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越想越憤怒,居然有人想要殺掉自己?
王教頭此刻卻跟著甲士們開始搜身,搜尋了許久,王教頭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東西,即刻藏了起來,偷偷走到了劉長的身邊,遞給了他。劉長低頭看去,卻是一塊節,也就是信物,是那些有爵位的大臣們用來送信下令時所用的,例如天子節這樣的,而這塊節,則是來自與平陽侯曹參。
劉長猛地將這東西藏了起來,不再讓其他人看到。
「王教頭……這東西,您就當作沒有看到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
「不過……大王,要行刺的人,肯定是越隱秘越好……怎麼會帶上這樣的信物呢?」
劉長眯了眯雙眼,「這肯定是栽贓。」
王教頭還想說什麼,可看到劉長那堅定的臉色,還是點了點頭,「是這樣的。」
很快,廷尉府的人便趕到了這裡,或許是因為案件涉及到了唐王,因此,前來這裡的正是廷尉王恬啟本人,王恬啟火急火燎的走進了這裡,看著面前的唐王,上下打量了一番,這才鬆了一口氣,俯身長拜,「大王!整頓不嚴,臣之過錯!」
劉長瞥了他一眼,說道:「無礙……有什麼事,便詢問這位王君,他是我的好友,救了寡人一命。」
「唯!」
「寡人先回去了。」
劉長沒有了吃飯的心思,轉身便帶著甲士們離開了這裡。
「我以為,首先便是要搞定這個鄯善國,鄯善國若是投向匈奴,那前往西域的道路都要被堵住……我聽聞,烏孫曾欺辱鄯善之君,請其為烏孫王獻女,鄯善王深以為恥……這正是我們所能……」
馮敬認真的給陳平講述著自己的想法,剛說了一半,院落內便有了喧譁聲,兩人一愣,抬起頭來,便有人一腳踹開了大門,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內屋,馮敬急忙起身,「大王怎麼來了?」
「這幾天,你都是在他的身邊?」
「是啊……臣一直在與陳相商談西域之事……」
「你先出去,在院內等我!」
劉長大聲的說道,馮敬並不遲疑,轉身便走出去了,劉長眯著雙眼,打量著面前的陳平,「陳侯啊……我哪裡得罪了您,要讓您來下死手?」
「大王?」
陳平有些狐疑的看著他,「您說什麼?」
「呵,那人已經被我抓了,也都如實交代了,陳侯啊……您一直都在馮敬的眼皮底下,是如何與他們聯絡的呢?」
劉長說著,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陳平的面前,死死盯著他。
陳平皺了皺眉頭,「臣不明白。」
「不明白?!」
「有人想要毒殺寡人!」
「若非身邊有忠良,寡人此刻早就去見阿父了!」
「陳平!我知道是你做的!」
面對劉長的質問,陳平半點都不慌,他搖著頭,「臣也不知到底做錯了什麼,天下的惡事,最後都按在了臣的頭上……我為何要殺死大王呢?大王若是死了,太后第一個要殺的便是我,我怎麼會這麼做?」
「請大王告訴我,您是何時遇刺的?奸賊是如何行刺的?」
劉長方才也只是試探了一下陳平,不過,陳平說的有道理,太后本來就懷疑他,出了什麼事第一個想到的都是陳平,在這種情況下,陳平是瘋了才會對自己動手,若是自己真的被毒殺,那第一個受到懷疑的就是陳平,太后可不會講什麼證據,要是劉長沒了,別說陳平了,所有可能涉及到這件事的人都得去喝酒,可能都不是喝酒了,是直接砍頭。
劉長便將自己去見好友,去食肆等事都通通告知了陳平。
「那塊節能否讓我看看?」
「拿去!」
劉長丟給了陳平,陳平低下頭,認真的看了起來。
「是曹參的節。」
「要行刺我的人,會隨身帶著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嗎?別給我說是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,若是寡人被毒殺了,阿母可不會管什麼可不可疑,光憑著這個,就能讓……掉了腦袋。」
陳平皺了皺眉頭,「那大王覺得,會是什麼人做的呢?」
「我就覺得是你做的。」
「大王……可讓我來查清這件事。」
「你?」
劉長看了陳平幾眼,「行,就你來做吧,若是查不出來……寡人可不會饒了你。」
「大王放心吧……用不了多久的。」
劉長這才走出了內屋,馮敬急忙問道:「大王,出了什麼事?」
「沒什麼……這幾天,你好好盯著陳平,若是發現他有什麼異動,可以抓住他。」
「唯!」
劉長離開了陳府,這才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,走在路上,劉長的心情卻很是複雜,越想越憤怒,當他回到了厚德殿的時候,曹姝正在陪著安學習,安拿著筆,在寫著什麼,劉長看了他們一眼,沒有說話,轉身走進了內屋,曹姝驚訝的看著他,讓近侍看著安,自己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「大王?出了什麼事??」
劉長欲言又止,「沒事。」
「大王?到底出了什麼事!」
「我……你回來之後,可曾拜見大姊?」
「當然……大王問這個做什麼?」
「大姊的態度如何?」
曹姝一愣,低下了頭。
「如何?」
「很冷漠……不再像從前那般親近。」
劉長抬起頭來,遲疑了許久,方才說道:「姝啊……有人想要毒殺寡人。」
「大姊?!」
那一刻,曹姝目瞪口呆,臉色蒼白,渾身都在顫抖著。
「應當不是她……不,不是她。」
劉長搖了搖頭,看著即將哭出來的曹姝,認真地說道:「你也不要著急……我無礙……只是,行刺的這個人,必須要找出來才行……這幾天,你就陪在安的身邊,哪裡都不要去,不要離開他。」
曹姝說不出話來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劉長正要說些什麼,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「大王!!」
「大王!!!」
有近侍慌亂的衝進了內屋,跪在劉長的面前,他害怕的渾身都在顫抖著,連聲音都跑了調,「陛下召見!陛下召見!!」
劉長猛地跳了起來,迅速跑出了厚德殿,近侍在他的身後追趕,提醒道:「甘泉宮!甘泉宮!」
當劉長衝進了甘泉宮的時候,劉盈正跪在太后的面前,苦苦哀求。
劉祥正大聲的哭泣著。
遠處有兩個甲士,正站在曹皇后的身後,曹皇后臉色蒼白,雙眼無神。
而太后,就站在他們的面前,冷冷的看著曹皇后。
看到走進來的劉長,劉盈急忙起身,連滾帶爬的衝到了劉長的身邊,「長,救救你嫂,救救她吧,阿母想要殺死她!!」劉長將劉盈扶了起來,看著那兩個甲士,厲聲說道:「滾出去!」
聽到劉長的話,甲士一愣,不由得看向了呂后。
劉長暴怒,捲起了衣袖,呂后示意了一下,甲士便離開了。
劉長笑呵呵的走到了呂后的身邊,「阿母……我正有要事要找您,您怎麼來這裡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