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來人啊,給齊王備酒!

「呵,要是類你問題可就大了。」

劉長笑了笑,抱著小傢伙坐了下來,劉建也是乖巧,掛在劉長的脖子上,貼在他的身上,一言不發。

「師傅,這幾日怎麼總是見不到您?來天祿閣都找不到您了。」

蓋公皺著眉頭,認真地說道:「奉太后之令,與諸士子講學。」

「啊?講學?講什麼?」

「大一統。」

「大漢不是早就統一了嗎?」

蓋公搖了搖頭,沒有回答。

「師傅啊,別隻是在長安講學啊,有空去唐國講學呀?」

「呵,去唐國?商山四皓裡的三位去了你唐國,便蹤跡全無……誰還敢去你的唐國啊,你那簡直就是個土匪窩!只進不出!」

「嘿嘿嘿,師傅說的什麼話,他們如今正在我唐國的太原學宮裡講學,傳授學問,日子過的有滋有味,多好啊,怎麼能說唐國是土匪窩呢?師傅若是有意,也可以一起去啊!」

蓋公沉思了片刻,說道:「或許,太后會讓我去……最近,太后派了不少大家,前往各國講學……唯獨沒有前往唐國。」

「為什麼不去唐國?阿母實在是太欺負人了,我唐國如此貧窮,民不聊生,她居然還落下我唐國!」劉長正要起身,蓋公卻瞪了他一眼,「你懂什麼?!這是因為太后信任你!」

劉長沉思了片刻,問道:「是想要改變各國只知其王的情況?」

「對,前不久,陳平上奏……要各國在任命官吏的時候,要先詢問廟堂之意,得到批准之後才能任免。」

劉長倒是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妥,他點點頭,「我前些時日去找夏侯灶的時候,夏侯將軍確實氣壞了,給我說了不少,我那幾個兄弟還好,畢竟就國的時間還短,只是趙國,楚國,燕國,齊國這些國家的將領們,有些搞不清情況……」

「他們都是由諸侯王直接任命的,不是廟堂所任命的,因此……對夏侯將軍頗為不敬。」

「就是這個問題,如今太后想要收回對諸侯國官吏的任命權,其實,這也是好事。」

「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急啊?」

劉長一愣,「陛下要收回其他諸侯國的任命權,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急什麼?」

「唐國,也是諸侯國,如何與你無關?」

劉長傲然的抬起頭來,「唐國不同,寡人乃陛下之羽翼!唐國強盛,則陛下強盛,陛下強勢,則唐國受益!」

蓋公點了點頭,「你能這麼想,最好不過……長啊,從現在開始,不要與群臣太過親密,如今的局勢已經與過去不同了……」

當劉長跟著蓋公結束了課程,將劉建送回去,準備出府與群賢遊玩的時候,忽有近侍叫住了他。

「大王!」

「怎麼?」

劉長轉過頭來,盯著那近侍,近侍也不敢太靠近,畢恭畢敬地說道:「陛下請大王做好準備……」

「什麼準備啊?」

「齊王進京朝見……大王要一同前往迎接。」

「啊?大哥要來了?!」

劉長大喜過望,也不外出了,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椒房殿內,穿上了正式的王服,急匆匆的做好準備去迎接兄長,當劉長跟著大隊人馬來到了城外的時候,趙堯正在苦苦勸說天子。

「陛下,哪有天子出城來迎接諸侯王的道理啊??」

「請陛下回去吧,讓唐王代替您來迎接便足矣!」

劉盈很是不悅,「齊王乃朕之兄長,朕前來迎接兄長,有何不可呢?」

幾個大臣都勸不動他,趙堯眼裡滿是擔憂,無奈的長嘆了一聲。劉長最是討厭等人,等了大半天,大哥的車架還沒有出現,劉長耷拉著腦袋,懷裡抱著劉建,正在打瞌睡。

「起來,不能對兄長無禮!」

劉盈嚴肅的提醒到,劉長這才睜開了雙眼,隨即,他又低下頭,捏了捏劉建的臉,「起來!不許對兄長無禮!」

劉建本來都要睡著了,被劉長這麼一捏,頓時哭了起來,劉長只好又逗他,做著鬼臉,將他逗笑。

劉盈笑呵呵的看著他們倆,說道:「當初你跟建這般大的時候,如意也總是這樣抱著你。」

劉長一愣,反駁道:「如意怎麼可能抱我!如意一直都欺負我!」

「你不也是一直欺負建嗎?」

「我那是喜愛他!」

「他也是啊。」

「這不一樣!!」

劉盈輕笑著,「等建長大,你就能體會到如意的感受了。」

劉長一愣,他低著頭,看著懷裡傻笑著的劉建,大聲的訓斥道:「豎子給我聽著,你長大後要是敢養個叫長的狗,我非打斷你的腿!聽懂了沒有?!」

就在這個時候,齊王的車架終於出現了。

劉肥原本是慵懶的坐在車上,看著周圍的情況的,當隨從前來,告訴他陛下在前方等候的時候,劉肥被嚇了一跳,他急忙下車,領著眾人,畢恭畢敬的前往拜見天子。

劉盈大笑著,伸出雙手去擁抱兄長。

而劉肥的第一反應,卻是朝著劉盈大拜,劉盈一愣,將他扶起,「大哥何以如此?」

「陛下,臣不敢僭越!」

劉盈看了看周圍的群臣,隨即低聲說道:「進宮再詳談!」

「大哥!!!」

劉長顯然是沒有任何顧慮的,他大笑著,抱著劉建就衝到了劉肥的身邊,劉肥對他也就不拘束了,揉了揉他的頭,又接過劉建,狠狠親了幾口,看到劉建嫌棄的擦著臉上的口水,眾人都是哈哈大笑。

劉盈很是熱情的接待了兄長,一路帶著齊王走向了皇宮。

走在路上,齊王很是愧疚地說道:「曹相離開之後,臣識人不明,所任命的將領居然違背夏侯將軍的命令,因而被夏侯將軍處死,臣這次前來,一是朝見陛下,二是來向陛下謝罪……請陛下恕臣之罪!」

「確實,既然夏侯將軍為將,就該聽從他的命令,自作主張,該殺!要是我,就直接拉出去烹了!」劉長在一旁叫著,劉肥低著頭,卻不敢回答。

進了宮,劉盈這才沒有裝模作樣,他笑著說道:「大哥,家裡人都還好嗎?」

「陛下,都還好。」

「這裡又沒有外人,大哥何必如此拘束呢?」

劉盈拉著劉肥,一路走進了椒房殿內,當呂后看到被劉盈拉著手,肩並肩的一同走進椒房殿的劉肥的時候,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了。

「母!兄長回來了!」

劉盈笑著說道,劉肥惶恐,急忙拜見呂后。

呂后點了點頭,算是回禮,劉盈很開心,「朕與大哥可也有一年多不曾相見……太好了,今日,要與兄長喝個大醉!」

「兄長,請上座!」

劉盈笑著禮讓,劉肥急忙推辭,「陛下,臣怎麼敢坐在上位啊?!請陛下坐!」

「哎,我們在外是君臣,可在這裡,我們就是兄弟,你是我兄長,我怎麼能坐在你之上呢?請兄長坐吧。」

劉肥幾番推辭,劉盈就是不許,愣是讓他坐在上位,自己則是坐在了他的身邊,握著他的手,親切的寒暄著。

劉肥起初還有些坐立不安,可是劉盈一番交談,他也就安心坐在了上位,跟左右兩個兄弟有說有笑的說著齊國的事情。

而此刻,呂后的眼神變得格外的冰冷,渾身都散發著寒意。

她緩緩起身,對近侍冷冷地說道:「來人啊,給齊王備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