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出發,劉長卻沒有再遇到什麼敵人,甚至連匈奴部落都沒有遇到,李坐車分析的很對,稽粥那個性格,在發現自己不是唐人敵手之後,就迅速撤離了這裡,領著部族也不知去了哪裡,反正,劉長是沒有找到他,護塗此刻也沒能找到他。
這一路幾乎都看不到人,只有一些跑出來的牲畜,悠閒的吃著草,或許是習慣了騎兵,這些牲畜,遇到騎兵也不懂的躲避,劉長自然也不客氣,令人抓起來便開始吃,吃了一路,劉長很快就來到了那所謂的龍城。
這裡是匈奴人祭天的地方,同時也是冒頓修養的寶地。
可這寶地,此刻看起來卻是那麼的殘破不堪。
這裡同樣也沒有敵人,恍如死城。
眾人搜尋了許久,終於,柴奇有了發現,拉著劉長來到了西側的一地,在這裡能看到一個簡陋的墓葬,周圍堆著土,還放著各種祭祀品,匈奴人不是很重視葬禮,這墓葬,作為冒頓的墓來說,實在是有些太簡陋了。
柴奇大笑了起來,「大王,這裡肯定就是冒頓的墓了!」
他叫來了士卒,「將這裡挖開,砍了他的頭顱!」
「我家大王要將他的頭顱送給太后!」
欒布急忙上前,認真地說道:「大王……冒頓已經死了,接下來,我們還得收復草原各部族,包括匈奴也在內……挖了冒頓的屍,砍了他的頭,並沒有什麼好處,反而對收復各部族不利,冒頓雖死,可在眾人心裡,依舊有很大的威望,不該如此。」
柴奇很是不悅,叫道:「誰不歸順,殺了便是,大王天下無敵,誰敢不從?」
欒布皺著眉頭,看了看劉長,很快就改變了策略,不屑地說道:「你懂什麼?我家大王如此英雄,怎麼會去欺負一個死人呢?砍了稽粥的腦袋,收復整個匈奴,將這一切獻給太后,那才是本事,方為大丈夫之為也!」
果然,聽到欒布這番話,劉長便咧嘴笑了起來。
「算了,就不挖他了……可惜,這廝死的太早,沒給我機會!」
眾人站在劉長的身邊,聽著他的感慨。
「這廝很厲害……只是,他那幾個兒子,實在是太愚蠢了……走,我們去看看這龍城!」
當劉長站在龍城最高處,解下了下裳的時候,欒布忽然有些害怕。
「大王這是要做什麼?」
「欒布,你不知道啊……寡人這一輩子最想做的,就是能站在龍城的最高處,撒泡尿!」
「要不你也來?」
「臣好儒也!豈能如此?!」
欒布憤怒的反駁道。
很快,君臣兩人都穿好了衣裳,劉長笑呵呵地問道:「感覺怎麼樣?」
「倒也不錯。」
「不錯吧?寡人也覺得爽啊……龍城是我們的了,雖然還有護塗和稽粥,不過,他們掀不起什麼浪花的……丟了河西,他們就等死去吧!」
「大王,現在還不能如此得意……稽粥若是能統一各部,尚且還能徵召近二十萬的騎兵……何況,稽粥那廝絕非善類,他的志向,遠超其父祖,只有殺了他,才是真正的勝利啊。」
欒布也是擔心自家大王會飄,因此開口提醒。
可顯然,他家大王早就飄了,不以為然地說道:「區區稽粥,等我找到他的位置,定不會放過他!」
「大王,是否要在這裡進行祭祀呢?」
「祭祀什麼?」
「祭祀上天!」
「放屁,要祭祀就祭那些跟隨我作戰犧牲的將士們,我的勝利,與那上天有什麼關係?!」
欒布大驚,急忙說道:「大王……勿要這般言語。」
「呵,你們這些儒生啊……」
劉長轉身離開。
漢軍還在各地圍剿匈奴其餘軍隊,只是,當匈奴開始全力逃亡的時候,漢軍就無可奈何了……歷史上,漢匈戰爭持續那麼久,也是因為匈奴難追,擊敗他們容易,可是要徹底殲滅,那就不太容易了。
而劉長也確實在龍城附近堆土為壇,進行了祭祀。
不過,他並沒有告祭上天,反而是祭祀了這些年裡與匈奴作戰犧牲的將士們,不只是跟隨自己作戰的那些人,他連著過去趙國秦國的將領士卒也一塊給祭了。
「今日,我擊破匈奴,奪取龍城,誅匈奴十四王,六國相,匈奴再也不能為患!」
「諸君,無論是當初的趙人,秦人,還是在我之前死在匈奴手裡的將士們,跟隨我作戰而犧牲的將士們……你們的仇,我劉長為你們報了!」
「諸君可以安息了!!」
「請飲酒!」
當劉長開始了那不倫不類的祭祀之後,欒布卻並沒有打斷他,只是站在他的身後,跟著他畢恭畢敬的行了大禮。
「欒布!接下來的,你來主持!」
這是欒布第一次來主持這樣的祭祀大典,雖然不如叔孫通那樣的縝密,可並沒有出錯,當欒布宣佈祭祀結束的時候,那些跟隨劉長而來的將士們喜極而泣,眾人大笑了起來,劉長卻將欒布拉了過來,「欒布啊,你說的話,他們都是相信的,見到史官,知道該怎麼說吧?」
「放心吧,大王,我知道,一作十,十作百!」
「哈哈哈,好,好!」
劉長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欒布的肩膀。
欒布看著面前那些將士們,搖著頭,「這一戰,不知要封多少個侯,張相可得要累壞了。」
劉長很快就帶著將士們返回,戰事還沒有結束,他得幫著主將去滅掉他那邊的敵人啊。
可劉長走了沒有多久,就遇到了前來支援他的韓信。
「師父!」
劉長激動的走到了韓信的身邊,滿臉堆笑。
「師父,你可不知道,這一戰,我戰功赫赫,對了,我得給您看個東西!來人啊,將那馬車帶過來!」
剛看到韓信,劉長便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戰績,韓信無動於衷,只是揮了揮手。
很快,就有甲士們推著十餘人走到了這裡。
劉長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,「師父這是?」
「那個是折蘭王,這位是盧侯王,還有那位是烏孫王……其餘的諸王,我也記不清了……」
「烏孫王?那個號稱有精騎十萬的烏孫王???」
「是啊。」
「師父你是怎麼做到的?!」
「順手為之……對了,你想給我看什麼?」
「哦……沒什麼。」
「師父……我能求您一件事嗎?」
「什麼事?」
「我這邊的頭顱就差他們這幾個了……能不能讓給我啊?」
「滾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