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!對呀!!」
劉長大笑,「你不知道,連周勝之都還沒有兒子呢!他都成家那麼久了!哈哈哈!」
劉長即刻叫來了近侍張卿,讓他去邀請自己的舍人友人們都前來厚德殿赴宴。
最先趕來的就是那幾位舍人,召公,季布,欒布,賈誼,張不疑,晁錯,不知不覺之中,劉長的舍人團體不斷的壯大,就是這些舍人都不太靠譜,什麼樣的都有。舍人們到達厚德殿,急忙拜見劉長。
劉長大笑著,將他們扶起來,又讓他們坐了下來。
「召公,許久不見,可還無恙?」
「大王,仰大王之洪福,臣硬朗!」
召平笑著回答道,老爺子看起來心情不錯,他看了看周圍,問道:「安在何處?」
舍人們驚訝的看著他,這個安是誰啊?
劉長笑著說道:「還在睡覺呢,稍後就帶出來!」
其他人不知情,召平確是知道的,劉長又為他介紹了新舍人晁錯,召平笑著跟他相見,晁錯板著臉,不過也有回禮。張不疑湊到了召平的身邊,問道:「安是誰啊?」
召平冷哼了一聲,問道:「你怎麼活著回來了?」
「你個老頭都沒死,我怎麼會死呢?!」
劉長卻看著季布,說道:「太后舍人,你動手還真是快啊……昨晚剛回來,就已經將情況詳細的告知了太后……你如此忠誠,寡人當敬酒啊!」
季布不理會劉長的嘲諷,只是平靜地問道:「臣若是不說,大王又該如何開口呢?」
張不疑大怒,正要謾罵,一旁的晁錯便罵道:「身為人臣,豈能為君王做出決定?!你這奸賊!大王,將他趕出去吧!」
召平一愣,瞪大了雙眼,看著面前的晁錯,手顫抖的指著他,正要開口,一旁的賈誼卻罵道:「縱然要懲罰,那也是大王應該去想的,與你這奸賊有什麼關係呢?!」
兩人頓時吵了起來。
召平目瞪口呆,看了看一旁的張不疑。
不知為什麼,召平忽然覺得張不疑其實也還不錯。
就在這個時候,群賢們趕來了。
周勝之領著群賢走了進來,他們肆意的笑著,在皇宮裡也不覺得拘束,紛紛前來與大王相見,擁抱,將大王當作自己的親人那樣。這一幕,卻讓晁錯非常的生氣,若不是欒布拉著他,只怕他就要去斥責這些目無君王的小人們了。
「勝之?寡人還以為你來不了呢!」
劉長驚訝的說著。
周勝之笑著說道:「我去跟都尉請假,都尉問我什麼事,我說唐王召見……都尉直接就將我請出去了,還給我借了車,讓我趕快過來!」
「哈哈哈,大王赫赫威名,誰人不敬呢?」
群賢大笑了起來,紛紛交談了起來。
「大王啊,我們已經許久不曾吃羊了……」
「咳咳,無礙,等這宴席結束,我就去拜見舅父,然後再回唐王府!」
眾人笑著,近侍帶來了吃的,眾人大吃大喝,就在這個時候,劉長忽然看著張卿,低聲吩咐道:「你把安帶出來!」
張卿急忙走了出去,過了片刻,就帶著一個小娃娃走了回來,遞給了劉長,劉長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,看著眾人,此刻,眾人都很是驚愕,看著劉長和他懷裡的孩子,劉長卻笑著說道:「無礙,你們繼續吃,繼續玩!」
「大……大王……這是?」
「哦,這是我兒子,叫劉安!」
「噗~~」
周勝之將嘴裡的酒都給噴了出來,一旁的呂祿也是呆滯的看著劉長,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被噴了一身。
厚德殿忽然寂靜了下來。
沉默了片刻,群賢猛地就衝到了劉長的身邊,「大王的兒子?!」
「大王什麼時候有兒子了?」
「讓我看看!」
「叫仲父!」
「你踩著我了!」
「你又不是近親,滾遠點!」
眾人紛紛圍繞在劉長的身邊,劉長傲然的抱著懷裡的小傢伙,「哈哈哈,不必大驚小怪,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!你們也會有的!」
呂祿急忙問道:「大王,那他母是誰啊??」
「咳,曹姝。」
「哦~~~」
眾人恍然大悟,笑著看著大王,「那大王還真厲害啊,也就獨處了一次,就有了孩子?」
「你們懂什麼!寡人力壯!」
劉長笑著,眾人紛紛來抱孩子,親的劉安滿臉嫌棄。
「哈哈哈,我們有猶子啦!大王,我們帶他出去玩吧?!」
「再等幾年吧……」
夏侯灶看起來有些擔心,他急忙問道:「大王啊……這孩子身上,也有曹參的血啊……若是他將來染上了曹賊的惡習,那該怎麼辦呢?」
劉長聽聞,也是有些擔心,「對啊……懼怕染上他們曹家的惡習啊!」
欒布的臉抽了抽,提醒道:「大王……我覺得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。」
「為何啊??」
看著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劉長,欒布遲疑了片刻,還是沒能說出實話,大王的惡習就夠他學了,像曹參說不定還好一些。
他說道:「聽聞兒子多類父。」
「哈哈哈,那寡人就不必擔心了!」
劉長仰頭大笑。
直到劉安開始大哭,劉長這才讓張卿將小傢伙送回他阿母的身邊,自己則是領著群賢離開了皇宮,他先是去拜見了建成侯,雖然沒有跟建成侯相見,隨後又拜訪了周勃,雖然還是沒有跟周勃見面,可回來的時候,也算是滿載而歸了。
在唐王府內,眾人吃著肉,劉長總算是心滿意足了。
「我看建成侯家這一年裡又養了不少的羊,養那麼多的羊,他也是挺辛苦的……以後可以多去他府裡,多幫幫他。」
呂種略微遲疑,看著群賢面前那滿滿當當的羊肉,說道:「大王啊……您要是這麼幫,估計幫個四次就幫不動了啊……您這一次性就幫了六隻,我家裡一共也就二十多隻啊……」
「這有何難?你讓你阿父多養幾隻羊不就好了?」
周勝之反問道。
「我可告訴你啊,你現在是南軍甲士,以後對我們都客氣些,不然我現在就去廷尉告你!甲士盜羊,夠你修個三十年的城池了!」
「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去南軍轉一轉?」
「好了,大王剛回來,吵什麼吵!」
周亞夫大聲的說著。
周勝之抬頭就往他頭上拍了一下,「大人說話,小娃娃不要插嘴!」
眾人吃飽喝足,又是奏樂,又是高歌劍舞,最後,他們醉醺醺的出了門,勾肩搭背,浩浩蕩蕩的走在了街頭上。一年了,群賢終於聚集在了一起,當他們走在街道上的時候,巡邏的甲士們終於想起了被群賢們支配的恐懼。
眾人高歌著,也不顧行人那驚恐的眼神,齊步走在長安的街頭。
劉長真的很享受這樣的氛圍。
因為他知道,這樣的時日不多了。
離開長安的時候,劉長已經十四了,而如今,過去了一年半,他快十六了。
無論如何,他也無法再留在長安了。
他該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