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母~~~」
當劉長傻笑著回到了椒房殿的時候,他卻忽然愣住了。
他看到阿母孤獨的坐在窗邊,神色落寞,髮絲灰白,他忽然意識到,阿母老了。
「阿母。」
劉長乖巧的坐在呂后的面前,低著頭,「我錯了……我不該跟你吼叫的……」
呂后只是看了他一眼,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,「不能就這樣放過趙佗,得讓他獻出些東西來,才能放他回去……三關,起碼要破了一關。」
「嗯,阿母說的對。」
母子兩人坐在椒房殿內,沉默無言。
「長啊……這溝通南越王的事情,便交給你來辦吧。」
劉長凝重的點了點頭,「阿母,您放心吧,您將如此重任託付給我,我是不會讓您失望的。」
「嗯,長安之中,若是說趁火打劫,掠取強奪,沒有人能比得上你的……去吧。」
劉長正要謙遜的回上幾句,可很快便回過味來,「阿母怎麼能這麼說我呢?!」
「我劉長樂善好施,救濟四方,乃是聞名長安的大善人……」
「對對對,大善人,趕緊去吧。」
呂后不屑的揮著手,將劉長趕了出去。
劉長不滿的嘀咕著什麼,走出了皇宮。
他剛剛走出了皇宮,張不疑便猛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,眼神火熱,「大王!有人說南越王是您的親母父,這是真的嗎?!」
劉長一把拍開他的手,「是又如何?」
「哎呀!!這是天助大王啊!!大王何不假意奉承趙佗,取南越之地呢?!」
「大王坐擁唐越之地,再並吳楚,用濟北郡將唐國聯絡起來,如此一來,大王便是坐擁半壁江山,可封土為……」
「張不疑!!你這個反賊!!!」
召平猛地大叫了起來。
「我也沒別的意思,如今冒頓勢大,若是唐國實力不足,如何能抵禦他呢?!」
「張舍人言之有理!」
晁錯表示非常的贊同。
劉長憤怒地說道:「寡人並非是趙王那等軟弱之輩,若匈奴前來,我自擋之,何必認賊作父呢?!」
兩人這才不敢繼續言語,當他們來到了趙佗住處的時候。
趙佗卻躺在床榻上,一位親隨正在給他……針灸??
劉長瞪大了雙眼,看著趙佗背後那細細的針,有些茫然。
趙佗卻笑著說道:「我身後這位,乃是當初隨軍醫,是太醫令夏無且的弟子,極擅針灸,我今日有些不適,便讓他來給我治療。」
劉長一愣,隨即叫道:「我聽說這個人!聽聞當初荊軻刺殺秦王的時候,就是這個人丟出了藥箱,保護了秦王!原來是他的弟子啊,難怪會懂這些呢,這位夏無且是個厲害的人啊!」
那隨行一愣,急忙笑著說道:「多謝大王誇讚,我會將大王的話如實的告訴師父!」
劉長一愣,狐疑地問道:「告訴你師父??」
「你師父還沒死???」
那人臉色一黑,要不是面前這個人是唐王,他真的就要把手裡的藥箱給丟出去了。
「家師尚且硬朗。」
「他在南越??」
「不,在河內。」
「哎呀!寡人居然都不知道……這樣的名醫,怎麼能淪落在民間呢,得讓他去唐國啊!!」
看到大王的老毛病又犯了,欒布不由得清了清嗓子,劉長這才想起了自己前來這裡的正事,聽到夏無且活著,險些就忘了要趁火打劫的大事,實在是不該啊sup/sup。
「長啊,坐近一些……」
趙佗笑呵呵的說著,劉長也坐近了些,開口說道:「我這次前來,是為了南越的事情而來的。」
「哦?」
「我唐國目前要與匈奴作戰,與南越開戰,對我唐國有害而無利,我願意說服太后,保全南越。」
「好啊!這是好事啊!」
趙佗有些開心的說著,可他看著劉長那貪婪的眼神,又問道:「說吧,豎子,你想要什麼?」
「割讓城池。」
「好,你說吧,要哪個城?」
「你得給我唐國割讓五個郡。」
趙佗一愣,「可我只有四個郡……」
「那就割四個。」
「豎子!!割讓全部城池,這叫割城獻土嗎?!這他母的叫舉國投降!!」
趙佗都忍不住了,破口大罵。
「那就三個郡!」
「我割讓三座城池!」
「兩個郡,外加三十萬石糧食,十萬民壯,六萬甲盾。」
「五座城池,十萬石糧,我南越也沒有盾甲……哎!豎子!你給我回來!!!」
看著轉身就要走的劉長,趙佗恨得牙癢癢。
「橫浦關給你!外加三座城池,五萬石糧食!南越願世代為漢藩,永不變心,每年上貢,允許大漢派遣官吏來治理南越!」
「呵,官吏進了南越,就出不去了吧?」
趙佗罵道:「我豈能如此對待大漢的官吏?」
「這樣的事情,都是我玩剩下的,你也別裝了,大漢的官吏,但凡是進了我唐國的,就沒有出來的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?」
兩人就這樣討價還價,過了許久,方才定下了一個只有唐王很蠻夷的「價格」,趙佗卻很氣憤地說道:「但是得有人來南越教導諸多技術,不許設下禁令!!」
「當然,您還信不過我的為人嗎?我說話,一諾千金!世人都說,得唐王一諾,勝得千金!!」
劉長傲然的說著。
身後的季布的臉卻抽了抽,行吧,你是大王,你說是就是吧。
而看到劉長信誓旦旦的模樣,趙佗反而是有些不太相信了,他狐疑的看著劉長,問道:「你真的會遵守諾言吧?不會拿了東西就不認賬吧?」
「絕對不會!我以外大父立誓!若是我違反了諾言,就讓我的外大父不得好死!」
「你這豎子!!!」
趙佗氣笑了。
「你若是再不信,我也可以用我三哥來發誓!」
「算了,算了,老夫信了sup/sup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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