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錯急忙說道:「壺關之固,縱十萬人不能破!大王佔據雁門,壺關之險,坐擁七郡,盡得民心,大王之勢天下無人可擋也!」
劉長聽聞,更是開心,仰頭大笑了起來。
賈誼卻不悅地說道:「大王,我聽聞,天時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!」
「域民不以封疆之界,固國不以山溪之險,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,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!」
「呵,大王,賈誼是說,大王若是不聽他的勸諫,他一定會叛變作亂!」
晁錯熱心的為賈誼解釋了一下。
賈誼勃然大怒,「你血口噴人!」
「寡助之至,親戚畔之……你不就是說大王寡德,所有人都會背叛他嘛?」
「你這鷹犬!!」
劉長不悅地罵道:「要吵架就去後頭!」
當眾人還在參觀著壺關之威的時候,關卡大門忽然被開啟,騎士們紛紛從壺關之內衝了出來,有甲士跟隨在他們的身後,他們迅速來到了劉長的身邊,騎士們翻身下馬,甲士們排列在兩旁。
「大王!!」
「拜見大王!!」
眾人大叫了起來,這些人,鬥志昂揚,臉色漲紅,紛紛大叫了起來。
劉長騎著駿馬,傲然的笑著。
「走!!!」
劉長縱馬從甲士們面前經過,放眼望去,這些甲士們一直排到了很遠很遠,而在壺關之內,則是有一群大臣,此刻正在等待著大王的到來,在士卒的歡呼聲中,這些人圍繞在一架非常奢侈的戰車周圍,那戰車竟然是有六匹馬來拉乘的,做工也是一流,處處都是霸氣的雲龍紋,比劉盈的車架還要豪華。
而這六匹馬,全部都是白色的,同色馬。
唐國士卒的打扮,與其他諸侯國計程車卒完全不同,他們身上的披掛更多,甚至還有護肩,上衣的顏色也多是黑色,與漢朝士卒的赤衣既然不同,為了迎接唐王,唐工動用了大量的軍隊,這些甲士們挺直了身體,站在兩側,披甲執銳,高呼大王。
這聲音極為響亮,劉長懷疑,邯鄲裡的如意是不是也能聽到?
看到這排場,召平,欒布,賈誼等幾個舍人臉色大變,紛紛皺起了眉頭,而張不疑,晁錯之類卻是大喜。
可劉長跟劉邦一樣,都喜歡排場,排場越大他們越開心,劉長現在就是有些飄,聽著那歡呼聲,他不由得仰頭大笑了起來,縱馬行駛在最前頭,享受著這比天子登基還要誇張的儀式。
劉長來到了群臣的面前,翻身下馬。
「師父!」
「師父!」
「李太尉!」
「朱御史!」
劉長認真的拜見了眾人,眾人則是急忙回禮,劉長笑著將他們扶起,張蒼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麼變化,跟以往一模一樣,連白頭髮都沒有多一根,而蓋公則是蒼老了很多,拄著柺杖,面相變得更加和藹了,李左車披著甲,看起來威風凜凜的,沒有了當初的年邁之意,而朱建的臉上也是堆著笑,看起來更英武了一些。
他們的變化都不大,可他們看到劉長之後,卻都有些目瞪口呆。
因為劉長的變化是太大了。
張蒼看著他,又揉了揉雙眼,不由得感慨道:「大王……你這……幾年不見,怎麼變得……」
「哈哈哈!是不是壯碩了很多?」
「這……我當初離開長安的時候,大王還只是個小娃娃……如今……」
劉長大笑,又看著一旁的蓋公,咧嘴問道:「師父,我們現在可以比一下劍法!」
蓋公氣笑了,笑罵道:「好你個豎子!欺我年邁無力嗎?!」
「師父並不年邁,只是想讓師父看看我的劍法是否有長進!」
「呵,且等回了太原,我再看看你是否有長進!」
「李太尉,我聽說,你先前可是將匈奴打得不輕啊,一下子帶回了近十萬頭牲畜!」
「全因將士之力,臣不敢居功。」
劉長熱情的與他們寒暄著,神色格外的得意。
「請大王上車!」
寒暄了片刻,張蒼指著身後那架戰車,畢恭畢敬的說道。
這樣的依仗,正是張蒼所安排的,不只是因為唐王好排場,更是因為「非壯麗無以重威」。
劉長看到這般威武的戰車,雙眼都有些移不開了。
他笑著正要過去,召平卻忽然拉住了他,他低聲說道:「大王!不可啊!天子的車架才六匹駿馬,諸侯王四馬,您不能坐啊!」
劉長卻傲然地說道:「不過是戰車而已,當初陳豨也沒有乘坐這樣的戰車,可他還是謀反了,而我在長安,數次乘坐兄長的車架,可天下都知道寡人的忠心,乘坐又如何呢?!」
召平勸不動他,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劉長上了那戰車。
群臣簇擁在劉長的身邊,劉長來到了唐國的土地上。
進了壺關,抬頭一看,道路是那麼的寬闊平坦,而兩邊都是耕地,甚至能看到耕作的百姓,這些百姓們只是埋頭耕作,在依仗路過的時候方才行禮,而依仗過去之後,他們便繼續埋頭耕作,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耕戰之國。
唐國的土地開發率很高,處處都是耕地,基本看不到荒土,處處都是在耕作的百姓,遠處還能看到成群結隊的羊,正在被牧民所驅趕著,前往目的地。
看著沿路的場景,劉長大喜。
晁錯也是如此,他激動的看著兩邊的情況,雙手都不由得顫抖了起來,這就是法家所追求的天下啊,人人從事自己的本職,多好啊!多完美啊!!
而其餘舍人,此刻神色各異。
尤其是做過暴秦官吏的召平,此刻目瞪口呆,這裡是上黨還是咸陽???
「師父,您做的好啊!真好啊!」
「什麼梁國,趙國,這連我們一個郡都不如啊!」
「哈哈哈~~」
劉長笑著,張蒼卻很認真地說道:「大王,上黨太原之地是如此,其他地方,尚且不曾達到這種程度……不過,目前還是不必擔心的,各地都在穩步的發展,各地的道路已經連了起來,處處都有驛站,相比雲中雁門上郡等地,也很快就能達到這種水平。」
「好啊……好啊……那邊還有胡人?!」
「對,大王,有月氏人,還有主動歸降的匈奴部族,我將他們分佈在各地……有的在放牧,有的在耕作……」
「哈哈哈,李太尉,唐國有多少士卒?!」
「如今常備之軍有四萬,可我唐國舉國為兵,若是大王要與匈奴決戰,不惜全力,可召五十萬士卒。」
「五十萬??你確定??」
「大王,若是全力召集,確實可以召集五十萬大軍,不過,會對農耕諸事影響巨大……糧食也不能支撐太久。」
「那我們有多少糧食?」
「我們如今所囤積的糧食,可以讓我們的軍隊吃五年。」
「哈哈哈,朱御史,與外胡的聯絡之事如何?」
「他們都不敢得罪大王,表示願意跟隨唐國,不過,他們還在觀望,還派來使者,送上了貢品。」
劉長認真的詢問著唐國的情況。
而張不疑再也忍不住了。
「大王!!那我們還等什麼啊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