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壞了,我成舅父了!

劉安一愣,急忙調整了思路,再次說道:「南越王有罪,吳王雖不告而征伐,卻為國破敵,功罪相抵?」

「不對。」

「啊?」

劉安皺著眉頭,苦思冥想,張良並沒有打斷他,笑著說道:「給你一天的時日,明日要告訴我,若還是不對,可要挨訓。」

劉安笑著點了點頭,忽然問道:「對了,師父,他們都說您要當國相了,是真的嗎?」

張良仰起頭來,撫摸著自己的鬍鬚,卻再次搖頭。

「我做不了。」

「為何啊?師父的才能做國相明明是足夠的!」

「因為我跟朝中大臣,不是一路的……這城內啊,有一個人,他不願意讓我做國相,只要他還在,大王就定然不會讓我做國相。」

劉安皺著眉頭,忽然問道:「這個人是陳平嗎?」

張良瞪大了雙眼,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面前的劉安,這小傢伙居然能猜得到?

劉安看到張良的臉色,心裡便確定了,他笑著說道:「阿父告訴我,但凡是壞事,那就一定是陳平做的!」

「哈哈哈~~」

張良也不由得笑了起來,「不必再多問了,安心學習吧,這都與你無關。」

劉安起身,再拜,隨即,他認真地說道:「師父!阿父是個昏君,不肯重用您,等以後我成了唐王,定然拜您為國相!」

「去吧!去吧!」

「你這豎子,真是你阿父的兒子!」

張良揮了揮手,便將劉安給趕了出去。

劉安走到門口的時候,劉祥正在等著他,劉祥摟著一人,勾肩搭背,看起來甚是般配,看到劉安出來,劉祥迫不及待地說道:「安,給你介紹一人,這是四仲父家的孩子,叫啟,是你的兄長!」

劉安急忙以大禮拜見,劉啟一愣,很快扶起了他。

劉啟看著一旁的劉祥,神色有些驚訝。

祥無奈地說道:「你可別被這廝騙了,別看他一臉乖巧,實則一肚子的壞水!」

三人聚在一起,祥開心的為啟介紹著長安的情況,劉啟很是驚歎。

「對了,啟,你平日裡都玩什麼啊?」

「我喜歡下棋。」

「好啊,改日我們幾個一同來下!」

「你可是覺得餓了?」

「有點……」

「正好,我那舅父被貶之後,在家裡養了些雞鴨,他府內下人不多,我們正好去借他一些!」

劉安點著頭,「好,我年紀最小,便在門外為你們放風!」

他又沉思了片刻,說道:「不過,光是些雞,也不夠我們那些兄弟們吃的……不如去我另一個舅父家裡,再弄些吃的,他們府裡沒什麼人,正好下手!」

當週亞夫帶著軍隊來到了長安之後,他便讓將士們去休息了。

軍中的幾個將領此刻也得以休息,都鬆了口氣。

他們早就該休息的,只是因為陸賈的原因,他們被迫又去了一次草原,此刻的他們,已經是非常的疲憊了。

他們都能休息,唯獨周亞夫卻不能,他還得帶著陸賈去見大王。

周亞夫在軍中的威望極高,幾個群賢也是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他,隨即解下了甲,準備回家休息。

「不一同去見大王嗎?」

「大王又跑不了,明日再去吧,這趕路趕的我都快累死了。」

「他之,你要不要來我家?」

「算了,我得回去見阿父。」

幾個人聊著天,走出了校場,約定好明日相見的時間,隨即各自告辭離去。

走在熟悉的道路上,樊伉不由得輕哼著曲子,很快,他就來到了自家的府邸前,正要上前開門,忽然,一個人影猛地從自家的牆壁上跳了下來,很快,又有幾個身影翻下了牆,最先翻過牆的那人懷裡還抱著不少的肉,緊張不安的看著周圍,當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樊伉的時候,整個人都愣住了,一言不發。

樊伉看著面前這些小傢伙們,目瞪口呆。

劉安有些懊惱,早知道有人回來,自己就不該翻進去了。

他只能是乖巧的走上前,咧嘴笑著,「舅父!」

那一刻,樊伉心中大驚。

壞了,我成舅父了!

專業坑舅父二十年的樊伉,終於迎來了報應。

周亞夫陪著陸賈等諸使臣走進宣誓殿的時候,劉長非常的開心。

「哈哈哈,滅匈奴的第一功臣回來了!」

劉長拉著陸賈的手,「仲父啊,當初討伐南越的時候,寡人對您多有不敬,還請仲父恕罪!」

「大王那時還年幼,臣怎敢怪罪!」

陸賈回拜。

劉長這一次的仲父,卻是真心真意的,他一直都不太看的起這些說客,覺得他們不過是通過口才來騙人而已,可是陸賈卻改變了劉長這種錯誤的看法,當劉長得知陸賈這些人是在明知有去無回的情況下,還毅然出發的時候,他的心裡便無比的動容了。

大漢的使臣,向來是以頭鐵,惹事,和有氣節而聞名。

後人在點評漢朝與匈奴的這場大戰時,目光常常放在那些名將的身上,卻很少能看到這些使臣們,他們大多都是寧死不屈的,願意以生命的代價來完成自己的使命,他們的人數太多,包括唐國那位馮敬的兒子,他便是一個典型,被匈奴羞辱之後,破口大罵,至死方休。

劉長非常的敬佩這類人。

他拉著陸賈坐了下來,又請其餘使臣坐在兩邊,言語裡滿是對他們的敬佩和稱讚。

陸賈說道:「此戰功成,還是因為諸多將士,不敢稱首功!」

「若不是您離間了匈奴,讓護塗和稽粥不敢來援,真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,您不算首功,誰能算呢?!」

劉長即刻設宴,款待了這些使臣們,並且一一進行賞賜。

眾人皆喜,唯陸賈有些愧疚,「臣未能離間護塗和稽粥,怎敢受賞。」

劉長卻不在意,「先前之功,便足矣!」

他看著眾人,忽然想起了什麼,問道:「哎?那個只會算大凶的巫呢?」

陸賈說道:「稽粥不願放了此人,稽粥想要締造非漢既胡,他不願意匈奴人在大漢做事……不過,大王不必擔心,我看稽粥,也很想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唐國的情況,他又認得漢字,稽粥是絕對不捨得殺害他的……只可惜,等下次相遇,就不知是否會是我們的敵人了……」

款待了這些人,劉長看出他們的疲倦,便讓他們先回去休息,卻留下了周亞夫。

而面對周亞夫,劉長就沒那麼客氣了,他直接上手在周亞夫的胸口錘了一下。

「可以啊!你這個豎子,看來還真的要當我大漢的太尉了!」

周亞夫平靜地說道:「將士之功也。」

「你啊,越來越像你阿父了,笑都不會笑了?來,給寡人笑一個,不然現在就罷免你的爵位!」

周亞夫無奈,只能強行擠出了一個笑臉。

兩人正聊著天呢,忽有近侍稟告,說舞陽侯求見。

劉長嚇了一跳,思索了半晌,方才想起來這個舞陽侯指的是樊伉。

樊噲拉著三個小子走進了宣室殿內,他將這幾個人猛地推到劉長面前。

「大王!這幾個豎子公然偷我家的肉食!被我抓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