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王請說!」
劉濞就要起身,劉長卻一把將他拽住,「也不是什麼大事,當初東胡強盛,曾羞辱匈奴,後被冒頓所擊敗,數十萬人成為了匈奴的奴隸,冒頓在燕國外修築一城,用以奴役這些東胡部族……我聽聞,他們在這裡放牧,有牲畜近百萬!!」
「如今,冒頓遠征月氏,其餘士卒又在我唐國雲中雁門代等地防守……我想跟燕國一同出兵,攻破此城,劫其牲畜!這近百萬的牲畜,我們可以平分,燕國一半,唐國一半,兄長覺得如何?!」
劉濞大喜,叫道:「好啊!這些年裡,匈奴欺我國弱,常常劫掠,弄得我苦不堪言,我早就有出兵的想法,若是大王能相助,我們便一同出擊,不過,這平分之事,萬萬不可,我燕國勢弱,所能徵召之士卒也不過三萬,所獲物資,大王分我三成便可!」
「哈哈哈,寡人與兄長乃是至親,若是唐國和燕國也能如此,互通有無,不設關卡,親如一國,那就更好了!」
「大王若是看得起我,我願率燕地為大王之郡守!」
「這是什麼話!兄長難道以為我有吞併之意嗎??」
張不疑再次大喜,激動的看著劉濞。
劉濞搖著頭,飲著酒,憤怒地說道:「上一年,匈奴六次叩邊,我只擊退了三次,其餘三次,他掠我民眾六千餘人,我卻不能救!!我的幾個愛將,都死在了與匈奴的戰事裡!」
燕國薄弱,是真的弱……在戰國之時,也就比韓國稍好一些,後來經歷了數次戰爭,先是被趙國殺,趙國殺完秦國殺,秦國殺完劉邦殺,殺到最後,燕國連韓國都不如了,那麼大的地盤上的人口,還不如齊國的一個郡,千里無人煙,真的是對燕國最好的形容。
而燕國的地理位置又奇差,面對強勢的匈奴,燕國的防線實在是太長,士卒又嚴重不足,導致這裡成為了遭受匈奴禍害最多的地方。
劉濞是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,他是不能忍受這樣的羞辱的。
「兄長!你放心吧!這些年裡,唐國戰馬越來越充足,將士們都渴望著作戰,若是兄長願意,日後我們便更好的扶持,燕國漁陽之外的長城,可以讓唐國幫忙鎮守,若是遇到什麼情況,唐國也會以最快的時間來支援……我們乃是兄弟,唐國與燕國,也該親如兄弟!」
兩人喝著酒,定下了一系列關於唐燕聯盟的事宜,其中包括了唐國援助燕國,幫著開採其礦產,不再設卡,雙方的百姓可以自由出入,商賈可以低稅進行貿易,聯合作戰等方面,這要是要在春秋戰國,那就是燕國成為了唐國的附庸……咳,在如今就是諸侯國共同抵禦外敵了。
燕國的苦是防線太長,唐國的苦是防線太短……燕國在抵禦,唐國卻想要出擊,出擊就得有廣泛的打擊面,唐人需要軍功!
燕國的土地多,資源多,唐國的……當然也多,可畢竟還要冊封有功的將士嘛!
劉長也想要趁著兄弟們都在的時候,跟他們開展更多的合作。
在劉濞之後,劉長接著便請如意前來。
「三哥!!」
當劉長行禮的時候,劉如意還是有些遲疑,每當劉長喊三哥的時候,他一定是在謀劃著什麼壞事。
跟趙國,卻不能用燕國的那一種合作方式,因為趙國並不用直面匈奴,他被唐國和燕國保護的很好。
「寡人心善,知道趙國最需要物資……正好,唐國的農具還是不少的,寡人可以給趙國借些物資。」
劉如意一愣,方才問道:「當真??」
「那是當然!」
「長弟啊!不,唐王!多謝!趙國百姓絕不忘記你的恩德!!」
劉如意很是激動,趙國的慘況,眾所周知,這都已經變成了衡量單位了,連齊王都笑呵呵的說自己的產糧是趙國的四倍……趙國經歷了一次大戰,幾乎就是在廢墟上重建,趙國需要援助。
「不過……三哥啊,這物資送完趙國,趙國也得有些表示啊……」
「你要什麼?」
「我能給趙國不少的農具,種子,甚至是耕牛,犁……能讓趙國的產糧提高數倍!但是,你徵的稅,要分給我八成!」
「你這是要我向你朝貢嘛?!」如意猛地跳了起來,他叫道:「廟堂都不敢要這麼多,你怎麼不全拿走呢?!」
劉長笑吟吟的扶著他坐了下來,「三哥啊……你看趙國到現在也沒能恢復多少……你也可以不同意,繼續等,等個幾十年,或許就恢復了……可若是有唐國的物資援助,三四年裡,趙國各地都能豐收,百姓們豐衣足食……這不好嘛?你若是不答應,你什麼都沒有,若是答應,不但能治趙國,還能有一半的稅收……這對兩國都是有利的呀!」
「我又不是拿走你產糧的八成,是稅的八成啊……我唐國物資也很缺乏,若是無償的借給你,那唐國百姓要怎麼活呢?」
「何況,唐國這些年裡也幫了趙國不少啊……你看我們給你修建了多少道路,還修建了驛舍……」
「呵,那不是為了方便唐國的商賈經過嗎?」
「難道你趙國就沒有因此而受利嗎??」
劉如意頓時遲疑了起來,「這件事,我還得與國相商談一番。」
「好,好,早點商議,需要借物資的可不只是你趙國,韓,吳也都需要……物資可不多啊。」
送走了劉如意,張不疑激動的走到了劉長的身邊,「大王何必這麼麻煩呢?不如在城外召集諸侯會盟,商討尊皇攘夷之事!」
劉長瞥了他一眼,「諸侯會盟?我又不是齊桓公!」
「那是,大王號令諸侯,使諸侯進貢,此乃天下諸侯伯長之為,齊桓公如何能與大王相提並論!」
「寡人這不是讓他們朝貢,這是在幫助他們!」
「我明白,明白,大王是在幫助他們!」
張不疑傻笑著,朝著劉長眨了眨眼。
隨即,劉長又與其他幾個兄弟也相繼見面,商談合作的事情,韓國需要農業物資,楚吳需要武器,齊梁需要戰馬,劉長都能與他們互通有無,各個諸侯國圍繞著唐國,制定了一系列的合作之事,互通有無,互相扶持。
就在劉長忙著這些事的時候,太后卻急忙派人將他叫進了椒房殿內。
坐在椒房殿內,看著太后那凝重的臉色,劉長心裡滿是疑惑。
「長啊……有些事,不能太急。」
「若是你的,總會是你的……若不是你的,強求亦不能。」
「啊???」
劉長目瞪口呆,阿母這是在說什麼?
「阿母,我沒聽明白,我做了什麼??」
呂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「無礙,月氏王要來朝見天子……你可以做好準備,前往迎接。」
「我來迎接?好!」
劉長答應了下來,便走出椒房殿,走在皇宮裡,所遇到的近侍,各個都很是驚懼,低著頭,見到劉長,也是慌忙的行禮,這讓劉長更是摸不著頭腦,怎麼忽然就這麼怕我了??
當他走出皇宮的時候,發現連甲士們都是這樣,紛紛大拜,看向他的眼神格外複雜。
劉長再也忍耐不住,便一把拉過一個甲士,用手臂環著他的脖子。
「告訴寡人!到底出了什麼事!」
「大王!什麼事也沒有!」
「說!!否則我現在就烹了你!」
甲士這才遲疑地說道:「今日曹相來參與朝議,彈劾大王謀反……列出了諸多罪證……陛下勃然大怒,將曹相趕出了廟堂……」
「謀反??這不是胡說八道嗎,我怎麼會謀反呢?」
劉長嘀咕著,看著顫顫巍巍的甲士,忽然問道:「你們不會也這麼想吧??」
甲士搖著頭,「大王絕對不會謀反!」
劉長看著他那驚恐的臉色,這廝說的不是實話啊,在想起阿母方才的言語,劉長猛地驚醒,不會吧??
不會連阿母都覺得我想要謀反吧??
「不行!得找曹賊說個清楚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