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這是如意乾的!

「嗯???」

劉長驚訝的看著賈誼,賈誼此刻卻滿臉的得意,咧嘴笑著。

「說這是召公所想的,寡人都能理解,可是賈誼?你涉世未深,怎麼會想到呢?」

賈誼朝著劉長一拜,隨即說道:「大王派張不疑前來,說召王舍人,說是王夫人之近親,張不疑也不知是何故,我知道梁王曾不告而娶,也知道太后又為梁王派遣了一位正室,因此,我料定是這兩人出了問題,大王想要保下王夫人……而梁王就在長安,大王的舍人,他都認識,唯獨晁錯,是他不相識的,因此派遣晁錯前往。」

劉長不由得大笑了起來,他讚歎道:「賈生有大才,若經磨練,或許就是下一個蕭相啊!」

賈誼急忙拜謝,隨即得意的看向了晁錯。

目前,兩人一比一戰平。

劉長搖了搖頭,說道:「我這兄長啊,唉,實在令人擔憂啊……」

季布此刻卻說道:「大王的王舍人,只能保住王夫人一人,卻不能治本,等矛盾積累的多了,遲早都會爆發,到那個時候,王舍人或許也不管用了,而我看梁王極為重情,若是呂夫人謀害了王夫人,只怕,梁王會謀反。」

劉長搖了搖頭,「五哥不會謀反的……他沒有那樣的膽魄。」
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歷史上的劉恢,就是在原配被呂夫人毒殺之後,悲憤欲絕,從而自殺殉情,難得,劉邦的子嗣里居然還能出個情聖。

「那季舍人覺得該怎麼治本呢?」

「大王應當勸說梁王,讓梁王主動與呂夫人親近,不要讓她難堪,我看那王夫人也並非是蠻橫的人,若是梁王能做到一視同仁,不厚此薄彼,以呂夫人的強勢,以王夫人的軟弱,大概是不會出現矛盾的。」

「而梁王生性軟弱,後宮之中,就是需要呂夫人這樣強勢的人來坐鎮,否則,梁國會是如何,大王也看到了。」

張不疑看著季布,問道:「您這是服侍呂氏習慣了,見到姓呂的就想要幫一幫?」

季布沒有理會這廝,只是認真的看著劉長,又說道:「事情的關鍵就是在梁王的身上,太后派遣這麼一個王后前來,也未必就是要遏制梁王,大概也是想要找人來輔佐他,幫助他……」

劉長若有所思,隨即點了點頭。

「好!」

劉長便將呂祿給找了過來。

「祿,你這幾天,便去拜見那呂夫人,你告訴她……」

劉長交代了很多,呂祿點著頭,在呂家子弟裡,呂祿的地位是非常高的,他可是建成侯的嫡子,呂后的親侄子,比起呂夫人這樣的遠支,地位不知高到了哪裡去。而太后想的也很多,在目前的諸侯王裡,梁王,吳國,長沙王這三位,妃子都姓呂,唯獨齊王,唐王,趙王不是如此,還有一個膠東王,則是年紀太小。

劉長休息了一晚,次日在劉恢的帶領下,參觀梁國的情況。

五哥顯然是不如四哥的,不,兩人根本都沒法相提並論,劉恆當初帶著劉長參觀韓國的時候,說的頭頭是道,而劉恢嘛,支支吾吾的,啥也說不出來,劉長搖著頭,便主動開口說起了王宮內的情況。

「兄長啊……我看你與王夫人甚是親近,卻獨疏遠呂夫人,這麼做,遲早會引起宮中的大亂,既然你已經迎娶,那就不要再如此對待她,她雖是呂家之人,可兄長若是以真心對待,也未必就不會向著你。」

劉恢沉思了片刻,沒有回話。

「五哥啊,你並非是平民百姓,你是大漢諸侯王,乃高皇帝之子,當顧全大局……」

劉恢忽然苦笑了起來,「若是可以,寡人真願意出生在黔首之家……」

「呵,黔首之家可養不出五哥這般大肚子。」

劉長拍了拍他的腹部。

劉長並沒有在梁國待太久,他急著要回國,在這裡待了四五天,他便準備要離開了。劉長心裡也不知道,梁國的情況最後會變成什麼樣,只能希望,呂臣這位國相能稍微發揮出些作用來吧。

劉恢很是不捨,還想要挽留,讓劉長多待一會,而呂夫人也很恭敬,拉著曹姝笑著聊著天。

劉恢說道:「呂速已經來皇宮跟我請罪了,長弟寬宏大量,我會好好管教這些人的。」

「呂速是誰啊?」

劉恢笑著說道:「就是那位險些被送去給你侍寢的人啊!」

劉長這才大笑了起來。

劉恢緊接著說道:「長弟啊,這呂速模樣也並不俊俏,你若是想要,寡人這裡還有幾個近侍,各個都是大美人,可以送給你,讓他們來服侍你……」

「嗯???」

還以為是個情種,結果你也玩這一套是吧??

劉長總算是發現他們老劉家的共同特點了,好像就自己是個另類??

離開了梁國,便北上前往趙國。

近鄉情怯,劉長倒沒什麼,反而是趙佗,整日坐立不安,講述著自己在趙國時的情況,有些時候,說著說著,便落下淚來。他離開家鄉已經很多年了,可他居然還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家鄉的一草一木,甚至能詳細的為劉長描述出來。

當他們進了趙國的時候,周邊的情況就既然不同了。

趙國到如今還沒能從戰亂裡走出來,當初陳豨令大軍劫掠趙代,影響還是非常龐大的,趙國至今還在舔舐著傷口,大量的百姓被殺,其餘的逃亡到了各地,大量的民居村落被焚燒,陳豨為了阻擋高皇帝的大軍,幾乎摧毀了一切,趙國才是真正站在廢墟上的那個諸侯國。

可趙國畢竟平原眾多,耕地面積很大,所經過的地方,到處都能看到辛勤耕作的趙人,甚至還能看到官吏帶領百姓們親自下地耕作,光是這一點,趙國就比梁國要好太多了。

在諸王之中,如意的能力應當是僅次於劉肥,劉恆,劉長的,他在趙國做的還不錯,若不是基本盤太差,或許趙國早就開始再一次崛起了。如意有大志向,同時有手段,能聽得去他人的建議,也能加強吏治,各種都比較優秀,沒有明顯的短板。

若硬要說短板……他沒兒子。

還沒有來到邯鄲,劉長的嘴便已經笑得合不攏了。

「哈哈哈,可惜了,真的可惜了,若是把安帶來就好了……我一定會高高舉著安跟如意相見的……」

劉長咧嘴傻笑著。

周圍的舍人只是搖著頭,自從離開長安之後,他們還沒有見過大王如此開心的樣子。

「可惜了,如意也沒有帶來,否則一定讓如意跟如意見個面!」

劉長一路上都在說自己這位兄長,當他看到了沿路那村落的廢墟的時候,也是搖著頭,「這定然是如意所為!何其殘暴啊!」

他無論看到什麼東西,都會強行將這件事與如意聯絡起來。

「你們看到那片荒蕪的耕地了嗎?這肯定也是如意所為!」

「看到那匹瘸腿的騾子了嗎?這肯定也是如意乾的!」

張不疑輕笑著,湊巧有一位挺著大肚子的村婦經過,他笑著問道:「大概這也是趙王所為?」

「不,不,如意沒這本事。」

「哈哈哈~~~」

晁錯有些狐疑的詢問欒布,「大王如此厭惡趙王?這是為何啊?」

欒布搖著頭,「諸兄弟之中,大王其實是最愛趙王的。」

「大王方才言語,不曾聽出半句喜愛之意。」

欒布笑了起來,他猛地朝著在最前方的劉長大叫道:「大王!!晁錯說趙王乃奸賊也,無子乃報應!」

「讓他閉上他的鳥嘴,下馬步行!!!」

晁錯目瞪口呆的看著欒布。

欒布聳了聳肩,「看到了吧?我沒騙你吧?」

「你還愣著做什麼,下馬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