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樂善好施的安大善人

「來人啊!給寡人鋪!」

劉長大手一揮,頓時,便有甲士走了進來,將各類的匈奴旗幟鋪在了椒房殿的地面上,甚至連匈奴的王旗都被鋪在了這裡,劉長笑著說道:「阿母,我當初就答應您,要將那匈奴王旗拿來給你鋪地,這一戰,我殺了十幾個王,有的是旗!」

劉長說完,便直勾勾的看向了呂后。

呂后不看他都知道,這豎子是跟自己邀功呢,想讓自己誇他幾句。

「哦……淮陰侯真是了得啊!」

「阿母!!」

劉長頓時就不幹了,他氣的臉色漲紅,「這是我自己打的!我就帶了三千人!根本就沒有師父什麼事!」

「你那三千人是誰給的?」

「我師父……」

「如此看來,還是淮陰侯最為了得啊。」

劉長呆愣的看著呂后,忽然叫道:「寡人不管!就是寡人的功勞!」

呂后卻不理會他,「你先去休息吧,你大哥晚上要為你設宴……」

說完,她轉身離開了椒房殿,聽著後頭傳來劉長那委屈的叫聲,呂后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笑容。

「這豎子。」

「來人啊……將旗幟都帶去長樂宮。」

沒有在阿母這裡得到誇讚的劉長,很是鬱悶的坐在厚德殿內。

好在曹姝和樊卿就很懂事了,都知道大王喜歡什麼,便坐在他的身邊,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吹捧,劉長自然也就開心了,左擁右抱,甚是自在,「還是我的姝和卿最好,阿母老糊塗了!」

曹姝被嚇得臉色一白,「大王……不可如此言語。」

「你怕什麼,我三歲起就開始偷偷罵阿母了……」

「若是被太后聽去,只怕我們失愛與太后。」

「唉……」

劉長長嘆了一聲,罵道:「還是我那唐國自在,大塊吃肉,大碗喝酒,愛說什麼就說什麼,愛做什麼就做什麼?!」

看著自家大王愣是將唐國說成了強盜窩,樊卿忍不住笑了起來,「在唐國也不自在,還有蓋公和王相盯著呢!」

劉長看著自己懷裡的兩個美人,「哦?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自在!」

劉長正要下手,曹姝卻重重的咳嗽了起來。

劉長一愣,抬起頭來,正好看到劉安瞪大了雙眼,直勾勾的看著自己。

「你這豎子!還在這裡做什麼?」

劉安委屈地說道:「不是阿父說有要事要問我嗎?」

「滾去讀書!」

「哦……」

劉安只好離開了厚德殿,耷拉著腦袋,來到了天祿閣,正在講學的王生看到他前來,也沒有中斷,劉安便坐下來聽著師父講課,劉祥看了看老師,隨即伸出手來捅了捅劉安的腰。

「仲父有沒有給我們帶禮物啊?」

「帶了,帶了。」

「啊?什麼禮物?」

劉祥眼前一亮,急忙詢問道。

劉安認真地說道:「阿父說把自己那把佩劍送你了……讓你找機會自取!」

「真的?!」

劉祥對那把寶劍是垂涎已久了,聽到劉安這句話,頓時大喜,搓著手,滿臉的笑意。

晚上,劉盈設宴,款待這次出征的功臣。

然而,功臣實在是太多了,若是要宴請所有人的話,宣室殿都不夠用的,因此,就只能宴請將軍們了。

劉盈坐在上位,本來他是想讓劉長坐上位的,奈何,劉長直接就將他按在了上位。

看到劉長那臉色漆黑的模樣,劉盈急忙開口說道:「長弟啊,阿母雖然沒有當面說,可私下裡,對你是讚不絕口……她很是為你驕傲……」

「我不是為了這件事。」

「那是為何啊?」

「皇宮裡出了賊了!」

「我拉著姝和卿辦完事出來,我劍沒了!」

「啊??你的劍放在何處啊?」

「就掛在前殿的牆壁上!」

劉長咬牙切齒地說道:「別讓我抓住那毛賊,否則,我定要把他掛在我牆壁上!活了這麼久,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偷我的東西,偷東西偷到賊祖宗身上了,我絕不輕饒!」

「你那厚德殿,不是有近侍看守嗎?」

「我讓近侍們去取酒肉去了……本以為沒有人敢招惹我,誰知道……」

劉盈皺著眉頭,嚴肅地說道:「長弟!你放心吧,這件事,朕即刻派人去查!這定然是內賊所為,絕對不能輕饒!」

兄弟倆說著話,赴宴的大臣也是越來越多,因為只是宴席,因此大家穿的都比較樸素,當然,除了某位好排場的大王,這位大王向來是不知道樸素這兩個字是怎麼寫的。大臣們漸漸趕到,紛紛拜見劉盈和劉長。

「陛下!!」

張不疑激動的拜見了劉長,劉長急忙起身,快步走來。

張不疑甚是感動,大王竟如此禮遇。

劉長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張不疑,伸手便抓住了留侯。

「仲父!!!」

張良在前來長安的時候,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,當劉長死死抓著他的手,抹著眼淚開始訴苦的時候,張良只是平靜地說道:「大王……您要是再不鬆手,我這手便要廢了……」

「哦!寡人太激動了!」

「來,仲父,請坐!」

劉長拉著張良便強行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,張良欲言又止。

「對了,我聽聞,您收了安那個豎子做弟子,那豎子不知禮,若是有得罪之處,還望您見諒!」

「大王……安是個懂事的孩子。」

「不知留侯平日裡都教他什麼呢?」

「不過是教他讀些書而已。」

劉長無奈,他就知道是這樣,「留侯啊……這光讀書可不行啊,您也得教他些謀略才好。」

「哦?既然大王這麼說,那我明天起,就不再教他《太公兵法》了……」

「對,就不該……您說什麼?」

劉長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。

「太……太公兵法?」

張良輕輕撫摸著鬍鬚,「當初圯上受書,也有很多年了,我那兩個兒子不成器,不能理解其意,我自然是得找個合適的繼承人來傳下去啊……」

劉長呆愣了一下,方才認真地說道:「仲父啊,收一個弟子也是收,收兩個弟子也是收,不如把那兵法也索性交給我吧!」

張良很早就知道唐王不要臉,可並沒有想到唐王能如此不要臉,他驚訝地說道:「這不是亂了父子輩分嗎?」

「這好辦,您將安逐出師門……」

他是你親生的嗎???

縱然張良,此刻也是說不出話來。

就在這個時候,不遠處的韓信卻忽然幽幽說道:「長啊……我的兵法,不如太公之書嗎?」

劉長悚然,急忙回頭,笑呵呵地說道:「師父這是什麼話啊,學兵法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」

「你不必學了,反正你學什麼最後都是用項羽那一套……」

就在幾個人聊著天的時候,太后帶著皇子們走進了這裡,眾人起身拜見。

祥開開心心的跑到了阿父和仲父面前,他的腰間,掛著一把垂到地面上的長劍,看起來不倫不類的。

「阿父!仲父!」

「你們看,怎麼樣?好看嗎?」

劉祥滿臉的得意,完全沒有注意到,阿父和仲父那殺氣騰騰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