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大漢處處都是賢明的王

「可我好不容易將您弄出來,您為何還要回去呢?」

「在哪兒都一樣……」

韓信站起身來,吩咐道:「兩個國家的戰爭,不只是在與將領,還是由他們的國力所決定……我離開之後,你不要總是想著玩,要好好治理國家……朝中之事,若是你交給大臣們來做,不去幹涉,容易生亂……唐國可經不起一場內亂。」

「師父……常備軍在寡人手裡……朝臣都是我的心腹……誰敢作亂?誰會作亂呢?」

「別的不說,就是張相一個人,就能將唐國治理的井井有條,有他在,唐國就亂不起來。」

「你就不怕,唐人只知張相,而不知有王嗎?」

「額……比起造反,張相其實更喜歡寡婦。」

「我不是說他會謀反……我知你不喜政務,但是,交給大臣可以,但是你要讓他們知道,你是對這些事情清楚的,不然,他們便會矇蔽你,欺騙你。」

「縱然你的舍人,心思也各自不同,何況是唐國這麼多的大臣呢?」

劉長咧嘴笑了起來,「師父,你知道繡衣嗎?」

「嗯?」

韓信還是離開了,灌嬰等將軍們跟隨他一同離開,劉長親自送別,在送走了北軍的這些將士們之後,其餘將領們也開始返回。李左車正從北地郡返回,周勃也準備回趙國,而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卻來到了晉陽。

這個人躲在親信之中,也不露面,遮遮掩掩的來到了唐王宮內。

劉長笑著走上前來,「哥!!」

來人正是燕王劉濞。

按規矩來說,諸侯王是不能隨意離開自己封地的,更別說是去其他諸侯王的王宮裡,而劉濞跟劉長一樣,都是不太守規矩的,劉濞笑著要給劉長行禮,劉長一把扶起了他,拉著坐了下來,「哥你怎麼親自來了?」

「我還想著要去拜訪你呢……」

「我是特意來拜謝大王的!」

劉濞傲然地說道:「這番作戰,燕國斬獲頗豐,這都是因為大王的恩德,大王借給我糧草軍械,又派來士卒相助!這樣的恩情,就只能當面來拜謝了!」

看得出,劉濞非常的開心,這一次的大仗,燕國是最不虧的那一個,唐國耗費了大量的錢財糧食,付出了巨大的代價,趙國的軍隊更是全軍覆滅,就連北軍,也在冒頓的衝鋒之下損失慘重,唯獨燕王,一路上幾乎都沒有怎麼跟敵人接觸。

跟劉長一樣,擊破了沿路的數個部族,掏空了匈奴的大後方,還得到了烏桓人,扶餘人的歸附,勢力已經再度返回到了半島地區,斬獲大量的輜重,他們屬實嬴麻了。

而劉濞心裡也很清楚,燕國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斬獲,都是因為劉長,劉濞一直都跟劉長很親近,輕視其他的諸侯王,兄弟兩人坐在一起,吃著肉,喝著酒,都是在說著戰場上的事情。

劉濞雖不像劉長這般勇武,可在宗室裡也能排到第二。

他能騎射,有勇力,這次出征,手刃十餘人,也算是一員虎將,同時,劉濞的治政能力也不錯,燕國在他的手裡確實比盧綰時期要好了無數倍,唯一所欠缺的,就是有些聽不得他人勸說。

劉長雖然暴躁,可好歹能聽得進他人的勸說,雖然他人的勸說最後都會變成是唐王自己的想法……而劉濞是徹底的暴躁,根本不理會群臣的想法。

他這次前來晉陽,也不只是為了答謝劉長的。

劉濞認真地說道:「大王……如今烏桓人和扶餘人都不敢與燕國為敵,我想要派人收復遼東之地!遼東之外,乃是當初燕國的餘孽。」

「昔日,秦出征燕國,燕國滅亡,燕國人衛滿率千餘人進入朝鮮,佔據王險城自立,自稱為王……他們就在遼東之外……寡人乃燕王,他衛滿又如何敢稱王呢?」

劉長看著他,問道:「兄長是想收復遼東之外的土地?」

「對!」

「只是我唐國糧草耗盡,士卒疲憊,只怕幫不上什麼忙。」

「大王,我並不需要大王派遣士卒前來幫忙,燕國也有足夠的糧草……只是,我燕國卻沒有什麼將領……寡人想要親自出徵,但是又不能不處置國事……故而,想要請大王能借給我一個將領,收復遼東之地!」

「借將?好啊!你說吧,你想要借誰呢?!」

「周勃!」

「周勃?好……寡人這就下……周勃??」

劉長一愣,「兄長!!周勃那是趙國的國相啊,又不是我的部下,你要借他,應當去找趙王啊,怎麼卻來找寡人呢?」

劉濞笑著說道:「誰人不知,今北地之天下,乃是大王為主,燕趙不過為大王之羽翼也!」

「大王能調動趙國燕國的將士,我與趙王也都願意遵從您的命令,大王為北地之主,趙國的將,自然也是大王之將!」

劉長撓了撓頭,「兄長啊……我與如意倒也親近,若說借,他肯定也不會吝嗇,只是呢……趙國被打得全軍覆滅,周勃又是他們的國相,這種時候,把國相帶走,那趙國該怎麼辦呢?」

「大王,周勃擅戰,而非擅政也……我也不會難為大王,我與趙王不太親近,若是大王能為我修書一封,讓我能與趙王會談,其他的事情,我自與趙王敘說,我不會白借他的相,會有所補償的。」

「開疆擴土,這是大事……好,寡人就為兄長修書一封,其他的,便看趙王是否願意吧。」

劉濞再三拜謝,將自己所攜帶的禮物獻給了劉長,劉濞完全就是將劉長當作了諸侯霸主,像過去小國服侍大王那樣對對待他,這讓劉長都不知該如何是好,雖然這麼做不對,可這種感覺還不錯。

在李左車率軍返回之後,這場戰爭總算是結束了。

唐國成功收復了朔方,五原兩個郡,斬獲無數,雖然將國庫都打空了,但總體來說,重創了強敵,又帶回了不少的物資,算是一次巨大的勝利,唐王早已被這種巨大的勝利衝暈了頭腦,沾沾自喜,見到人就問自己的功勞跟賢王們比起來如何。

不過,劉長也確實開始將精力都放在了國事上。

他並沒有對國事胡亂插手,反而是召集了群臣,聽取他們的建議,詢問了他們接下來該如何治理國家。

這是唐國群臣第一次迎來在大王面前展現自己的機會,自然都不會錯過,紛紛上奏,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,甚至有些乾脆就是互相沖突的,例如召平主張的「重商」與王陵所主張的「農本」,又比如張蒼所主張的「管制」與蓋公所主張的「放任」。

群臣各說各的,朝議很快就混亂了起來。

劉長坐在上位,大手一揮,說道:「不必多說……在國事上,就以張相所說的來操辦!」

蓋公正要說話,劉長也不留情面,大聲叫道:「與民生息是對的,可唐國與其他藩國不同,寡人已經決定了,誰再敢反駁,按不奉詔處置!!!」

蓋公沒有反駁,閉上了雙眼。

接下來,劉長又在諸多建議裡做出了抉擇,他不像劉盈那樣遲疑,只要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,直接下決定,讓群臣全力去做,覺得不對,直接開口訓斥,破口大罵,朝議結束的很快,劉長坐在上位,大聲的說著自己的決定和安排,群臣紛紛領命。

對比長安原先那混亂的朝議,晉陽的朝議卻很正常,也很嚴肅。

劉長總領大事,做出決定,群臣各屬其職,各負其責,上下有序,井井有條。

這樣的大王……似乎也不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