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您的兵法是楚霸王教的吧?

「寡人離開唐國的時候,曾經下令,能殺死匈奴的人,可以得到重賞。」

「如今,寡人準備誅殺匈奴的王,誰能割下他的腦袋來,就可以在大漢之內得到一塊食邑,子子孫孫享受富貴!」

劉長站起身來,那高大的身軀極有感染力,他大聲的質問道:「寡人最先衝鋒,有誰願意跟隨寡人呢?!」

季布茫然的看著劉長,看著哇哇大叫的騎士們,不由得搖著頭。

「季舍人……怎麼了?」

欒布低聲問道。

「大王跟著淮陰侯學習了那麼久……最後用的卻都是霸王的兵法。」

「淮陰侯若是知道了,定然痛斥。」

季布看著面前的劉長,又說道:「當初我跟隨霸王作戰的時候,霸王就是如此,一番話,便讓士卒們都願意跟隨他死戰……完全依靠自己的勇武和感染力……愣是殺穿面前的敵人。」

「不,大王跟霸王是不一樣的……大王看似莽撞,實則心細,絕不會魯莽的決定戰事。」

欒布認真的回答道。

劉長帶著騎士們在這裡休整了幾天,吃飽喝足,而在這個時候,敵人的斥候已經愈發的頻繁了。

劉長騎上了白馬,舉起長矛,朝著眾人吼道:「出發!!」

眾人跟隨劉長,卻是轉身朝著東南方出發,騎士們都沒有詢問,當欒布問起的時候,劉長卻得意的告訴他,「這幾天,敵人的斥候往來最頻繁的地方就是在東南方,可以判斷,敵人的首領就是在這裡……他為了包圍寡人,將大量的軍隊派往各地,這是他最薄弱的時候。」

「匈奴各部如今聽從他的號令,在各地形成了對我們的包圍圈……只要能殺死他們的首領,他們的軍隊便是一盤散沙,根本無法再有效的攔住我們。」

欒布大驚,「大王……他便是將軍隊都派出搜尋,身邊也應當有著過萬的精銳啊……我們身邊的這些胡人……大多都是原先被匈奴所擊破,哪裡有膽魄跟匈奴的精銳作戰呢?」

「我的師父曾告訴我,將領是士卒的膽魄,將領有膽魄,那士卒也不懂得什麼是畏懼,將領若是膽怯,再精銳的軍隊也不堪一擊……」

劉長握緊了手裡的長矛,對左右說道:「寡人若是戰死了,便讓季布來統帥軍隊,季布若是戰死了,便讓欒布來,欒布若是戰死了,便讓都尉來,都尉戰死,便讓屯長來!」

左右聽聞,臉色大變,季布等人紛紛抽出了長劍,說道:「願跟隨大王死戰!」

劉長大笑了起來,縱馬狂奔而出,眾人紛紛跟隨在他的身後,騎兵們呼嘯而出,朝著敵人的方向飛了過去。

稽粥此刻心裡是很激動的,在決定調整部署之後,他先是將軍隊分成了三股,從三個方面包圍劉長,故意將他驅趕向烏孫的方向,同時派遣斥候聯絡烏孫,讓他們派人來阻擋前方的道路,他相信,劉長無論是遇到那支軍隊,在短時間都無法突破,只要被纏住了,其餘軍隊就可以即刻出擊,將他全軍殲滅。

稽粥騎著高頭大馬,行走在隊伍的最中間,不慌不忙的聽取各地斥候的稟告。

烏孫人派來了斥候,說他們只與唐人遭遇了一次,他們便沒有了下落。

可稽粥並不急,他確定,劉長一定還在這片地區,只要各地的軍隊慢慢推進,遲早能在某個地方抓住他!稽粥信心滿滿的對左右說道:「你們回去告訴我的兄弟,請他不要輕易推進,就守在原……」

清脆的馬蹄聲忽然打破了稽粥接下來的言語。

稽粥猛地看向了不遠處,遠處緩緩出現了一面旗幟,旗幟越來越高,逐漸露出了全身,那是一面黑色的大唐旗,而在旗幟之下,一群穿著打扮與胡人無疑的騎士們,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狂奔而來,稽粥一愣,認真的打量了片刻,隨即大喜,「迎敵!!速派人告知各地的大軍,讓他們分出人馬前來救援!!!」

匈奴騎兵頓時就朝著敵人前來的方向衝鋒而去。

劉長高高舉起了長矛,猛地捅穿了衝鋒而來的匈奴騎士,憑藉著強大的衝擊力,劉長甚至一次性就刺穿了三四個騎士,劉長來不及拔出長矛,直接拔出了刀,就開始對面前的敵人劈砍了起來,左右揮舞,一個又一個匈奴人被他砍下馬去。劉長所用的陣型就是一個錐子,劉長就是錐子頭,而他的精銳騎士們則是承擔了最前頭的衝鋒位置,其餘胡人則是在他們的中間部分。

劉長也不知道身上被啄了幾下,他根本感覺不到什麼疼痛,只是不斷的砍殺,白馬嘶鳴,撞過一匹又一匹的戰馬,稽粥的軍隊數量很多,光是在這裡的,便有三萬多人……而且大多都是冒頓所派來的精銳。

劉長的錐子直接就是砸進了對方的陣型之中,可越是往前,便越是困難,劉長還好,他的騎士們就不能像劉長這般順利了。

稽粥並沒有出戰,他站在遠處,身邊的親軍還沒有出動,他觀察著遠處的情況,忽然笑了起來,唐王確實很勇猛。

他從未見過如此勇猛的人,他衝進騎兵堆裡,就彷彿猛虎衝進羊群一樣,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就能殺出一條血路來,不過,這是數萬人的戰爭,個人的勇猛,始終是有限的,如今,他身邊的騎士就已經有些跟不上他了,等到他與自己的軍隊分離,被大軍完全淹沒,那就是他的死期了。

而就在這個時候,劉長身後的唐王旗忽然變動,朝著左側傾斜。

就在這個時候,左側的季布忽然帶著軍隊就主動離開了劉長,朝著左側的方向殺了過去,這忽然變道,頓時讓正在衝鋒之中的匈奴人大亂,戰馬互相撞擊,三角錐的一個角突然就分離了,朝著左側斜插了上去,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旗幟再次變動,欒布也順勢帶人朝著右側衝了過去。

原先的三角錐,在此刻卻變成了三個衝鋒點,匈奴人從內部被切割成了好幾塊,騎兵的優勢,在這樣雜亂且聚集的戰場發揮不出多少來,稽粥看的目瞪口呆,原先已經衝鋒過去的匈奴人,此刻無法回頭,戰場被切割成了數塊,唐國騎兵不斷的變換衝鋒方向,弄得匈奴人不知左右,場面變得非常的混亂。

稽粥急忙開始指揮大軍,匈奴人是通過號角來下達命令。

就在稽粥準備下令的時候,卻猛地發現,經過方才的混亂,劉長前方的阻礙越來越少,幾乎要在軍中殺到頭了,劉長揮舞著手裡的刀,猛地砍飛了面前敵人的頭顱,擋在他面前的匈奴精銳,此刻心裡都是異常的驚懼,這還是個人嗎?!?

在這樣的戰場上,心裡但凡有半點的驚懼與遲疑,下場只有一個,死亡。

劉長殺到面前只剩下了幾個倉惶的騎士的時候,他終於看到了遠處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匈奴貴族,那人穿著華麗,正瞪大了雙眼,看著自己,劉長獰笑了起來,朝著那人便縱馬狂奔。

稽粥眼神驚懼,大叫道:「攔住他!攔住他!!」

稽粥的親兵憤怒的衝了上去,一個人高高揮起了手裡的刀,可不等落下,他的手臂便被劈斷了,劉長再一揮,人首分離,而其餘幾個親兵發現了不妥,他們怒吼了一聲,直接飛躍而起,撲向了劉長,想要將他撲倒,劉長身上頓時掛了兩三個人,可劉長還是朝著稽粥的方向衝鋒,他用肘子猛打掛在自己身上的匈奴人,甚至用頭撞!

稽粥看著身上掛滿了人朝著自己狂奔而來的唐王,什麼也沒說,轉身就跑。

作為冒頓的兒子,他從小就跟著其父操練武藝,騎射,搏鬥,曾在戰場上射殺了敵人的主將,也算是有名的勇士了,可是,稽粥並沒有衝過去跟那個人碰一碰的想法……對面那個簡直就不是人,跑!跑!

劉長追趕著稽粥,兩人一前一後的跑。

也就是稽粥胯下那匹戰馬也是匹好馬,否則,如今他早就被劉長給殺死了。

劉長的戰馬愈發的疲倦,他看著敵人離自己越來越遠,大吼了一聲,搶過一個匈奴人手裡的刀,用力朝著稽粥的方向丟去,稽粥悶哼了一聲,他感覺到了一股劇痛,有什麼東西刺中了他的後肩,可他完全不敢回頭,越跑越快。

而沒有主將指揮的匈奴人,完全是憑藉著以往的本能來作戰,他們怎麼也不明白,原先那些怯弱的,被自己輕易擊敗的敗軍餘孽,此刻為何如此的英勇,劉長轉過身看來,看著混亂的局面,大笑了起來,即刻讓旗手下令,開始突圍sup/sup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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