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反賊怎麼演?稍微收斂點就行

幾個舍人同時上前,方才攔下了唐王,使臣急忙起身,後退了幾步,惶恐地說道:「大王,我主乃是真心的,我前來之前,我主曾多次囑咐,一定要與唐王一見,大王還說,若是大王覺得路途遙遠,也可以在吳國相見……」

「嗯??在吳國相見?趙佗去吳國?」

劉長更不信了,這廝就不怕被抓住嗎?

「可以在吳國邊上,各自帶著人前來相見……」

劉長這才明白,合著是準備在邊界上相見啊,他不由得眯起了雙眼,南越難打是因為地形,不是因為士卒強悍,若是提前設好埋伏,直接抓住趙佗,南越群龍無首,定然會崩潰。

「他是真的仰慕我?」

「自然是真的……」

「哈哈哈,你怎麼不早說呢?」

劉長笑著上前,扶著使臣坐在了一旁,使臣摸了摸自己的喉嚨,我倒是想說,你也得給我說話的機會啊,自己剛進府,一句話都沒說,就被按在地上,險些被掐死,連南邊的那些蠻夷之王都不會對自己這麼無禮,這唐王簡直比蠻夷還要蠻夷,跟他一比,南越野人都顯得知書達理,溫文爾雅。

劉長摟著使臣的肩,手臂環著他的頭,低聲問道:「南越王想要謀反嗎?」

使臣大驚,「不敢!大王從不曾有這樣的心思!」

劉長再次憤怒,罵道:「大丈夫生居天地間,豈能鬱郁久居人下?!」

張不疑神色格外激動,若不是欒布拽著他,只怕就要上前高呼萬歲了。

使臣驚疑不定的看著劉長,低聲問道:「大王難道準備要謀反嗎?」

「當然!朕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!各諸侯都願意服從,唐國更是無比的強盛,南越王是什麼想法?可願與我起兵?!」

使臣嚇懵了,他顫抖著,說道:「大……大……大王,陛下對大王甚是看重……大王為何要……」

「哼!這天下,劉盈坐的,我劉長便坐不得?!」

「對!陛下所言有理!」

張不疑大叫道。

其餘舍人們也紛紛高呼,說道:「應當如此!!」

看著這一屋子的反賊,使臣臉色蒼白,雙手顫抖著,「我家大王並沒有這樣的想法……」

劉長眯著雙眼,惡狠狠地說道:「既然如此……看來留你不得……我先殺了你,引起大漢與南越的戰事,我再從中起事!欒布!劈了他!!」

「大王!!陛下!!饒命啊!!」

使臣面無人色,跪在劉長的面前,說道:「我家大王仰慕陛下已經很久了,若陛下能屈尊前往吳地,與我家大王相見,我家大王未必就不願意協助大王一同起事!」

劉長眯著雙眼,問道:「起事之後,這天下到底是誰的?共分,還是以我為尊?!」

看著劉長那兇悍的臉,使臣急忙說道:「臣不知道啊!」

「嗯?欒布!」

「以大王為尊!以大王為尊!」

「哈哈哈,好,設宴!」

劉長便設宴來款待這位使臣,使臣坐在一旁,只是陪笑著,他想看出劉長到底是真的想謀反還是在詐自己,可是無論怎麼看,這位都不像是假的,他的舍人們看起來也是如此,尤其是其中一位年輕些的舍人,無比的激動,激動的險些落淚。

劉長大口吃著肉,傲然地問道:「你南越有多少軍隊啊?」

「大王,南越之軍,不過十萬。」

「十萬?呵,我大唐有士卒三十萬!」

「自然是不如大王的。」

「你南越有多少糧食啊?」

「耕地少,糧食也不夠。」

「呵,我唐國的糧食,堆積如山,夠我的大軍用上三年!」

「大王威武!」

使臣看著面前這個蠻橫,魯莽,張狂的君王,心裡滿是無語,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環境造就了這麼一個諸侯王啊?

宴席結束之後,使臣告辭離開,劉長這才看向身邊幾個舍人,問道:「寡人演的怎麼樣?像不像反賊?」

「像,太像了!以後若是能稍微收斂些就更像了!」

劉長笑著說道:「趙佗這廝,向來就懷有異心,只是不敢輕舉妄動,他若是得知我的情況,一定會鼓動我作亂,到時候,就可以欺騙他,讓他覺得楚國的軍隊都去平定叛亂去了,他趁機去進攻吳國的時候,一舉消滅他的軍隊,如此,南越就能平定!」

季布沉思了許久,搖搖頭,「只怕趙佗不會那麼輕易上當,他是個有才能的人。」

「就算沒有能騙出他計程車卒,也可以在吳國邊境抓住他!」

「若是連抓都抓不住他,那也可以打聽一下他們的虛實,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,反正,我們又不吃虧!」

而在此刻,回到了驛舍的使臣卻有些坐立不安。

長安的情況他是沒有料到的,尤其是唐王的這個舉動,更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
或許,南越可以利用唐王?

在次日前往拜見太后的時候,這位使臣還在思索著這一點。

「南越王尊貴,怎能讓唐王前往呢?不如請他前來長安,由天子來觀禮!」

太后反將一軍,只是使臣並不驚訝,他平靜的回答道:「大王年邁,很早就想要來長安拜見天子,奈何,無法趕路……」

「唐王亦年幼,怕是趕不了路。」

呂后冷冷的回答道。

使臣這才說道:「我家大王可以在吳越之邊,與唐王會面。」

聽到這句話,呂后有些狐疑,這南越王為何就是想要見長呢?她並沒有急著拒絕,只是說道:「這件事,還得由天子應允,你先回去吧。」

送走了使臣,呂后再次召叢集臣。

「太后,若只是在邊境相見,那或許是大漢的機會!」

陳平等人這一次並沒有反對,周勃急忙說道:「或許可以趁此機會收復南越!」

太后與眾人商談了許久,決定應下這件事,這才讓他們回去。

周勃走出皇宮,坐車準備回去,身邊的賓客便低聲說道:「家主……這是消滅那位強敵的好機會啊!」

「哦?」

周勃瞥了他一眼,問道:「如何消滅啊?」

「可逼迫趙佗殺死他……或者我們自己動手,栽贓給趙佗……他雖強,可好酒,若是酒中下毒……」

周勃猛地拔出了佩劍,一劍刺中了身邊賓客的腹部,隨即拔出,賓客茫然的看著周勃,周勃一把將他推下馬車,憤怒地罵道:「此乃共抵禦外敵之事!南越吾敵也!豈能因私廢公,因小失大?!」

周勃板著臉離開,其餘幾個賓客卻開始為那人收屍。

此刻的劉長,卻是在椒房殿內,聽著太后不斷的囉嗦。

「若是遇到野獸,不許你去狩獵!讓甲士們來處置!」

「不許吃趙佗送來的東西!不許飲趙佗送來的酒!不許親近趙佗送來的女子!」

「我令人給你準備了東西,就吃這些!不許無端的跟路人言語!不許接近任何人,哪怕是老弱!」

「遇到有人求助,讓你的舍人去,自己不去前往!」

「我知道了,知道了,阿母,你還要說多少次?」

「我又不是第一次去……」

「嗯。」

「去準備吧,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幾個太醫。」

劉長跳起身來,衝出了椒房殿。

呂后看著他的背影,伸出手來,還想要說些什麼,卻沒來得及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