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綁回來一大爺!

「我剛來,但是輔佐大王也有一年多的時日了。」

「看出來了,他諸多舍人都是高大強壯,為何只有你這般瘦弱啊?」

「回南越王,只因臣跟隨大王的時日並不多!」

「哼,要好生鍛鍊!若無武藝,如何能追隨唐王呢?如何能保衛唐王呢?」

趙佗不悅的訓斥著,也就是賈誼這個人深受儒家薰陶,對老人還是比較尊重,因此面對趙佗的呵斥也沒有反駁,只是點頭稱是。張不疑看到他這個態度,卻不悅地說道:「你是唐王舍人!為何要對蠻王卑躬屈膝?!」

趙佗眼前一亮,看著張不疑,問道:「這舍人叫什麼名字?」

「他叫張不疑,南越王不要怪罪……」賈誼小心翼翼的說著。

「怪什麼罪啊!這舍人好啊!你可以多跟他學習!」

賈誼再是老實,此刻也是很不開心,乃公對你客客氣氣的,你居然還讓我跟這個傢伙學?怎麼,非得讓乃公罵你一兩句?

劉長卻對這個情況視若無睹,這一路上,趙佗各種詢問他的情況,劉長不回答,就去問他的舍人,還常常以長輩的姿態來教訓他的舍人和親兵,其中挨訓次數最多的就是劉長的親兵了。

按著趙佗的說法:就你們這樣的親兵,放在秦朝都該誅族!

親兵頭子劉不害,更是被罵的最慘,這位劉不害是南軍出身,對親兵的理解遠不如這位從始皇帝時期一路戰鬥到如今的老爺子,自然是被各種看不起,劉長發現,這老頭對兵法還是挺了解的,挺會打仗的,大概是活得久了,連親兵部署都能說的頭頭是道。

並且,他對如今的年輕人是相當的看不起,覺得這些人放在過去也就能修個長城,挖個坑什麼的。

當他們回到吳國境內的時候,吳王和楚王都已在這裡等待著。

劉長快馬加鞭,衝到了他們的面前。

「仲父!!!」

劉長猛地跳下馬來,傲然的走到了劉交的面前,笑著叫道:「仲父!我已經將那南越王給抓了回來!」

楚王大驚,「趙佗真的被你抓來了?」

「哈哈哈,那是自然,趙佗見到我如此勇武,格外敬佩,便主動臣服,要去長安拜見天子!」

「趙佗在哪裡??」

「在後頭!」

劉長領著他們就要去見自己的戰利品,趙佗此刻就在馬車上,楚王看到趙佗的那一刻,眼裡滿是震驚,困擾大漢十幾年的南方大患,就這麼被劉長給抓來了?甲士即刻要去扶趙佗下來,趙佗卻叫道:「都讓開!長!來扶我下車!」

劉長咬著牙,罵道:「把他給架下來!」

趙佗則是大叫道:「非得長親自來扶我!否則便殺了我!!」

劉長咬著牙,走到趙佗面前,罵也不是,打也不是,只能扶著他下了車,趙佗笑呵呵的在他的扶持下走到了楚王等人的面前,笑著與他們拜見,這看起來不是勝利者押解著自己的戰俘,反而像是老爺爺讓孫子扶著自己來拜訪老友。

「拜見南越王!」

楚王對他還是非常客氣的,他笑著說道:「南越王教化嶺南之民,使其受王化,知禮儀,明事理,這樣的功德,可以立廟供後人祭祀了!」

趙佗搖著頭,「我不過是自保之舉,並非本心,如何能算是功德呢?」

「所謂功德,並非是看其言語,而是看其行為。」

趙佗卻輕輕撫摸著一旁的劉長,說道:「若論功德,我這……唐王最有功德啊……」

劉長嫌棄的甩開了他的手,說道:「有功德不假,但是不許你再碰我!」

楚王笑著,請南越王上了車,便帶著他前往最近的城池內休息。

進了城,趙佗還在打量著周圍,眼裡亮著光,「當年……我也曾在這裡駐守……」

楚王舉辦了宴席,並讓趙佗坐在上位,趙佗幾番推辭,劉交這才坐在上位,劉長本來想坐在另一邊,奈何,趙佗抓著他的手不放,非要他坐在自己的身邊。反正有劉交在,劉長是不可能坐在上位的,畢竟,這是他親仲父,也是唯一真正的仲父。

趙佗時不時的給身邊的劉長夾著肉。

「多吃些……」

看著劉長狼吞虎嚥的樣子,趙佗笑得更加慈祥了,那雙眼彷彿粘在了劉長的身上,根本不捨得移開。

「你是個俘虜!不要再給我夾肉了!」

「好,那你多吃些。」

劉交驚訝的看著這一幕,又看著這兩人那酷似的臉,忽然問道:「南越王莫非與長有親?」

趙佗笑著回答道:「他的生母……正是我的女兒。」

「什麼?!」

劉交瞪大了雙眼,看著劉長,「是這樣的嗎?!」

劉長黑著臉,「反正他是這麼說的,我哪裡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。」

劉交再次說道:「南越王,這件事可不能亂說,您可有憑證?」

「哈哈哈,這還要什麼憑證呢?你看看他的臉!」

趙佗眼裡滿是自豪,又指了指他的胳膊,「你們劉家可有這般高大的?」

劉交略微遲疑,好像他們家確實沒有劉長這麼高大的。

「天下相似者甚多……」

「他母是不是真定趙?」

「額……是。」

「是不是趙王歌姬?」

「是。」

「是不是高大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他像不像我?」

問題又回到了這裡,劉交也不好說什麼,又問道:「所以您才願意跟著劉長前往長安?」

「是啊……我命不久矣了,若是能用自己的命給我孫換來功勳,死也值了……」

聽到這句話,劉長的臉就更黑了。

「咳咳,南越王不必如此言語,南越王朝見天子,怎麼能說死呢?」

宴席草草結束,劉長連飯都吃不下去,正要離開,奈何,趙佗還要他將自己扶回去,劉長嘀咕著,將趙佗帶進了內屋。

趙佗坐下來,溫和地說道:「長啊……我這次拜見天子,然後帶著你去祭拜你母。」

劉長渾身一顫,說道:「不必。」

「你阿母為何要生下你再自殺呢?你可曾想過……她自殺是為了驚動官吏,從而保全你的性命。」

劉長握緊了雙拳,臉色赤紅,「我自己會去祭拜,不必你帶著我去。」

「長……祭拜的時候,帶上杏……禾……最愛吃杏……」

趙佗笑著說道,而眼裡卻閃爍著淚光。

劉長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
劉長離開之後,守在門口的兩人走了進來,關了門,站在趙佗的面前。

那一刻,趙佗猛地直起了腰,眼裡也沒有半點渾濁,意氣風發,傲然坐在上位,氣勢洶洶,哪裡還有方才那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
「大王……這麼做,是否太危險了?」

「不……大漢發展迅猛……長研發出來的那些東西,你們剛也看到了……連吳國楚國都恢復的這麼快,能召集十幾萬士卒出來……若是再這樣下去,南越還能堅持多久?南越連楚國都不如,大漢又不將那些東西贈與我們……如此下去,不出十年,南越就得滅亡!」

「與其等著覆滅,倒不如主動示好……我主動前往朝見,廟堂定不敢殺我……若殺了前來朝貢的異王,那他們以後也就別想有月氏王這樣的人來歸附大漢了……何況,我命不久矣嘛!殺了我對他們也沒什麼好處!」

「歸附大漢,得到這些技術,工具……打消他們兼併南越的野心……我已年邁,縱然身死,只要南越國能得以保全,那也沒什麼!」

趙佗認真的說著。

其中一位近侍有些好奇地問道:「那唐王……真的是大王之孫嗎?」

「當然是!」

「這豎子也是狡詐,哈哈哈,頗類我!」

趙佗說著,眼裡忽然又閃過一絲溫情,「我也想多陪陪他……帶著他一起去看看禾……」

而此時,劉長正跟著舍人們商議,劉長皺著眉頭,說道:「我看這南越王,定是有所圖謀,只是我還沒有明白他到底圖什麼,你們要多盯著他,不要洩露任何事情,不要跟他說一句實話!」

「禁止他跟任何人接觸,不要讓他跟他人聊天!包括他的兩個近侍,也要嚴格的控制起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