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姨父!你冷靜點啊!!

坐在一旁的賈誼,此刻神色呆滯,目瞪口呆。

這也行??

你們是一夥的吧??

跟著劉長走出了王陵的府邸,賈誼還是沒能回過神來。

劉長卻安排了起來,「不疑,你去將王相送往唐國。」

欒布等人也是笑著為劉長恭賀,祝賀他又得到了一個賢才,那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在賈誼身上打轉,這個年輕人,只用了幾天的時間,就得罪了季布之外的所有群賢與舍人們。季布還是挺喜歡他的,並沒有覺得他有什麼冒犯的。

其他人裡,連原先最喜歡他的召平,在幾次說話被賈誼打斷之後,也是逐漸厭惡起他來。

劉長吩咐好了這些事,隨即看著賈誼,笑著說道:「從如今的事情來看,您平日裡讀了那麼多的書,可成事卻不如一孺子,可見,這書裡的東西與真正執行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啊!」

這就是賈誼最大的問題了,讀書多,見識少,說的頭頭是道,目光長遠,卻看不到身邊。

不過,這是可以逐漸改正的,或許歷史上文帝讓他前往地方,就是想讓他多一些經歷。

要知道,賈誼此刻跟群賢差不多的年紀啊,可若是論治國,論發展,論謀略,賈誼跟群賢完全不是一個水平上的啊。

聽著劉長的話,賈誼卻若有所思。

「大王……我本以為……」

「不必多說……這個世界上,會說話的人很多,可能做事的卻很少……你可以試著放下手裡的書,多去做做事,或許大有收益!」

「唯!!」
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荊國那些大臣們被帶回了長安,他們先前因為天氣的緣故被留在了路上,如今回到長安,那當然也是要開始對他們的審判,這件事由宣義來負責的。

宣義這倔驢遇到王熊這倔牛,兩人是徹底對上了。

「為何謀反?」

「不曾謀反!」

「為何動兵?」

「不曾動兵!」

「罪證確鑿!」

「欲加之罪!」

據說,兩人在廷尉內就這樣辯了三天,太后親自下令,讓王恬啟來負責審判,才結束了這場審判。王恬啟比宣義要會做人,在負責這件事之後,他並沒有去審判,而是急忙來到了椒房殿裡,跟太后詢問該如何審判。

這位擲衣將軍,並沒有他外表上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憨厚。

呂后倒是不在意這些大臣們,「全由你來處置,不必詢問。」

王恬啟愣愣地說道:「他們離開了荊國,也就沒有能力再作亂了,殺之可惜,派往唐國如何呢?」

呂后滿意的點著頭,「也好,畢竟都是讀過書的,派往唐國也好。」

「太后,犯罪的呂氏子弟,都已經處置,沒有犯錯的,已經被放了回去……」

「嗯,你做的很好。」

「這都是廷尉之功,非臣之力。」

太后更加滿意了,點著頭,說道:「好,你且回去吧。」說著,她又看向了一旁,吩咐道:「賜之華服!」

當王恬啟走出椒房殿的時候,正好看到唐王與一個年幼的女子單獨相處,王恬啟只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,只是呆愣的看著前方,便要快步離開,劉長卻笑著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
「仲父!!!」

王恬啟瞪圓了雙眼,喃喃道:「不敢當大王如此稱呼……臣……」

劉長笑著說道:「仲父,無礙,我向來仰望你的名聲,多次想要拜見……我聽聞您在負責荊國群臣的事情?」

「是啊……」

「這些人啊,殺了太可惜了,不如送到我唐國去,我嚴加看管,您覺得如何?」

「太后方才也是如此吩咐的。」

「哎呀!這可真是好事啊!!」

劉長大喜,急忙再三感謝,王恬啟這才離開了。

樊卿站在不遠處,看著劉長送走王恬啟,又重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,她有些害羞的低著頭,揉著衣袖,沒有說話,今天自己來拜訪姨母,劉長忽然將自己拉了出來,說是有要事與自己獨自說,這讓樊卿非常的開心,心裡既期待,又很是忐忑不安。

劉長認真的看著樊卿,眼裡滿是「深情」。

「卿啊……這些年裡,你幫著我打探訊息,四處送信,還幫我塗藥,給我借錢……我卻一直都沒有報答你。」

樊卿低著頭,小臉通紅,這些時日里,劉長越是不搭理她,她就越是要跟劉長鬧,讓他注意到自己,難道……自己期待的哪一天,終於要來了嗎?

「不必言謝的……你幫我掰開了骨頭……」

「不能不謝啊……你看,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。」

劉長拿出了一個匣子,真誠地說道:「這是我給你的禮物……多謝你的相助。」

樊卿呆呆的看著劉長,眼裡閃爍著光。

她笑著接過了匣子,重重的點著頭。

隨即又開啟了匣子。

「啊~~~~」

樊卿尖叫了起來,因為匣子內是一隻蛤蟆。

她嚇得丟掉了匣子,大哭著便衝進了椒房殿,劉長大笑了起來,「哈哈哈,你個蠢物,讓你咬我!哈哈哈,終於抓住你的弱點了吧!讓你再來招惹我!!」

劉長張狂的笑著,可是當呂后牽著樊卿的手走出來的時候,劉長就笑不出來了。

看著阿母那漆黑的臉,劉長轉身就跑。

「長!!!」

只聽得背後傳來了呂后的咆哮聲。

劉長還是沒能躲得過,甲士們很快就將他捉拿歸案。

劉長趴在椒房殿內,無奈得嘆息著,劉建也不肯來給自己塗藥了……若是五哥還在就好了。劉長雙手撐著下巴,想著諸兄長,想著那些趣事,不由得傻笑著,就在這個時候,樊卿忽然走了進來。

劉長大驚,急忙拽起了下衣,大叫道:「你做什麼?!出去!!」

樊卿一愣,不屑地說道:「以前又不是沒有抹過藥。」

「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……」

劉長提上了下衣,警惕的看著樊卿。

「那好吧,藥給你留著,以後,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!」

「那我可真是太謝謝你了。」

「你!」

樊卿鼓起臉,氣呼呼的轉身離開。

最後,當然還是由劉長的近侍張卿來為他塗藥。劉長很快就又開始胡鬧,可是,樊卿還真的再也不來椒房殿了,原先她每隔幾天就要來一次,可如今,劉長已經有半個多月不曾看到她。

跟太后吃著飯,劉長忽然問道:「樊卿怎麼忽然就不來了呢?」

呂后冷哼了一聲,沒有回答。

劉長撓了撓頭,問道:「我過分了嗎?」

「不過分,你這德性,做出這樣的事情,是再合理不過的。」

劉長最後還是決定去她家裡看看她,他也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許久沒有人跟自己打鬧,讓自己變得有些無聊。

樊家上下都對他很好,樊噲笑著將他摟過來,要請他吃飯,姨母就更是親切,說是要為他多弄些吃的,在跟樊噲吃了頓飯後,劉長這才去找樊卿。

聽說劉長到來,樊卿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出來拜見。

劉長便親自入內,樊卿看到他前來,別過頭,故意不去搭理他。

「哎,你氣什麼啊,不過都是逗你而已,你能不能像樊伉那樣大度一些?你看我借了他多少錢,他都不曾有怨言!」

「哼!」

「好了,好了,我不該嚇唬你的,好了吧?」

「哼!」

劉長嘀咕了幾句,走到樊卿的身邊,一把摟著她的肩,將頭貼到她的身邊,叫道:「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,為何還要記仇呢?!大不了改天我請你飲酒!不要再這樣啦!」

樊卿呆愣的看著摟著自己的劉長,眼神呆滯。

忽然,她尖叫道:「阿父!!!」

劉長看著凶神惡煞,正在捲起衣袖的樊噲,「仲父!不,姨父!!您聽我說!不是,您聽……啊~~~救命啊!!欒布!!季布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