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兼職做諸侯王

「哦,我叫項不疑!」

「原來是楚國的壯士,難怪如此勇武,楚多壯士,果然如此啊!」

那官吏急忙說道:「我喚作駟韻,幸而遇見壯士,我想要與壯士結交,宴請壯士,不知可否?」

「好啊!不過,我飯量極大!」

「無礙!」

駟韻極為開心,拉著劉長的手便笑呵呵的往外走,甚至都忘了要盤查這些商賈,他令人買下了這位壯士所攜帶的所有貨物,而劉長看了欒布一眼,「你卻去城內等我,我稍後再尋你!」

駟韻令人給劉長找個馬來代步,只是,一般的馬也扛不動劉長,最後,兩個人便一同坐車行走,劉長發現,面前這個傢伙雖然只是縣中的小官,不過是個縣尉,但是所有人都很尊敬他,哪怕是縣裡的其他官吏,對他也是唯唯諾諾的,完全不敢多說什麼。

在交談之中,劉長也看清了面前這個傢伙的本質,這廝跟自己一樣,好面子,嚮往過去信陵君那樣的人,因此總是喜歡為自己找門客,而劉長這體魄,對這人來說,簡直就是最好的顯擺利器,有這麼一個門客跟在自己身邊,誰不敬自己幾分呢?面對劉長諸多無禮的舉動,駟韻也完全不在意,門客不如此,怎麼能表現出自己的寬容和禮賢下士呢?

當初,齊國的孟嘗君,就因為門客諸多而聞名,無論是多麼惡劣的門客,他都能真心相待,收復對方,這才是本事啊。

劉長跟著他回了縣中府邸,駟韻即刻令人擺宴席,來款待這位壯士。

駟韻對這位新門客項不疑如此的禮遇,駟韻原先的門客們都有些不服氣,時不時就瞪著劉長來看,劉長也不在意這些小人物。

直到劉長開始拿起羊腿撕咬,大口大口的吃著肉,狼吞虎嚥的,周圍那些不服氣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驚訝,甚至是敬畏。在這個時候,吃的越多,就越能表現出一個人的武力,越受尊重,而劉長這樣的吃貨,敞開了吃,一頓能幹掉半隻羊,別人自然是害怕的。

駟韻看著劉長的吃相,心裡更是激動,笑得都合不攏嘴。

真壯士也!

在宴席之後,駟韻即刻變心,不耐煩的讓其餘門客們出去,只留下了劉長,滿臉的期待,「請您留下來輔佐我吧,我想要做成大事,正需要您這樣的人來輔佐……」

「哈哈哈,若是能讓我吃飽飯,也未嘗不可!」

劉長擦了擦嘴,問道:「只是,我來齊國是為了幹大事的,或許無法跟隨您啊。」

「啊?商賈之業,如何能稱為大事啊?」

「您不知道……我並非是商賈,我聽聞齊地有商賈常被劫掠,就想要來入夥,一同劫掠……幹這無本的買賣!」

駟韻頓時目瞪口呆,我這是縣尉啊,你在我面前說要去做賊寇,這真的好嗎?

他遲疑的看著項長,問道:「你是賊寇?」

「是啊,我自幼打家劫舍,綁架勒索,就這麼跟你說吧,我就是靠打劫來發家的,什麼都靠搶!」

看著面前這位壯士信誓旦旦的說著自己的過往,說起了數個大案,說的還有鼻子有眼的,駟韻都有些懵了,他痛心地說道:「您是這般勇武的人,怎麼能做賊呢?」

劉長一愣,難道自己找錯了人?這廝方才不就是要去打劫嗎?

隨後就聽到駟韻認真地說道:「您來輔佐我,不必打劫,沿路的商賈要前往,都要交稅……他們所攜帶的貨物,都得分我們幾成……這沿路的縣城都是這樣的……」

好吧,自己沒有找錯人。

駟韻又誠懇地說道:「您來輔佐我,無論是錢,官爵,您要什麼,我都可以給您!」

「哈哈哈,這倒是好買賣啊,可比打劫要方便多了!」

「不過,我們這麼做,齊王他不會治罪嗎?」

「哈哈哈,這你就不必擔心了。」

駟韻抬起頭來,傲然地說道:「我們家在齊地有些勢力,就是大王見到我阿父,那也得行禮拜見!」

「這樣啊,好,那就聽你的!」

留下了這個門客,駟韻非常的開心,接下來的時日里,他就帶著這位門客,四處閒逛,劉長發現,他也不怎麼處理政務,整日都是去玩,時不時就藉著討賊的名義去道路上盤查商賈,他們盤查的速度很慢,又各種恐嚇,商賈也是怕麻煩,只好偷偷給錢,無奈的離開。而這並非是駟韻一個人的行為。

還常常有其他縣城的人來到這裡,給駟韻送禮。

這在齊國都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商業模式,從道路到城門口,若是遇到不肯交錢的商賈,那自然有「賊寇」來劫掠,他們會擊敗「賊寇」,搶回贓物,還能換個功勳。

他們做事,基本都不帶隱瞞的,都算是半公開了,完全不在意他人是否能看出來。

劉長就這麼跟在駟韻身邊,瞭解到了很多的情況。

就這樣過了七八天,駟韻叫上了劉長,說是要帶他去城內辦事。

劉長跟著駟韻走進了齊國國都,國都內分外的繁榮,駟韻在這裡的威望更大,所遇到的人,沒有敢不拜見的,劉長皺著眉頭,他忽然明白,為什麼朝中的劉敬,總是跟大族們過不去了。

當初那些跟劉邦立下功勳的將領們,各自回到了家鄉,他們的家族在地方上變得非常的龐大,擁有各種特權,肆意妄為,跟著駟韻做事的眾人裡,就有不少人是帶著爵位的,他們的子弟大多擔任官身,互相勾結,相互協助,將目光放在了土地和商賈的身上。

駟韻帶著劉長來到城內,是要去拜見他阿父的。

來到目的地,劉長也知道了駟韻的底氣到底來自哪裡。他的阿父,喚作駟鈞,是自家大哥的王后的兄長,也是猶子劉襄的親舅父,難怪他們家族敢在齊國肆意妄為,有這層外戚身份,在齊國,還真沒有什麼人敢招惹他們。

駟韻傻乎乎的帶著劉長一頭闖進了書房內,「阿父!我回來了!」

駟鈞此刻正在跟另外一人聊著什麼,看到忽然闖進來的兒子,不屑的瞥了一眼,沒有搭理他,又主意到他身後的那個壯漢,愣了一下,狐疑地問道:「這是何人?」

「這是我的門客,喚作項不疑!」

駟鈞打量了一番,也忍不住誇讚道:「好一個壯士。」

只是,坐在駟鈞身邊的那個人,此刻卻是臉色蒼白,雙股顫顫。

「大……大……」

劉長好奇的看著這個人,這人他並不認識,可是,他似乎卻認出了自己。

駟鈞看著一旁的好友那驚懼的眼神,又看了劉長一眼,「這人可有什麼不妥?」

那人不敢回答,猛地朝著劉長大拜,「臣拜見大王!!!」

駟鈞和駟韻此刻都懵了,大王?什麼大王?

駟鈞看著他這體魄,忽然想起了什麼,臉色大變,急忙也跟著行禮,「拜見唐王!」

「唐王??」

駟韻最是懵逼,他驚詫的看著身邊的壯漢,嚥了咽口水。

「大……大王……」

「您不是說自己是賊寇嘛……」

「是啊,寡人本職是做賊寇,兼職當諸侯王,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