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位貴人……我們剛剛播種……」
「那又如何?我稍後賠給你!不就好了嗎?!滾開!」
「哈哈哈,這位美人,當真是好看啊,便與我回去吧?如何啊?」
「貴人,我家女早已定親……」
「那又如何?難道從了我還會委屈她嗎?」
「貴人啊……您不能這樣啊!」
「呵,鄉野愚夫,再不讓開,便賞你幾鞭子!」
劉長遠遠的看到這一幕,看著那些受欺負的百姓,心裡不由得火起,他猛地轉過身來,看著一旁的馬車。
「蕭延,陳買,你們下車!」
「夏侯灶,看到那群人沒有?駕車,往那邊開!」
「大王,是要我撞他們嗎?」
「不,你就正常的去開,發揮出你本來的水平!」
當那些勳貴們還在聊天的時候,遠處那行人馬之中忽然衝出一輛馬車來,朝著他們的方向行駛而來,速度極快,其實,他們很早就注意到了這些人,可他們並不在意,因為,他們有主心骨在這裡。可是當那人衝過來的時候,這些人還是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。
「砰~~~」
隨著一陣巨響,以及馬匹的嘶鳴,夏侯灶的馬車還是很精準的撞上了最前頭那輛馬車,夏侯灶倒是跳車跳的快,而兩輛馬車卻都在此刻翻了車。
「你在做什麼?!」
「你是什麼人?!」
那幾個險些被夏侯灶一車撞死的年輕人紛紛大叫了起來,捲起衣袖便要圍住夏侯灶,夏侯灶也不害怕,就在雙方準備開打的時候,劉長不慌不忙的來到了這裡。
當這些人看到劉長披著精緻的甲,騎著那上好的駿馬的時候,就不敢再鬧了。
「不知閣下是什麼人?」
劉長傲然的翻身下馬,走到了他們的面前,低著頭,盯著他們。
「你們又是什麼人?」
「吾等乃是城中良家子。」
「良家?」
為首者也傲然的抬起頭來,說道:「正是如此。」
「寡人乃是唐王!」
劉長這麼一句話,面前這些少年們頓時嚇得半死,為首者的臉色也是不對勁了,他笑著說道:「大王,我們有親啊……我姓呂……」
「呵,你姓呂,我姓劉,何親之有?」
那人卻不敢說話了,渾身哆嗦著。
「大王……我們這車……」
「撞了又如何?我稍後賠給你!不就好了嗎?滾開!」
劉長罵了一聲,隨即又看著面前這個姓呂的少年,撫摸著下巴,「哈哈哈,這位美人,當真是好看啊,來,上車,與寡人回去吧?如何啊?」
那呂家少年差點給跪了,他哆嗦著說道:「大王……我……我無此好……」
「那又如何?難道從了寡人還會委屈你嗎?」
「大王!!您……您不能這樣啊!」
「哈哈哈,鄉野愚夫,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!張不疑,把這廝給我帶上馬車,今晚就讓他來侍寢!」
「你們要做什麼?我不去!我不去!!大王!!大王饒了我吧!我姓呂!!我姓呂啊!!」
張不疑可不管他的哭號,直接將他夾在腋下,就大搖大擺的回到了隊伍之中,劉長笑著,看著面前的眾人,「你們長得都不錯啊……」
「大……大……大王。」
這幾個人都被嚇懵了,渾身顫抖著。
「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們在鄉野橫行,我就派人讓梁王將你們都送來唐國,你們是如何對待他們的,寡人就如何對待你們……明白了嗎?」
他們僵硬的點著頭。
「滾!!!」
劉長大罵,這些人方才四散而逃。
周圍的百姓們此刻都嚇傻了,看都不敢看劉長一眼,劉長這才惡狠狠地說道:「你們也是!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,便去找繡衣稟告!若是敢受著,當心寡人烹了你們!!」
「大王~~」
眾人紛紛跪在兩旁,劉長傲然的上了馬,再次趕路。
當他們來到了梁國都城睢陽的時候,劉恢領著群臣親自出來迎接。
大老遠的看到了劉長,劉恢便笑著衝了過去,劉長下馬,兩人抱在了一起。
「長弟啊!終於把你給盼來了!」
「你先前去了韓國,卻不來我梁國……我可是傷心了許久呢!」
劉恢緊緊抓著劉長的手,像是怕他跑了一樣,劉長卻笑著說道:「怎麼會不來呢!這次定要陪兄長多待一會!」
群臣都低著頭,額頭滿是汗水。
劉長的惡名早已深入人心,這些人都很怕他。
在劉恢的陪同下,劉長走進了都城,一路來到了王宮,剛剛走進了王宮,便看到兩位婦人,前來迎接他。站在前頭的那一位,看起來很是美豔,滿臉堆笑,穿著華服,而在後面的那一位,相貌平常,懷裡抱著一個大胖小子,此刻卻有些不安,有些拘束。
劉恢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,說道:「這是我的王后……呂夫人,那位是王夫……王美人,那是我的兒子,健。」
劉長大笑了起來,也不理會最前頭的那位呂夫人,直接抱起了劉健。
劉健跟他的父親一樣膽小,有些怕生,劉長拿出了幾個零嘴,便成功將他搞定,笑呵呵的,一口一個仲父。
這娃娃很是可愛,有著胖胖的圓臉,劉長不由得捏了幾下。
劉恢便請他進內殿赴宴,還請他坐在上位,劉長卻很不客氣的讓兄長坐下來,自己坐在他的身邊,懷裡抱著小劉健,跟他玩鬧。
「大王前來,實在是令梁國蓬蓽生輝,早知道,我們便早些去迎接了,我們的禮數不周全,還望大王見諒!」
劉恢還沒有開口呢,呂夫人便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。
這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,基本都不給劉恢說話的機會。
「大王,我幼弟頑劣……聽聞衝撞了大王,我願為他賠禮道歉……還請大王能赦免他的罪行!」
呂夫人說著。
劉長一愣,問道:「不曾有人衝撞我啊?」
「大王……前幾日,他不是撞了您的車嗎……」
「哦,那個為非作歹,欺負百姓的,原來是你的弟弟啊?」
呂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僵硬,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劉長看著劉恢,問道:「兄長,你是梁王,你說吧,如何處置?」
「放了吧。」
「好。」
呂夫人急忙說道:「多謝大王。」
劉長卻沒有回話,隨即,宴席開始,劉恢笑呵呵的跟劉長聊著天,又時不時給一旁的王夫人夾肉,兩人情意綿綿,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彷彿亮著光,一旁的呂夫人的臉色卻愈發的不對,劉長甚至從她的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殺意,那種表情,他很是熟悉。
劉恢是一個很好的丈夫,跟原先的妻很是恩愛,直到呂后強行在他身邊安排了一個呂姓的夫人。
這位呂夫人強勢,善妒,以五哥性格,若是妻子出了什麼意外……他只怕是遭不住的。
劉長看著那位王夫人,沉吟了片刻,問道:「我看這位夫人有些眼熟,不知籍貫在何處啊?」
「祖籍癭陶縣……」
王夫人低著頭,幾乎都聽不清她的話,這是一個有些自卑,為人內向的女人,倒是與劉長的六哥劉友有些相似。
劉長驚訝地問道:「癭陶縣?!」
劉長大叫道:「哎呀,我有個舍人,正好也是癭陶縣王氏,說不定你們還有親呢!」
王夫人瞪大了雙眼,不知所措。
劉長大叫道:「不疑,你去將老王叫過來!!」
張不疑急忙起身,說道:「唯!」
過了片刻,一位少年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,這位少年舍人拜見了劉恢,說道:「在下癭陶王錯,拜見大王!」
劉長指了指一旁的王夫人,問道:「好了,別多禮了,你看看,我這嫂,你認識嗎?」
「王錯」看了王夫人一眼,頓時大叫了起來,「阿姊?!!您怎麼在這裡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