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到時候,太后就會主動分與皇后權力,讓她能鎮得住其他妃子們。」
「臣以為,太后之所以憤怒,或許就是因為陛下與皇后太過恩愛。」
「你是說,我阿母嫉妒皇后??這怎麼可能啊?!」
季布笑著,並沒有再說話。
劉長思索了片刻,方才問道:「這些年裡,我與曹家二女親近,阿母也甚是厭惡,你們說,我是不是也得多娶幾個?或許這樣才能使得唐國的後宮安穩下來?」
「沒有這樣的道理。」
關鍵的時候,季布還是靠譜的。
召公的長處在與眼界謀略,欒布的長處在與忠誠勤勉,張不疑的長處在於……嗯,暫且算他行事果斷吧,而季布的長處,大概就是能真正的解決問題,算是劉長的群賢裡最能實幹的一位吧。
劉長在腦海裡思索著季布的辦法,想了片刻,就已經知道該怎麼去做了。
劉長大喜,說道:「欒布!去拿些肉來!做大事之前,怎能不吃肉呢?!」
欒布急忙允諾,轉身離去。
如今的唐王也闊氣了,不再需要去偷舅父家的羊了,唐府自家就養著羊呢,雖然這羊也是從舅父家拿的……就在眾人準備大餐一頓的時候,忽有幾個近侍趕到。
劉長看了片刻,就認出他們是尚方府的人。
「怎麼了?楚墨那裡出了什麼問題嗎?」
「不是……大王,是……先皇曾吩咐我們,讓我們製作一套盔甲獻給大王……盔甲已經做好了。」尚方的人低聲說著,偷偷瞄了季布一眼,要不是知道季布背後站的是太后,他還真不敢說是先皇遺令,這可是大罪啊,不過季布這麼說,那大概就是太后吩咐的,他也就可以放心的說了。
劉長一愣,猛地起身,「哪兒呢?盔甲在哪兒呢?!」
尚方的幾個人拿來了盔甲,劉長大笑著衝了上去,接過了那盔甲,愛不釋手,「阿父送我的盔甲……阿父沒有騙我……阿父送的……」
劉長的眼眶迅速泛紅,人卻是很開心。
「大王,何不穿上給我們看看?」
「哎,不能在這穿,寡人進去穿,你們幾個,跟我進去,欒布,你們等著啊!!」
劉長激動的帶著近侍走進了內屋,欒布笑著說道:「稍後大王出來,可要好好誇他,我看他許久都不曾如此開心了。」
季布等人點了點頭。
眾人就認真的等著,等了許久,大王也不曾出來,欒布忽然有些坐不住了,「大王該不會是跑了吧??」
「應該不會……見到那盔甲,他不給我們炫耀上一番,是不會跑的。」
眾人正說著呢,劉長忽然走了出來。
只見他穿著赤色的戎服,披著甲,甲是魚鱗形狀的,一片一片掛上去的,左右護肩,下至鏈裳,泛著金色,鍍金鍍銀,還用不同的甲片組合出了各種紋路,例如劉長的胸前就能看到一個波浪形的紋路,他帶著赤色的橢圓頭盔,同樣也是魚鱗形狀的。
劉長傲然的抬起頭來,緩緩走到了眾人的面前。
這一刻,欒布他們都驚呆了。
這套盔甲與劉長實在是太般配了,劉長這時哪裡還有平日裡那紈絝的樣子,比曹參還像是一個猛將,就是沒有鬍鬚,要是再留點大鬍鬚,就可以直接上馬去幹匈奴了!
「大王神武啊!!」
「大王神武!」
眾人紛紛誇讚道,劉長大喜,擺弄著身上的盔甲,「這是阿父送我的……哈哈哈,威風吧?」看著雙眼泛紅,卻一臉喜意的劉長,眾人都是點著頭,再次誇讚。
劉長傲然的抬起頭來,「好,帶我回皇宮吧!」
「大王,那我先幫您把盔甲解下來……」
「不脫!不脫!寡人睡覺都要穿這身!」
當皇宮門口計程車卒看到披堅執銳的唐王的時候,也是目瞪口呆,唐王終於謀反了嗎?
「大王!皇宮之內!不可披甲!」
士卒們擋在他的面前,不許他進去,劉長大怒,罵道:「這是家父所贈的,有種便從寡人身上扒下來?!」
士卒不敢阻擋,又不敢放行,只好派人去稟告。
接到了天子的詔令,士卒這才讓唐王入內。
劉長傲然的抬起頭來,大步朝著宣室殿走去,不得不說,這盔甲還真是沉重,縱然是劉長這個身板,在心裡都覺得這玩意太重,只是,他不會開口承認就是了。
當他走進宣室殿的時候,劉盈看著他的盔甲,忍不住大笑了起來。
「長將軍是來跟朕請戰的嗎?」
「本將軍欲徵匈奴!請陛下令我統帥百萬大軍,前往生擒冒頓!」
劉長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軍禮。
劉盈板著臉,認真地說道:「劉長將軍!朕奉你為天下兵馬大將軍,率領大軍三百萬,前往討伐匈奴!」
「唯!本將軍這番外出,定然斬將奪旗!」
看著這兄弟倆在這玩上了過家家,一旁的曹皇后頓時有些頭大,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能長大啊。
她無奈的開口說道:「長弟這身真是好看!」
劉長不裝了,大笑了起來,炫耀道:「那是當然,你看這裡還有花紋!」劉盈也急匆匆的走到了劉長的身邊,摸著他的盔甲,「還真的有花紋啊,好看,長弟,快脫下來讓朕穿穿!」
「要穿你自己去做,這是我的!不給!」
「哎,你別那麼小氣,快給朕穿!」
「不給!我不脫!」
曹皇后再次清了清嗓子,劉盈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是當阿父的人了,依依不捨的看著劉長的盔甲,無奈的坐在了上位,「長弟啊,你這盔甲是從哪裡搶的?」
「這是阿父給的!」
「唉……他咋就沒給朕留一套呢?」
「二哥,你可以給尚方下令,讓他們給你做一套啊!」
「對呀!」
「咳咳……」
「哦,還是算了……朕又不外出打仗……」
劉長炫耀了片刻,這才想起自己來找兄長是因為有要事,他幾步走到了劉盈的身邊,低聲說道:「我今日前來,是為了給兄長獻策!」
「哦?」
劉盈一愣,劉長這才解釋道:「我今日看到阿母不喜,得知是因為皇后之事,我苦思冥想,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!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請兄長多娶幾個妃!」
劉盈目瞪口呆,他看向了一旁的曹皇后,曹皇后同樣也是這樣,呆愣的看著劉長。
劉長繼續說道:「兄長多迎娶幾個妃,最好不要再與嫂親近,在阿母面前,只談論那幾個后妃,不談說皇后的事情……最後皇后在阿母面前哭一哭……」
劉長這麼一說,皇后頓時明白了,她點著頭,「倒也是個辦法。」
劉盈卻有些遲疑,「這麼做,會不會害了那些女子啊?我怕阿母會……」
「不要做的太過分就好,再說,必要的時候,二哥也出來護一下……」
聽到劉長的話,劉盈低著頭,沉思了片刻,說道:「不妥,不妥,這麼做,對那些女子甚是不公……還有可能害了她們的性命!」
「那你就跟阿父那樣,整日把她們叫到宣室殿裡!」劉長憤怒的說道。
皇后笑了笑,說道:「陛下,無礙……我會注意的,不會害了他人之性命,就按著長弟所說的去做吧。」
「皇后……」
劉盈有些慚愧的看著面前的妻,劉盈也同樣的糾結,一邊是阿母,一邊是妻。
他遲疑了片刻,隨即咬著牙說道:「好,就按長弟所說的去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