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兄弟笑了起來,笑著說道:「許久不見,大王又壯了許多!這快跟我一樣高了!」
劉長拉著他走進了府邸,好兄弟急忙說道:「我這次又給大王帶來了不少的駿馬……」
「哎!你我難得相見,說什麼駿馬呢!來,陪我飲酒!」
劉長在府內設下了宴席,款待這位來自遠方的月氏客人,好兄弟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,他笑著說道:「自從大王送了我們那些盔甲武器之後,我們小勝幾場,哈哈哈,冒頓氣壞了,卻又不敢全力討伐,生怕大唐趁機攻打!」
劉長樂呵呵的聽著他說草原上的事情,又說道:「好兄弟,月氏無礙就好,你這雅言說的也是越來越標準了呀!」
「在大唐待的時日久了,便也能說了。」
兩人親切的聊著天,吃著面前的飯菜。
劉長有些好奇地問道:「好兄弟啊,你在月氏是什麼官爵?」
好兄弟一愣,隨即有些慚愧地說道:「大王啊,我出身低下,家族時代牧馬……在月氏也是為他人販馬,如今因為大王的緣故,月氏王常常派我與唐國來往……卻也沒有授予官爵,大王……我……」
「出身算什麼,我阿父當初也不過是一個亭長而已!英雄不問出身!!我們這裡有這麼一句話,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?」
張不疑點著頭,確實有這樣的話。
兩人聊的興起,大吃了一頓,劉長這才跟著好兄弟去看馬。
原先好兄弟所送的白馬看到這幾匹馬很是激動,不斷的嘶鳴著,好兄弟上前,撫摸了幾下,白馬便平靜了下來,劉長目瞪口呆,「好兄弟啊,這馬性烈,我平日裡耗費不少力氣才能讓它平靜,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好兄弟笑了起來,「大王有所不知,我家世世代代牧馬,我自幼與馬為伍……你看,這馬鼻翼扇動,短淺呼吸,強烈呼氣,這便是馬不安,可從左側撫摸這個位置……」
「我這次帶來了數匹馬,馬是合群的,輕馬強於重馬,訓練出頭馬來,其餘馬匹都會跟隨……對馬不能無端毆打,對戰馬尤其如此,馬其實是很聰明的……公馬喜爭鬥……」
好兄弟說的滔滔不絕,從馬的習性,到草料,甚至有一定的獸醫知識。
劉長聽的目瞪口呆,「月氏之民,都如此擅長牧馬?」
好兄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說道:「倒也不是……我的阿父曾負責為上一位月氏王牧馬……」
「好傢伙!那也是個月氏太僕啊,你還說自己家世不好?!」
好兄弟臉色變得暗淡,說道:「阿父為王牧馬,只因為王的駿馬在與他人比試時慢了幾步,便被處死了。」
劉長一愣,忽然說道:「兄弟,來唐國當太僕吧!」
「啊???」
好兄弟瞪大了雙眼,「我乃月氏……」
「無礙!別的不說,就你這對馬的瞭解,那比夏侯嬰還要厲害,你這樣的人不當太僕,誰來當呢?!唐國的馬都交給你來養!!」
站在身後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召平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劉長,低聲說道:「大王,大漢尚且沒有以蠻……以胡人來為大臣的先例。」
劉長傲然的看著他,「這不就有了嗎?!」
召平當然不會知道,在不久的未來,會有一位匈奴王子來到大漢,不但做官,還成為了輔國重臣,一路幹到了徹侯,他的家族更是世名忠孝,七世內侍,直到東漢末年,還有個叫金旋的後人做上了兩千石。而這位匈奴大臣叫金日磾。
可無論劉長怎麼說,這位好兄弟就是不肯,按著他的話來說,他連漢字都認不全,怎麼做太僕呢?
劉長小手一揮,給他寫了書信,讓他去唐國找一位叫蓋公的,跟他去學習,學會了就在唐國牧馬!
送走了感激涕零的好兄弟,劉長長嘆了一聲。
「大王,不要悲傷,遲早還會相遇的。」
「寡人不是悲傷……只是不知該如何去問他的名字啊……人家都快當上唐國太僕了,寡人還是不知道他的名字!」
當劉長準備縱馬去城外放縱一場的時候,皇宮裡卻派了人,請他即刻回去。
劉長無奈,只好乖乖回到了皇宮。
「寡人正忙著國事,什麼事啊,非要將寡……」
劉長抱怨著,走進了椒房殿內,便看到了笑著坐在呂后身邊的魯元公主,劉長大喜,急忙走了上去,「大姊!!!」
魯元公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劉長看了看周圍,「嗯?姐丈呢?偃和嫣呢?」
劉樂一愣,這才說道:「你姐丈和偃沒有一起來。」
「唉……我跟偃玩的挺好,為何不將他帶來呢?」
嗯,就是因為跟你玩的太好,所以才沒有帶來。
劉樂在心裡想著,卻說道:「這次前來,是因為喜事。」
「啊?有何喜事?來,坐。」
劉長拉著姐姐坐了下來,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呂后,劉樂笑著說道:「你的猶女要成家了,我特意將婿子帶來與阿母相見。」
劉長一愣,隨即問道:「就是那個叫……叫……賈誼的?」
「長弟居然還記得,就是他。」
劉長想起劉樂曾說這個人是張蒼最傑出的弟子,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,傲然地問道:「那他人呢?」
「正在外面……我正準備叫進來……」
劉樂說著,又看了看呂后的臉色,要知道,呂后一直都是希望將張嫣嫁給燕王,或者是嫁給楚王世子的,可張敖與劉樂自作主張,將女兒許配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,呂后肯定是不太開心的。
注意到了劉樂的眼神,呂后抬起頭來,嚴肅地說道: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劉樂大喜,這才急忙起身派人去將這個年輕人叫來。
當賈誼走進椒房殿的時候,一下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這人很年輕,大概就跟周勝之差不多大,可極有氣質,就差將年少得志幾個字刻在臉上,這氣質,十個周勝之綁在一起也不如他。他走到了太后面前,畢恭畢敬的拜見了太后。
呂后認真的打量著他,看到他相貌英俊,風度翩翩,也是不由得點著頭,還是認下了這個孫婿。
「起來吧。」
賈誼這才起身,等待著呂后的吩咐。
劉長也是在打量著他,只見他貌不驚人,眼神呆滯,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。
「見到仲父,為何不行禮?!」
劉長不滿的開口質問道。
賈誼看了一眼唐王,平靜地說道:「拜見仲父。」
劉長並沒有他身上感受到半點的敬意,這讓他更加的生氣,正要謾罵,呂后卻先開口問道:「讀過什麼書?」
賈誼抬起頭來,一一說著,他說的那些書,很多是劉長聽都沒有聽說過的,呂后卻很開心,「你也愛讀韓非子?」
隨即,兩人便在法家的學術問題上進行了研究,又跳到了黃老,最後才是儒家,呂后是越聽越滿意,驚呼道:「尋常人治一門都已不易,你這個年紀,是如何能治三家之學說的呢?」
「回太后,只因師賢。」
劉長咧了咧嘴,你特麼什麼意思??
「好!好!真我孫婿也!」
呂后很是開心,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不悅,只有劉長黑著臉,看著這厚顏無恥的馬屁精,心裡越來越酸。
呂后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,開始詢問家國大事,賈誼回答的也很周全,真正的給劉長詮釋了什麼叫賢,跟賈誼一比,陳買都顯得像一個大傻子,更別提管仲樂毅他們了。
當太后跟劉樂離開這裡,走進內室的時候,殿內就剩下了劉長和賈誼兩個人。
劉長咬著牙,冷冷地說道:「我看你……對寡人甚是不敬啊!」
賈誼看了劉長一眼,起身就要離開。
劉長勃然大怒,急忙跑了上去,幾個健步追上了賈誼,一下將他撲倒在地上,騎在他的脖子上,大聲問道:「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王?」
「大王乃是秦王楚王那樣的暴君!!唐國更是虎狼之國sup/sup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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