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眾正盈朝

唐王宮設立在建築群的正中央的位置上,是在原先的趙王宮的基礎上擴建出來的,這裡是趙國最初的都城,邯鄲則是後來才遷過去的。唐王宮共有十餘殿,分工明確,應有盡有,按著負責此項工程的老秦墨的話來說:長安有的這裡有,長安沒有的這裡也有。

劉長便在王宮內轉了起來,這王宮沒有長安的未央宮那麼奢華,也不像梁王宮那樣花裡胡哨,重要的是很實用,甚至有專門的武殿,劉長可以在這裡練習劍法,也可以找人來搏鬥,可以縱馬,練習騎射,有專門養獵犬的地方,有養駿馬的地方,有負責製造的……反正一切都是按著劉長的興趣來建設的。

劉長非常的滿意,曹姝比劉長早來幾天,此刻卻是在為王宮的事情而操勞。

原先劉長不在,這裡是空著的,曹姝作為王宮的主人,要負責安排近侍,宮女等事,好在還有個張卿來協助她,張卿曾參與過未央宮和長樂宮的安置之事,在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,很快,原先那寂靜的王宮就活了過來,就如它那年輕的主人一樣,散發出別樣的活力來。

劉長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,身邊擺放著酒壺,還有一大盤的肉。

「哈哈哈,這真的是太好了!」

「寡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,再也沒有人能管著我啦!」

「寡人就要坐在榻上吃肉喝酒!寡人就是不把衣裳穿好!哈哈哈,誰能制之?」

此處沒有呂后揮棍,我們的唐王顯然是徹底放飛了自己,「寡人明天就要在城內開始縱馬,一路縱馬到城外,看誰敢阻擋!寡人還要帶著眾人一起來縱車,誰不縱車寡人就烹了誰!對了,寡人還要去酒肆,看到美人便上前搭話,看誰敢……」

「咳咳。」

劉長想起一旁的曹姝,連忙停了下來。

曹姝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這位「沒出息」的大王,故意板著臉,嚴肅地問道:「當初大王曾許下大志向,難道今日回到自己的藩國,便要開始享受嗎?大王忘卻了當初的志向了嗎?」

「姝啊,寡人當初在長安,受盡了欺辱,什麼都做不了,處處都是限制,如今難得回到了唐國,難道寡人還不能隨心所欲嗎?」

劉長痛心疾首地說道:「你是不知道……這些年裡我捱了多少頓打!」

「我看阿母還是打輕了……」

「嗯??」

「大王啊,您如今是一國之主,您不能再肆意而為了,若是安將來學您怎麼辦?」

「我是他父,不學我學誰啊?」

「大王!穿好衣服!去案前吃飯!」

劉長穿著冕服,傲然的走出了內殿,一路上,近侍宮女們紛紛行禮拜見,劉長一路走到了皇宮門口,即刻有人準備好了車,劉長大笑著,便讓張不疑為自己駕車,走出了王宮,便在晉陽之內轉了起來,一路上,百姓們紛紛拜見,劉長笑著揮著手。

劉長站在馬車上,深吸了一口新鮮的且自由的空氣,沒有人管著的滋味就是好啊!往後,寡人想要做什麼,那就做什麼!誰也管不住寡人了,寡人徹底自由了!!

劉長大笑著,就在他準備去城外舉辦一個縱車比賽的時候,季布卻急忙找到了他。

「大王!張相正在找您呢!」

「哎呀,稍後再去。」

「大王,乃是要事!」

劉長無奈,只好匆匆返回了王宮,剛回到了王宮,劉長便跳了起來。

「這都是什麼啊?!」

劉長指著面前案牘上那堆積如山的竹簡布帛紙張。

張蒼認真地說道:「大王,這是各地送來的奏表,這幾篇是關於農桑的,即將秋收,要準備的東西很多,這幾篇是秋收之後操練的事情,各地都要開始操練民眾了,還有這是關於匈奴的,這是月氏王送來的,這是關於城池修繕的……這是……」

劉長撫摸著下巴,看著面前這山一般的奏表,問道:「寡人不在的時候,這些東西是怎麼處置的?」

「是臣來翻閱批覆的。」

「那師父為何不繼續呢?」

「如今大王已經回來了,臣又豈敢自作主張呢?」

「額,無礙!這些事情,以後還是由師父來操辦!」

劉長大手一揮,完全放權。

張蒼卻不幹了,他急忙說道:「大王,這如何能行?就是要下令,也得先由大王翻看……」

「寡人相信師父的才能!」

「不,大王乃是賢明之君!不能不察!」

兩人互相推辭,張蒼緊緊抓住劉長的手,就怕這個大王給跑了,兩人謙讓了許久,誰也說服不了對方,劉長咬著牙,無奈地說道:「師父,若是你放過我,讓我去玩,我給你找三個好看的寡婦,來讓您來照顧!行嗎?」

張蒼的臉色有些遲疑,糾結了許久,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。

「大王!請批閱奏表!」

劉長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,活動了一下頭和肩膀,方才看著張蒼,「師父……今日不如就先到這裡吧?」

「大王,您才翻看了三篇奏表,還有三百六十一篇。」

「啊!!!」

劉長悲痛的高呼,隨即猛地看向了張蒼,臉色十分的肅穆,他說道:「師父,我覺得,目前唐國的官職還是有些不成熟啊!」

「哦?大王是什麼意思呢?」

「不如改變如今的制度,將國相一分為三,一個負責檢視奏表,一個負責做出決定,一個負責去執行,師父你覺得如何?!」

「若是如此……那負責執行的國相豈不是要累死?」

「那就增派屬官,每個不同的領域都安排一個屬官來負責!」

張蒼瞥了一眼劉長,「大王,其實您每天用兩個時辰,就可以批閱完這些奏表。」

「咳咳,寡人豈是因怕勞累呢?」

「我知道,您不是怕累,是怕麻煩。」

「寡人是為了國事而思索的!如今還好,等往後與匈奴開戰,開疆擴土,難道寡人還能一心二用嗎?設立更完善的官制,這才能更好的治理唐國啊!」

劉長大義凌然的說著,張蒼點了點頭,「這倒也沒錯。」

「那就由師父來操辦這件事了,寡人還得去巡查各地,便先離開了!!」

劉長逃一般的離開了內殿,剛剛走到了皇宮門口,就看到了氣勢洶洶,前來此地的王陵。

「仲父!」

劉長笑著與王陵相見,王陵很是認真的行禮拜見,隨即問道:「大王這是要去哪裡呢?」

「額……想著去地方看一看。」

「這件事且不急,大王,臣有要事要與大王商議!」

「什麼事啊?」

「乃是官吏任免之事,在上一年所任免的官吏之中,有七個人是不稱職的,有三個人應當得到升遷而不曾獲得提拔……」

「內啥……能等寡人回來再商議嗎?」

「吏治乃國之根本,豈能拖延?!」

王陵很強硬的攔著劉長,劉長再一次無奈的跟著他返回,劉長用手託著下巴,聽著王陵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看法。

「你說的對。」

「應當如此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好。」

看到劉長這副模樣,王陵勃然大怒,他罵道:「我們指定決策,真正執行的卻是官吏,您怎麼能如此敷衍呢?難道大王想要做一個昏庸無能的君王嗎?」

「嗯……啊……」劉長下意識的還要點頭,急忙驚醒,笑著說道:「只是多日趕路,有些疲倦,還請您不要介意,您繼續說吧,寡人不會再輕視了。」

王陵再次認真的說了起來,劉長滿臉堆笑,點著頭。

如今的唐國,張蒼和王陵分別擔任左右相,而官吏的事情,顯然是由王陵來負責的,王陵認真地說道:「明日,大王可以召開朝議,見過國中群臣,臣會依次讓地方的官吏前來拜見……還有在唐國的大家,其中有儒家的,法家的,墨家的,農家的,都需要大王去拜訪,可以設宴來款待他們……」

「大王還要去接見軍中將領。」

「要去校場……」

「唐國國學成立之後,也有不少人在這裡求學,大王可以去看他們。」

當王並沒有劉長所想的那麼快樂,諸事繁雜,大臣們是一個挨著一個,不斷的前來給劉長彙報國內的情況。

甚至未來十餘天的行程,都已被安排妥當,劉長只是這麼一想,都覺得頭痛。

當天晚上,劉長的舍人以及跟隨他前來的群賢們一起來拜訪。

他們坐在兩側,看著神色沮喪的劉長,晁錯急忙詢問道:「大王怎麼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