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樣的事情,群臣都不敢參與,無論是呂后還是劉長,都能輕易的要了他們的性命,他們哪裡還敢參與這種的爭鬥。
當然,也有如陳平這樣的大臣,此刻只是眯著雙眼,若有所思的看著唐王。
「大王說的對!廟堂之權,應當歸於廟堂,太后當前往長樂宮,吾等尊天子來主事!」
忽然有人起身叫了起來,這一聲,讓群臣更是害怕,渾身都顫抖了起來。他們急忙看去,到底是那個狗膽包天的敢明說啊,開口的乃是一位年輕的郎官,就在群臣的末席,意氣風發,而看到這個人,在陳平身邊的酈商眼前一黑,險些摔下,因為開口這個人就是他的兒子,酈寄。
眾人都沒有想到,這傢伙居然敢說這樣的話,他平日裡不是跟呂家走的最近嗎?
建成侯同樣也在朝議裡,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劉長,完全不知該說什麼。
劉長傲然的笑了起來,「伱說的對,太后確實不該繼續掌權!」
「但是……我兄長身體虛弱,讓他來掌權,寡人也不忍心。」
「所以,以後,便是寡人來掌權,寡人說什麼,就是什麼……寡人會輔佐兄長,治理大漢!」
「若是有一日,兄長不在了,便由寡人來登基做皇帝!」
「你們誰贊成?誰反對?」
當劉長的聲音響徹在廟堂裡的時候,群臣罕見的,沒有驚訝。因為天下人都知道,唐王遲早是要謀反的,可他們也沒有想到唐王會是用這種方式來謀反,早些年裡紡織好的唐王旗,看來是排不上用場了。
宣室殿內,靜悄悄的。
「奸賊!!叛賊!!」
周昌猛地跳了起來,他再次指著劉長,大聲地罵道:「你不過是外王,怎麼敢說要執掌廟堂大權?!」
「匹夫!天下事在我!我今為之,誰敢不從?!」
劉長猛地拔出了利劍,咆哮道:「汝視我之劍不利否?!」
周昌猛地看向了群臣,大聲地說道:「今唐王謀反!欲為帝!吾等皆是跟隨高皇帝的老臣!爾等可以隨我擊賊!」周昌說著,便率先衝向了劉長,劉長只用了一拳便將周昌打倒,不屑地說道:「寡人之勇武,霸王亦不能敵,你再勇武,也不是寡人的對手!來人啊,將周相帶回去,讓他好好休息!」
近侍急忙上前,帶走了周相。
其餘大臣靜悄悄的低著頭,他們沒有周昌那樣的勇氣,不敢去衝劉長。
一時間,劉長便威壓群臣,竟沒有人再敢訓斥他,群臣無奈的看著這叛賊,果然,唐國上下都是反賊,為首的唐王更是如此!先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願意為皇帝,結果今天就謀反了!
再看看上位的天子,天子平日裡對唐王是那麼的好啊,唐王居然還謀反。
看天子多悲傷啊,眼淚橫流,對弟弟這殘暴的行為卻無可奈何。
劉盈此刻正擦著眼淚,激動的看著謀反的劉長。
「長弟啊……」
「我在謀反呢!有事稍後再說!」
與群臣不同,劉盈大概是唯一知道劉長想法的人,他知道,自己這個弟弟是真的沒有那個心思,不然,早在先前,自己開口的時候,他就會接下來,可如今,他忽然做這樣的事情,還是為了他,為了他們這一家人。
就在群臣保持寂靜的時候,有一人緩緩站起身來。
這位起身的大臣,正是夏侯嬰。
在群臣之內,劉長是很喜歡夏侯嬰的,夏侯嬰曾給他送了戰車,對他格外的親近,這是一個將勇字貫徹了一生,從來就不曾撤退過一步的將軍,他因為討伐英布時受了傷,到現在病情復發,起身都有些困難,可他依舊站起了身。
劉長無奈的看著他,「我劉長從不打老弱病殘,你還是坐下來吧!」
「唐王……怎可謀反。」
夏侯嬰只是盯著劉長,並沒有後退的打算。
「夏侯將軍!是朕主動要讓唐王來輔佐廟堂的!他並非是謀反!」
劉盈急忙開口說道,夏侯嬰一愣,他看著劉盈,「陛下,臣……」
「無礙,這都是朕所應允的。」
聽到劉盈的勸說,夏侯嬰這才重新坐了下來。
劉長看到群臣都不反對,便大聲說道:「好,既然你們都同意,那就這麼辦,日後,我便來處置廟堂之事!」
「灌侯!」
「臣在!」
「你派遣北軍士卒,駐守在長安各地,一旦發現有人異動,格殺勿論!」
「唯!!」
「陳相!」
「臣在!」
「請您負責監察百官之事,若是有人異動,格殺勿論!」
「唯!!」
「好,接下來,就開始這一次的朝議!」
就在這個時候,呂后孤獨的坐在椒房殿內。
她並不會給劉長解釋自己的想法,也並不會對他人說起自己的不容易,長子不成器,唯唯諾諾,毫無帝王之威儀,群臣各懷異心,想要把持廟堂,想要將她連著呂家都住殺乾淨,地方上的百姓只知其王,不知天子,北有匈奴,南有趙佗……全國大部分的百姓還吃不飽飯,處處都是廢墟,每天的寒冬都會傳來百姓被凍殺之事。
原先的功臣們逐漸喪失鬥志,他們和他們的後人開始變成蛀蟲,啃食大漢的命脈,大量的兼併土地,廣收家臣隸臣。
唯一還不錯的兒子,性格又暴躁,屢次頂撞她。
劉邦逝世之後,所有的事都落在了呂后的身上,所有人都害怕這位殘暴的太后,連她的女兒都不例外,沒有人敢與她親近,唯一的依偎也離開了長安。
「太后!!」
「太后!!不好了!!」
就在呂后批閱著奏表的時候,近侍惶恐的衝進了椒房殿內,雙手都在顫抖著,他高呼道:「太后!唐王謀反!唐王反了!他關押了群臣,控制了南北軍,逼迫天子下詔,以他來輔佐廟堂賬務……聽聞周相已經被抓了起來……」
這近侍前言不搭後語,驚懼的說著。
呂后此刻卻是目瞪口呆,看著這近侍,喃喃地問道:「你說什麼?」
「他說,寡人謀反啦!」
劉長傲然的走進了椒房殿內,一把抓住那近侍的脖頸,將他抬了起來,「你且去門口等著!」
「唯……唯!」
近侍驚懼的逃離了椒房殿,劉長此刻傲然的看著面前的阿母。
「阿母……你再也不用批閱這些奏表了。」
「也不用想著要為了我去殺人了,也不必揹負任何惡名了!」
「我謀反了!」
「我要綁了阿母,去哪裡都要帶上你,讓你整日只能陪伴著我,陪著安!」
「今天下事在我,南北軍都遵寡人的詔令!」
「乖乖將玉璽印章交給寡人!」
「如若不然,寡人便將安掛起來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