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大王勇冠十萬軍

劉長跟群賢聚集之後,便認真的對他們說道:「寡人還有要事要辦,你們可以先回去……咳咳,記住,寡人先前那些戰績,根本就不算什麼,你們不必對外說啊,說了也不要說太多啊!」

群賢自然是明白的,大叫道:「大王放心吧。」

劉長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唐王府。

「仲父!!!」

劉長大笑著,走進了周昌的府邸。

周昌皺著眉頭,臉色很是不善,看著忽然造訪的劉長,卻並沒有拜見,劉長也不在意,只是笑呵呵地說道:「許久不見,仲父可無恙?」

「我特意來拜訪仲父,這些禮物還請你收下!」

劉長示意了手裡提著的雞,周昌不悅的質問道:「沒有天子詔令卻帶著軍隊前來長安,請問大王,這是什麼樣的行為呢?」

「仲父,我與匈奴征戰,來長安休整,這難道也是過錯嗎?」

「那為何不請示天子呢?難道天子還會不許嗎?可大王您公然包圍長安,恐嚇駐將,甚至還將外軍帶入長安,這簡直目無君王!這是反賊的行為!」

周昌非常的生氣,周昌這人很直,連高皇帝都敢罵,對劉長自然也不會太客氣,可劉長並不生氣,他笑呵呵的坐在了周昌的身邊,認真地說道:「事情緊急,權宜之計,下次寡人一定派人來請命!!」

「下次?!」

周昌大怒,罵道:「大王可以向陛下請罪!」

劉長頓時擺出祖傳的坐法,不屑地說道:「寡人早就請過罪了,周相就不要再計較這些事情了……寡人有要事來找你。」

「大王應當做堯舜那樣的賢王,不該做桀紂那樣的王!」

「啊?您身為國相,怎麼能勸我進位呢?我絕不受讓大哥禪讓!不做堯舜!」

「我……」

周昌一時語塞,只是生氣的吹著鬍鬚,「大王找臣,是有什麼事呢?」

「仲父啊!!」

劉長頓時大叫了起來,他抹著眼淚,「唐國要滅亡了!能拯救唐國的只有您啊!」

「嗯??」

看到劉長低聲哭了起來,周昌卻有些坐不住了,他急忙問道:「出了什麼事?!」

「周相有所不知啊,這次征戰,物資糧食都是唐國所出的,我唐國本來就窮苦,經過這麼一戰,耗費的糧食物資無數,又大量的徵召百姓作戰,耕地荒蕪,我唐國的糧倉都空了啊,明年,不知將有多少百姓被餓死……我唐國連樹都砍下來做兵器了,百姓們連樹皮都啃不起了……」

「當真有如此嚴重?!」

周昌板著臉,眼裡滿是擔憂。

劉長一愣,這人怎麼這麼好糊……善良?

「對呀!仲父,寡人說的都是實話,您可以去詢問,唐國,趙國,燕國,三國的糧食物資都是唐國所出的,為了這次戰爭,唐國更是徵召了幾十萬的百姓……這些年裡,唐國好不容易有了起色,全都毀了啊,明年若是大災,這可怎麼辦呢?!唐國糧倉可以空,但是百姓不能餓著啊!」

「唐國百姓雖然良善,可若是長期缺糧,定然會出現陳勝吳廣那樣的人啊。」

「唐國百姓衣不蔽體,食不果腹……我這個大王,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!」

聽到劉長如此說著,周昌卻認真地說道:「大王不可妄自菲薄,唐國發展迅速,這都是大王的功德,如今擊破匈奴,更是為大漢換來了近十年的太平,臣雖不喜大王,可卻很敬重大王……唐國的事情,臣一定會想辦法!」

「臣絕不會讓有功的將士們寒心,更不會讓唐國百姓受苦……這些年裡,國庫還有不少存糧……楚,齊等地也還有存糧……不過,光是糧食還不行,還得有農具,有人手……我看看能不能再往唐國遷徙一些人,先進行耕作,耕地不能荒廢!」

「請大王不要擔心。」

劉長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周昌,都被他整的有些懵了,自己準備好的那麼多說辭,一個都沒有派上用場?

「多謝仲父!」

周昌並沒有受禮,他看著一旁的下人,說道:「你且去將老夫名下的住宅耕地都記好,賣出去,換取糧食……」

「不是……國相……您這是……」

劉長狐疑的看著他。

「臣這些年立下功勞,略有家產,可以變賣為糧,送往唐國。」

劉長心裡忽然有些愧疚,看著面前這憂心忡忡的周昌,劉長認真地說道:「周相,方才是寡人誇大了……唐國的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,不至於您變賣家產……」

「無礙,老夫老矣……不能再前往戰場殺敵……這些東西,便算是我賞賜給有功的唐國將士吧。」

劉長活了這麼久,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叫羞愧的情緒,或許,自己一開始如實去說,這位老相國也會全力幫助吧。

可是,羞愧歸羞愧,仲父們還是得去見的。

這次大戰,的確是將唐國多年的積蓄都打沒了,唐國比任何一個諸侯國都需要發展,別看冒頓被韓信擊敗了,可冒頓造成的傷害也不少,周勃遭遇冒頓的主力,大敗,趙國士卒幾乎被打光,灌嬰的北軍被冒頓所襲擊,戰死者有五千多人。

鮮卑山的東胡餘孽更是全軍覆滅,足足三萬多人啊,冒頓沒有放跑一個。

就是韓信所率領的主力,在殲滅冒頓的時候,也是遭遇了冒頓的反覆衝鋒,冒頓同樣的身先士卒,披著重甲,率領著精銳的騎士們,幾次衝殺,韓信的主力軍隊,傷亡也是頗為慘重。

要不是韓信不斷的指揮,安撫全軍,只怕漢軍都要被冒頓給捅穿撕碎。

韓信很厲害……可冒頓也差不到哪裡去,當他開始衝鋒的時候,匈奴人會義無反顧的跟隨在他的身後,沒有一個畏懼的。

這一次,冒頓吃了大虧,那麼下一次,他就一定會變得更加難對付。

「仲父!!!」

劉長又提著兩隻雞,笑呵呵的來到了宣義的府上。

宣義板著臉,比起周昌,他更加的油鹽不進,劉長說話,他都只是點頭或者搖頭。

「仲父啊,我唐國的青壯都快被打沒了……您能不能給我一些人?各地的罪徒,不如就送往唐國,讓他們去耕作採礦如何?我聽聞您如今正負責修繕道路城池,這些都可以不急著修,先幫唐國度過這一年,明年我就將那些人送回來行嗎?」

宣義倒也直接,「若是天子下詔,便可以。」

「哈哈哈,您不反對就好!陛下一定會下詔的!」

劉長自信滿滿,隨即他又去拜訪了幾個仲父,繼續貫徹自己獨特的乞討型治國大策,直到周府的雞再也不夠用了,劉長這才回到了皇宮。

劉長要什麼,劉盈是不會反對的。

他只是輕輕撫摸著弟弟的手,臉上滿是憂傷。

「朕沒能保護好你啊……」

「誰說的……二哥你不是派來我老師去救我嗎?」

「我看這長安,也的確是富裕了起來……而且聽說都是二哥做的,哈哈哈,二哥做的不錯啊,長安裡的食肆,酒肆都多了起來,處處都是美人……」

劉盈還沒有說話,曹皇后卻笑著說道:「原來大王這幾天是忙著去酒肆啊,我稍後便給姝寫信……」

「啊?寡人沒去!都是周勝之給我說的!」

劉長叫著,劉祥正在劉長身上爬來爬去,完全將這個仲父當成了假山,劉長一把抓住他,將他按在了懷裡,「仲父!你好高啊!」

劉祥抬起頭來,叫道。

「聽你父母的話,你就能長我這麼高!」

劉祥恍然大悟,急忙問道:「那我阿父是不是小時候從不聽大父大母的話?」

「哈哈哈,這豎子……對!他就是不聽話,所以沒我這麼高!」

「仲父!你的劍可以送給我嗎?」

「等你長大吧。」

「那等仲父死了,劍可以給我嗎?」

「好,好,仲父死了就把劍給你!」

「你這豎子!!」劉盈大叫著,猛地脫下了鞋,小傢伙頓時開跑,很快就跑的沒了蹤影。

劉長看著逃走的小傢伙,笑了笑,又問道:「建可曾寫信?」

「沒有……倒是大哥寫信,說建想要帶著軍隊去救你……被大哥揍了一頓。」

「哈哈哈~~」

劉建在半年前就就國了,劉盈也沒辦法,畢竟,劉建不是公子,可他也沒有太擔心,畢竟那邊不是什麼蠻荒地,而且還有劉肥來照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