建成的,建成的當天,就被學子們所淹沒了,直到如今,門口還排著長隊,學子們大喜,劉長的名聲迎來了逆轉。
對於這位將書籍賜予天下的君王,士子們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,昏君直接變成了賢王,各地都在歌頌著他的功德。
劉長倒是覺得挺有趣,自己當初做了那麼多事,擊敗外敵,改進了那麼多的機器,讓天下人吃上飯……可名聲是越來越差,這次只是賜書,卻獲得了這樣的好名聲。
原先隱居在各地的大賢們紛紛出山,有的請求去河西,有的請求跟著叔孫通來啟蒙天下。
「叔孫公,來,坐!」
叔孫通坐在劉長的面前,笑呵呵地說道:「大王,啟蒙之事,果真是大有可為。」
「如今有十七縣設立縣學,各諸侯國的國學也是增加了規模……」
他是來彙報成果的。
「如今所修建的書肆,被圍的水洩不通……天下人都在誇讚您的功德!」
劉長笑了起來,「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!」
叔孫通也點了點頭,隨即又說道:「大王說的對……只是,各地的縣學都需要師,他們的俸祿……」
「無礙,這都不是什麼大事!去找劉敬吧,他是治粟內史,貢賦錢財都是他在負責!」
劉長獨自坐在殿內,也不知在想著什麼。
新上任的侍中呂祿站在一旁,看著劉長苦思冥想的樣子,不由的詢問道:「大王?在想什麼呢?」
「唉……缺糧啊,打匈奴要糧食,啟蒙要糧食,書肆要糧食,醫館要糧食……你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國庫有足夠的糧食呢?」
「額……這……」
呂侍中撓了撓頭,「大王,我要是知道這個,就不會在這裡當侍中了……」
「呵,怎麼,當侍中委屈了你不成?」
「倒也談不上委屈……只是……跟那群郎中在一起……周勝之他們都笑我。」
想起那些美貌的郎中們,呂祿就不由得長嘆。
我怎麼會混到跟這些人在一起呢?
「無礙,你跟他們又不一樣,你是跟著寡人的,他們是跟著二哥的,你不要理會他們就好。」
「大王,我害怕啊……」
「你怕什麼,就你模樣,人家可看不上你!」
呂祿沒有再說話。
「祿啊,你去給亞夫說一聲,這次出征啊,讓他多照顧一下不曾封侯的兄弟們,另外,巴蜀這裡的御史連年都說那裡風調雨順,吏治清明,讓亞夫他們仔細看看情況……明白嗎?」
呂祿點了點頭。
原先周亞夫他們是要去巴蜀平叛的,只是因為忽然要與匈奴開戰,方才耽誤了,如今,太尉準備再次派遣他們去巴蜀作戰,徹底清掃躲在山林裡的反賊,派出的人也不多,只有周亞夫一部人馬,劉長當然是希望群賢們都能借著這次戰役往上走一走。
當呂祿來到校場的時候,周亞夫神色凝重的出來迎接。
呂祿的官職雖然不高,可是,他是帶著大王的詔令而來的,就是周亞夫也得客客氣氣的。
呂祿將劉長的想法告知了周亞夫,周亞夫皺了皺眉頭。
「遵令!」
周亞夫答應之後,便令人送走這位呂侍中。
周勝之他們幾個請求來送呂祿。
「呂侍中?呂郎中?」
「您那羽毛裝飾的帽子呢?怎麼沒穿啊?」
「您的臉上怎麼沒有塗脂粉啊?」
面對群賢的調笑,呂祿只是板著臉,「你們的言行,我會如實告知大王的!」
「哈哈哈,告訴大王的時候記得戴上貝玉帶啊!」
若是說劉長憑藉著一人之力成功的拉低了大漢諸侯王的名聲,那劉盈是真的憑著一己之力就帶壞了侍中郎中等官職的風評。
可面對這些調笑,呂祿也無可奈何,誰讓自己不會打仗呢?
當他悲憤的回到了皇宮,正準備在大王面前說這些群賢的壞話的時候,大王卻很激動的在與一個人聊著天。
只見大王激動的拉著那人的手,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。
「祿!你還愣著做什麼?」
「還不快帶上酒肉來款待這位糧食……款待這位吳國使者!」
「唯!」
劉長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使者,「這次四哥擊敗南越國,怕是斬獲了不少糧食輜重吧?」
「那南越王帶著人來襲擊寡人的四哥,實在是罪惡滔天,一定要讓他做出賠償!」
使者急忙說道:「南越王派遣自己的孫子,押解著幾個犯事的將領,準備前來長安請罪……糧食的事情,我就不太清楚了。」
「光派個人來有什麼用呢?!便是烹了又夠幾個人吃?」
「讓他們賠糧食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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