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大棋聖和小棋聖

劉長不屑的問道。

「咳,長,我們南越也有不少特產啊,有各類的果,木,礦……」

「我們的船隻可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,這樣吧,你可以將沿岸的一個郡送給我,我可以在那裡建設港口,讓商賈前往那裡與你們進行貿易,如何啊?」

劉長笑呵呵的問道。

趙佗眯了眯雙眼,說道:「長啊,南越風土人情與中原截然不同,我並非捨不得一個縣,只是先前天子下令,將我的象郡、桂林、南海都分給了長沙國,我所領的,也不過是數縣之地啊,而這數縣之地裡,大多都是化外之地……」

「哈哈哈,若無一郡,那便與我一縣,我看揭陽縣就不錯,不如給與我,我就在這裡開設貿易點,互通有無,如何啊?」

趙佗搖了搖頭,「不可。」

劉長冷哼了一聲,「既捨不得,又何必說要貿易呢?」

「不是不捨……長啊,你沒去過南越,你先前所去的,不過是閩越之地,真正的南越之地,北人去十,不存半,你若是想要大規模從中原遷徙百姓,前往南越,那就是在殺人……商賈也是如此。」

「我並非是捨不得給你,只是擔心你吃虧而已。」

劉長略微遲疑,方才說道:「這件事,可以在廟堂時再商議!」

「好。」

劉長又將自己的諸多舍人叫來,詢問這件事。趙佗確實沒有欺騙他,若是劉長將唐國百姓不斷的遷徙到南越,或者在那裡駐軍,那還真的就是殺人,他們根本無法適應。

欒布搖著頭,說道:「不只是唐國,就是濟北郡的甲士也受不了……或許吳國計程車卒可以……大王是不行的。」

劉長無奈的長嘆了一聲,賈誼卻說道:「大王,若是您無法派人去南越,何不讓南越派人來唐呢?反正都是貿易。」

季布卻急忙說道:「不可!」

「啊?」

劉長有些好奇的看著季布,季布冷冷說道:「太后以南越王無禮,故而下令,封鎖關市,停止向南越輸送銅鐵及牛馬等物資,即使給予牛馬,也只給公畜,不給母畜……這是為了限制南越興盛,危害長沙吳楚等地。」

「今趙佗朝見,也並非就是真心實意,大概就是因為太后之禁令,他原先還想要出兵長沙等地,劫掠物資,因為我們做好了防備,故而不敢貿然出擊。」

「還有這禁令??」

劉長還真不知道這件事,他知道自從阿母執政之後,大漢與南越的關係迅速惡化,可是他沒有想到,阿母曾下過這樣的命令。難怪趙佗老老實實的願意前往長安,南越國本來就窮,如今大漢禁止向他輸送物資,他能不急嗎?

以往還能通過劫掠騷擾的辦法來讓大漢妥協,可如今,南部各地都發展了起來,做好對他防備之事,趙佗也不能輕易的攻破郡縣,若是他想繼續治理南越,可不就得跟大漢低頭嗎?

劉長頓時想明白了。

他冷笑著說道:「這廝果然是不安好心,他這次前往大漢,目的就是要取締禁令,得到大漢的相助,他說願意讓大漢的官吏進入南越,不就是想要讓大漢官吏們將先進的技術和農具都帶去南越嗎?說不定,他還想要挖大漢的賢才!將他們強行留在南越!」

「大王,不如殺了他,一勞永逸!」

張不疑忽然說道。

劉長一愣,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。

季布卻開口說道:「不能殺……南越有自己的企圖,大漢也未必不能利用這件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,若是冒然殺了他,於事無補。」

張不疑冷著臉,說道:「反正,不能做讓大唐吃虧的事情,若南越想要歸附,就先讓他送來東西!」

幾個舍人商討著這件事,劉長認真思索了片刻,方才說道:「若是想要大漢的官吏進駐南越,那就先讓大漢的軍隊進駐……讓趙佗將象郡,桂林郡,蒼梧郡都交出來!這幾個郡,本來就該屬長沙國,如今長沙國除,該屬大漢!!」

他們這次並沒有原路返回,而是從楚國這裡出發,過九江淮陽韓,再回長安。

之所以從這裡走,是因為這裡的道路平坦一些,考慮到趙佗的年紀,為了他的安全,劉長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線,絕對不是為了順便遊歷各國,長長見識。

無論劉長走到哪裡,都有當地的官吏前來迎接,大舍宴席,款待唐王。

而劉長不給趙佗與他人相處的機會,以年長為由,不讓他出門,又讓張不疑看著他。

張不疑做事還是相當靠譜的,有劉長的命令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他也不會讓趙佗外出。

淮陽這一代,比起南方其他地區,發展是非常不錯的,當初的英布,其實治理的還不錯,他只顧著狩獵,也不怎麼摻和國事,讓這裡反而變成了最富裕的地區,幾乎找不到什麼猛獸,也沒有盜賊,是最太平的地方。

當劉長趕到韓國的時候,已經是深秋季節了。

韓王劉恆親自率領群臣前來迎接。

大老遠的,劉長就看到了前來迎接自己的四哥。

劉長大喜,直接縱馬,最先衝到了四哥的面前,猛地勒馬,駿馬揚起前蹄,嘶鳴了起來,劉長大笑著,翻身跳下馬來,快步走到了劉恆的面前,劉恆正要行禮,劉長卻一把將他扶起來,看著劉恆,擠眉弄眼地說道:「四哥,你怎麼忽然變矮了?」

劉恆抬起頭來,看著面前這個身高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弟弟,說道:「長弟啊……韓國窮,偷不到羊來吃,我自然也就矮了。」

「哈哈哈,不窮啊,我這一路走來,就韓國的百姓最多!」

劉長親切的拉著劉恆的手,就往城內走,群臣紛紛大拜,劉長揮了揮手,就算是回禮了,這樣的態度,讓大臣們很是不喜,奈何,又不敢對唐王說什麼。

兄弟倆走向了王宮,劉長卻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豐功偉績。

「我這次前往南越,生擒南越王,可謂是立下了大功啊!」

「可惜我是一個諸侯王,否則,以這般功勞,就是做個太尉也足夠了!」

劉長和劉恆聊著天,剛剛走進了皇宮,頓時就有個身影撞在了劉長的身上。

劉長低頭看去,撞在自己身上的,乃是一個小娃娃。

那小傢伙還不到劉長的腰,模樣與劉恆酷似,此刻摔在地上,正憤怒的瞪著劉長,「你誰啊?」

劉恆臉色一黑,罵道:「豎子!這是你仲父!!!」

那小傢伙急忙起身,奶聲奶氣地叫道:「仲父!!」

劉恆解釋道:「這是我的兒子啟,是孩子裡最不安分的那一個。」

「哈哈哈,鬧點好,鬧點好啊!來,啟!」

劉長一把抱起了小傢伙,逗得他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
劉長就暫時在劉恆這裡居住,劉啟非常的纏他這個仲父,整日黏在他身邊,讓他陪自己玩,而他其他幾個哥哥,就要拘束很多,對劉長也是客客氣氣的,劉長也沒有欺負他們,送了些禮物。

「好了,該你下了……下吧!」

劉長傲然的坐在劉啟的面前,吃了一口酒,又催促了起來。

劉啟皺著眉頭,此刻他正在跟仲父下棋,這小傢伙非常的喜歡下棋,劉長卻不太喜歡,只是陪著他玩。

劉啟下了棋子,叫道:「仲父!你要輸了!輸了!!我贏了!!」

劉長一愣,低頭看了起來,他也不是很懂,看了片刻,劉長勃然大怒,猛地一拳打在了棋盤上,將棋子都打亂。

「你小小年紀,不去讀書,在這裡玩什麼棋呢?!!」

「滾去讀書去!!」

「哇~~~~」

劉啟頓時大哭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