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早就長大了!」
「算了……今天暫時就不收拾你了,這些事情,你就不必擔心了,去忙自己的事吧……成婚之後,你就得搬出去了……」
呂后忽然沉默了下來,成婚之後,劉長就該就國了。
而劉長卻笑著說道:「到時候我去了唐國,阿母就打不了我啦!」
「哼,你若是敢在唐國胡鬧,我便令人將你關進囚車裡,押回長安!」
「放心吧!阿母!」
劉長認真地說道:「寡人一定做一個賢王,若是阿母信不過,可以派一位御史跟著我,也不必派什麼大人物,像陳平啊,灌嬰啊,宣義啊之類的,你就隨便給我派幾個來……」
「滾!!」
劉長的婚事要舉辦了。
而這場婚事,足足拖了近兩年,甚至連孩子都準備開口喊阿父的時候,終於要操辦了。
唐王的婚禮,這在長安可是大事。
在婚事進行的前一天,劉長就被幾個人圍起來開始裝扮,劉長自己倒是很享受,他平時就喜歡打扮,穿美衣服,少年意氣。因為曹參不在了,所以便由曹姝的兄長來作為長輩,而劉盈同樣也是要作為劉長的長輩來參加。
劉盈倒是很開心,覺得自家的傻弟弟總算是長大了,只有呂后,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意。
唐王大婚,是在唐王府內操辦的,這一天,前來拜見恭賀的人非常多,從長安群賢,到太學計程車子,再到朝中大臣,軍中將領,這架勢可比當初周勝之成婚的架勢要大多了,諸侯們紛紛派人前來恭賀,就連那些外王,如月氏,閩越等,都紛紛送禮,至於南越王,更是親自來參加。
趙佗無比的激動,看著面前那盛裝打扮,被眾人簇擁著的劉長,熱淚盈眶。
「長啊……我這次果然沒有來錯……起碼,我見到了你成家。」
「我真想多待一會……親眼看看你的孩子……」
「額……其實……明天給你看孩子吧。」
「嗯???」
「長啊……這生孩子啊……是要懷胎十月的,沒有今日成家,明日生子的……」
「別人做不到,那是別人能力不夠,我劉長可不同!」
趙佗目瞪口呆,這事再有能力也不行吧??
劉長卻沒有多理會他,只是在眾人的簇擁下,放聲大笑,又去迎接前來拜見的賓客。群臣坐在兩旁,看著那身材高大,模樣英武,不知不覺便已經長大成人的劉長,眼裡滿是驚訝,他們依稀還記得當初那些大鬧長安的小娃娃們,而如今,這些小娃娃們都已經長大成人,時間過的是如此迅速啊。
還沒到時間,劉長便迫不及待的領著眾人駕著車前往迎接曹姝。
婚禮十分的熱鬧,劉長大笑,不斷的與群賢舍人大臣們飲酒。
眾人紛紛恭賀。
這場面比當初周勝之的婚禮還要熱鬧。
只是,坐在上位的呂后,只是呆呆的看著翩翩起舞的兒子,無論如何,臉上都擠不出半點笑容來。
「你就是夏無且?」
劉長傲然的坐在上位,驚訝的看著面前這位曾保護過秦王的太醫。
夏無且看起來並不年邁,臉色紅潤,面帶微笑,略微彎著腰,完全不像是參與過荊軻刺秦並且活到現在的人。
「臣便是夏無且,久聞大王威名,不知為何召我前來呢?」
夏無且看起來有些緊張,畢竟,他曾經服侍過秦王,在秦滅亡之後,他還曾被關過一段時日,秦國的醫可不只是醫,夏無且培養了很多從軍醫,也就是後來的軍醫,這些人在軍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,若真論起來,他也算是個罪人。
劉長卻說道:「我這次來,是特意想讓先生留在我的身邊,為我看病!」
「啊??」
夏無且一愣,打量著面前的劉長,說道:「大王生龍活虎,不似有病啊?」
「寡人當然無疾!寡人是讓你來擔任唐國太醫令!」
「臣領命!!」
夏無且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,急忙答應。唐王的威名,眾人皆知,夏無且自然也聽說過,聽聞唐王專打老弱,他很惜命,不想就這樣死在唐王的拳下。
「你真的見過荊軻嗎?」
「見過。」
「他跟我比起來如何?」
「不如大王強壯。」
「哈哈哈~~」
劉長得意的大笑了起來,看著面前的夏無且,他心裡其實還有很多的想法,不過,這些想法要等回了唐國,再去執行。
而站在夏無且身邊的張不疑則是有些不開心,「大王,我沒能趕上大王的婚事。」
「無礙,將來會有機會的!」
劉長大手一揮,吩咐道:「不疑,你去告訴劉不害他們,讓他們開始做準備吧。」
「大王?做什麼準備呢?」
「返回唐國的準備。」
「唯!!!」
當群賢再次出現在了唐王府的時候,眾人看起來都不是很開心,雖然沒有人明說,可他們都早已意識到大王要離開了。
群賢坐在劉長的左右,都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劉長卻笑了起來,「群賢為何悶悶不樂呢?」
「大王……您真的要丟下我們離開嗎?」
小灌阿的眼裡閃爍著淚光。
劉長沉默了片刻,方才說道:「你們還太年幼……還需要多歷練,等你們長大了,再來唐國找我。」
「那為什麼呂祿,樊伉,夏侯灶他們就可以跟大王去唐國呢?」
「因為他們年紀大……唉,阿,你過來。」
灌阿雙眼通紅,坐在了劉長的身邊,劉長揉了揉他的頭,「以後我不在長安,你們要齊心協力,不能自相爭鬥,若是有人欺負你們,便說我的名字!你們安心學習,操練武藝……提升自己的本事,將來,都來我唐國做相!」
「好了!別再板著臉了!當心寡人揍你們了啊!走,走,陪我去建安侯家,我還有大事要做!」
當群賢從正門走進了自家的時候,呂釋之有些生氣,你們現在連裝都不肯裝了嗎?直接來硬搶?
可是,當他看到劉長身後那密密麻麻的羊群的時候,神色卻有些呆滯。
「你這是?」
劉長朝著呂釋之俯身長拜。
「舅父,我當初年幼,不懂事,若是有什麼得罪了您的地方,請您恕罪,這些年裡……我吃了您家無數只羊,您從不曾生氣,這是我令欒布買來的,共有一百多隻……應當能稍微的補償您……請您收下。」
不知為什麼,呂釋之雙眼瞬間就紅了,他看著朝自己大拜的劉長,實在是說不出話來。
「長啊……你愛吃我的羊……我其實是很開心的……」
「舅父……我要離開了……請您照顧好阿母,多進宮陪陪她……若是有什麼事,請最先告知我,也請您照顧好自己。」
「好。」
當劉長離開了的時候,呂釋之看著院落裡成群結隊的羊,吩咐道:「將所有的羊都拿去送給附近的窮苦百姓吧……」
「啊??家主,這是為何呢?」
「偷羊的人再也不會來了……還養這些羊做什麼呢?」
同樣的一幕,也發生在周勃家,合陽侯的家。
劉長先後拜見了諸多大臣,又前來拜見韓信。
「師父……我要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很捨不得您。」
「大丈夫!何故作婦人狀!」
「你這次返回唐國,便要全力擊破匈奴,將冒頓的首級給砍回來,否則,我不認你這個弟子!」
「領命!!!」
劉長朝著淮陰侯俯身大拜。
而劉長的最後一站,是在皇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