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斬獲可是上萬的!」
「真厲害。」
「不是……斬獲上萬啊,寡人沒有吹噓啊!」
「臣知道!」
「那你為何一點都不驚訝呢?!」
「額……大王且聽我慢慢道來……大王出征之後,廟堂便以灌侯為主將,以淮陰侯和陳侯來輔佐他……」郡守緩緩的說起了劉長離開之後所發生的事情,「高闕一戰,灌侯大破匈奴,斬殺了冒頓的兩個養子……周侯隨即全滅潰兵……」
「趙國的周相被冒頓所破,任侯與燕王切斷冒頓大軍的後路……淮陰侯從左翼聯合灌侯猛攻匈奴……又聯合鮮卑山和烏桓上的東胡人從右側襲擊,周相再次組織軍隊出長城作戰,冒頓四面作戰,大敗……突破了後方的任侯和燕王的軍隊方才離開……」
「唐國的李太尉從北地出兵,大破烏孫和左賢王的軍隊……」
「冒頓正在強攻高闕的陳濞將軍……戰情也不知如何了。」
「不過,我聽聞唐國的糧食物資不太夠用了,淮陰侯沒有下一步的動作……」
劉長目瞪口呆,聽著這位郡守侃侃而談。
他本以為自己要給大漢送上一個大驚喜,沒想到啊,大漢直接給自己送了個驚嚇啊。
劉長原先就是想著要通過自己為誘餌,讓李左車能伏擊一次匈奴,如果能將師父弄出來就更好了……但是他沒有想到,這場戰役最後直接演變成了兩大帝國的肉搏,這顯然是打的上頭了,差點將彼此的頭給打爆,劉長忽然想到了什麼,悲痛的大叫道:「寡人幸辛苦苦積累的糧食物資啊!!!」
劉長在從他這裡得知訊息之後,沒有在隴西做停留,馬不停蹄的朝著長安的方向狂奔而來。
唐國沒有物資了啊!長安的物資是用來養耗子的嗎?!
當劉長火急火燎的來到長安的時候,長安卻已經開始做好了抵禦外敵的準備,劉長走到實在是太快了,而且一路上都不停留,這在其他縣城看來,就是有一支胡人的軍隊正朝著長安急行軍衝鋒,似乎是要攻取長安。
長安城牆上,佔滿了士卒們,將領們正在指揮著士卒們做好迎戰的準備,城內百姓惶恐,各地計程車卒都在朝著這邊趕來。
當這支匈奴的軍隊來到了長安城下的時候,眾人終於是看清了他們的面目。
坐鎮東部城牆的將軍宋昌正盯著遠處的軍隊,看起來很是平靜。
看到身邊深深呼吸著的年輕人,宋昌笑著安慰道:「不必擔心……匈奴人不懂得攻城,長安城池高大,他們是無法攻破的,不過是些匈奴人而已……勝之啊,你是我麾下最勇武的,這一次,你可以立下大功了!」
這位年輕人,儼然就是周勝之,他點了點頭,拿起了手裡的強弩。
忽然,他揉了揉雙眼,呆愣的盯著遠處,大叫了起來,「他們的旗幟怎麼是大王的旗幟啊?!」
「大王的旗幟?」
「哎!那不是大王嗎?!就那個騎著白馬的!是大王!」
「他們不是匈奴人!!是我家大王!」
周勝之激動的說道。
宋昌卻懵了,你家大王??宋昌猛地想起了周勝之家的大王是誰,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惶恐,「長安的軍隊都去唐國,韓信來執掌他們,現在唐王忽然帶著軍隊來長安,還裝作是胡人的打扮……他想要做什麼……唐王……唐王他……」
城牆上的將領們在認出了前來者的身份之後,也是紛紛驚恐。
這一天,終於到來了嗎?
唐王果然是謀反了啊!!
劉長縱馬,衝到了城下,仰起頭來,叫道:「寡人來了!!開城門!!拿出糧草來!!」
宋昌臉色通紅,急忙說道:「周勝之!你快派人去……嗯?勝之?勝之?!」
就在宋昌看著左右的時候,長安城門緩緩被開啟。
周勝之領著數個年輕人,按著幾個還在反抗的南軍甲士,對著劉長大叫道:「大王!快殺進來!!殺進來!!」
「嗯?殺進來??」
劉長一頭霧水,卻還是縱馬衝進了長安。
他的軍隊紛紛跟隨在他的身後,一併進了城。
當劉長來到了周勝之的身邊的時候,周勝之總算是放開了那幾個甲士,拔出長劍來,對著左右叫道:「為大王者!左袒……哎呦!」周勝之摸著頭,抬起頭來,委屈的看著劉長。
劉長黑著臉,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周勝之讓他殺進來了,這是以為自己來謀反是吧?
劉長罵道:「你這豎子!什麼左袒!」
周勝之恍然大悟,大叫道:「右袒!!」
劉長在士卒們的簇擁下,走進了長安,欒布等人總算是鬆了口氣,而那些胡人則是驚訝的看著周圍,大聲說著什麼,很快,城牆各處的將領們都來拜見劉長了。
「拜見大王!」
看到這些整整齊齊的來拜見自己的將軍們,劉長的臉更加黑了。
看著劉長那不善的臉色,宋昌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大王?可有什麼不妥?」
「都特麼把上衣給寡人穿好!!誰再敢左袒或者右袒,寡人非烹了他!!!」
在明白劉長原來不是來謀反之後,周勝之滿臉的絕望,「大王啊……你不起事帶這麼多人來長安做什麼啊,我剛才可是將城門校尉都給綁起來了呀……完了啊,阿父回來之後不得打死我!」
「誰讓你不聽完我的話就動手的!」
「算了,你也回去收拾收拾,帶著家眷準備跟我去唐國吧……這長安,你是留不下了。」
「我上個月才升的軍侯啊……」
周勝之滿臉的痛苦。
「無礙,回唐國給你封個國相!」
當劉長來到了最熟悉的皇宮的時候,卻遇到了夏侯嬰,夏侯嬰臉色蒼白,看起來不是很健康,此刻,他率領軍隊,就擋在皇宮的門口,自己站在戰車上,手持長矛,一動不動的把守在這裡。
「仲父!!」
劉長笑著上前。
夏侯嬰看著他,大聲的質問道:「大王是要謀反嗎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「那可以讓士卒們去校場,獨自進入皇宮來拜見陛下!」
劉長吩咐欒布和季布帶著將士們去休息,自己笑呵呵的走到了夏侯嬰的身邊,夏侯嬰的臉色這才稍緩,「請大王跟著我來!」
在劉長進入皇宮的時候,長安之內卻是炸開了鍋。
大臣們紛紛派人去打聽,到底是左袒還是右袒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