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劉長單于當場社死

雙方針對匈奴問題提出了一系列的看法,月氏王所派出的使者,乃是月氏王的叔叔,深受月氏王的信任,而且讀過書,對大漢還是有一定了解的,只是這人會讀不會寫。

雖然如此,在政治方面,還是比較老道的。

這人來到長安,就一個意思,結盟。

月氏這些年跟匈奴打了不少仗,沒贏過一次,每次都是被匈奴暴揍,他們的牲畜人口土地都在不斷的被匈奴蠶食,原先他們也有過與大漢結盟的心思,只是因為大漢和匈奴在明面上相處的還可以,因此不曾派人。

可是在唐王派人,表明大漢要反擊匈奴的時候,月氏王就坐不住了,急忙派人與大漢結盟,想要一同對付強敵。

劉盈很好的接待了這位客人,朝中大臣,哪怕是那些想要與匈奴議和的大臣,也是覺得可以與月氏結盟,因為月氏不缺馬。

在結束了親密的會談之後,使者提出,想要見一見唐王。

劉盈當然不會拒絕,即刻派人將唐王請來。

很快,帶著冕冠穿著王服的劉長就被甲士帶到了宣室殿內,劉長看起來有些不悅,嘀嘀咕咕的,擺弄著自己身上的衣服,使者一愣,這就是唐王?怎麼還是個娃娃啊?

劉長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,眼前一亮,「哎呀!好兄弟!你怎麼來了!!」

好兄弟就在使者的身後,急忙行禮,說道:「大王,我是跟隨使者前來的……沒能去拜訪大王……還請恕罪。」

「說什麼呢!什麼罪不罪的,來,來,坐我身邊!」

劉長直接拉著他,那好兄弟苦笑著,指著一旁的使者,說道:「這便是我月氏之使者。」

使者有些狐疑的看著劉長,他也沒想到,傳說中的唐王居然是個小娃娃。

劉長傲然的看著他,大聲的質問道:「聽聞月氏攻打匈奴王庭,如何,可曾抓獲冒頓之妻女?!」

使者急忙起身,「不曾抓捕……只是奪了些少量的輜重和戰馬。」

「呵!冒頓大軍都在我大唐邊境,你們怎麼還寸功未立?!你是怕我大唐索要,故意糊弄寡人嗎?!」劉長瞪圓了雙眼,臉色猙獰,殺氣騰騰,猛的靠近了使者,那使者被嚇得哆嗦了起來,「不敢,冒頓在王庭也有大量的騎兵……我們也是慘勝……」

「長弟!不可對使者無禮!」

劉盈急忙勸阻,劉長這才傲然的坐了下來,卻笑著又對好兄弟說道:「你呢?可有收穫?」

「自然是有的!」

使者再也不敢輕視面前這位唐王了,雖然年幼,可比他那個兄長要可怕多了。

劉盈又說了幾句,使者這才告別,劉長自發的要送自己的好兄弟,走在路上,劉長傲然地說道:「好兄弟啊,我即使不出長安,匈奴也不是我的對手!」

「這一次,匈奴辱我,群臣都想要忍耐,可唯獨我不願!」

「我拿到天子之詔,請五國出兵,調兵遣將,明面上將軍隊安排在雲雁與燕,實際上,卻將精銳的北軍放在了代郡!」

「哈哈哈,就如那冒頓之流,等我年壯至封國,必生擒之,入了他!」

劉長大聲的跟一旁的好兄弟說著,而使者的臉色卻愈發的蒼白。

「對了……」

劉長猛地看向了身後的使者,「你回去告訴你的大王,你們這次襲擊匈奴,冒頓肯定是非常憤怒的,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,只怕會全力進攻,我唐國帶甲百萬,奈何,沒有戰馬,若是你家大王不想死,就派人給我唐國送馬,到時候,冒頓要是進攻你們,我大唐即刻發兵,讓匈奴不敢全力對付你們!」

使者急忙低頭,說道:「我會告訴大王的。」

「還有,如果實在扛不住,我上郡有大量的牧場,你們隨時可以過來放牧,我不會輕視你們,也不會有人欺辱你們!也不會跟你們徵要稅賦,可以用牛羊來換取周邊的糧食!」

「當然,你們也可以暫時將部族裡的老弱先送到上郡來,有我劉長護著,冒頓那狗賊,給他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前來!!」

使者渾身顫抖著,朝著劉長俯身大拜。

「偉大的撐犁孤塗!多謝您的庇護!」

劉長一愣,轉身看向了好兄弟,「啥是撐犁孤塗?」

「草原上的天子……今草原之民,都如此稱呼冒頓……冒頓每擊敗一個部落,就要這個部落的人稱他為撐犁孤塗,為他送上貢……先前月氏戰敗……唉……」

「哈哈哈,好了,起來吧!」

劉長自然是大喜,便親自設宴,款待了月氏的眾人,在宴席上,劉長侃侃而談,說著自己的諸多想法,月氏人被說的目瞪口呆,在離開的時候,都是朝著劉長再三拜別,不敢有半點的無禮。

而在這個時候,周勃率領北軍最先返回,他帶來了大量的俘虜,北軍在長安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,群賢當然也是前往歡迎,周勝之指著父親,大叫道:「那是我阿父!那是我阿父!!」

周亞夫看向父親的眼神里滿是崇拜,「總有一天,我會像阿父那樣……率領北軍,押解著俘虜……」

太尉歸來,縱然天子,也是要領群臣前來迎接的。

打了個這麼大的勝仗,周勃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喜悅,他還是板著臉,非常的嚴肅。劉盈拉著他的手,親自將他帶進了皇宮,讓他坐在群臣之首的位置上,親自為他慶功,在宣讀完了周勃的戰功,獎賞了有功的將士之後,劉盈又單獨留下了一部分親近的重臣,在宣室殿內繼續慶功。

在劉長的哀求下,呂后也帶著他來到了宣室殿,參與慶功。

按理來說,呂后才是最有資格坐在這裡的,畢竟,戰役的大多事,都是由她來進行決策的,故而,當她前來的時候,重臣們急忙起身,紛紛拜謝,就連周勃,也是如此,他很謙遜地說道:「臣有這般軍功,全仰賴陛下與太后……」

呂后搖了搖頭,「我不過是一個婦人,戰事之功,還是天子與諸將之功。」

劉長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案牘上的肉,一動不動。

眾人再次入座,劉盈看起來非常的開心,他說道:「這次,一定要好好犒勞出征的將士們,還有各國的將士,也不能虧待,朕已經下令,令各諸侯王前來長安,朕要親自賞賜!」

曹參忽然開口說道:「陛下……不必太隆重,只要賞罰分明便可。」

劉盈一愣,問道:「為何?」

曹參看了看周圍的群臣,搖了搖頭,沒有回話,劉盈也沒有再追問,只是若有所思。

劉長卻不管這些,只是埋頭吃著肉,大快朵頤,幾乎將臉都埋進肉裡頭了,呂后親自鼓勵了一番出征的將軍們,又問了問家裡的情況,眾人聊著天,氣氛也逐漸活躍起來。

周勃看著埋頭吃肉的劉長,臉上忽然浮現出了笑容,他說道:「這次,唐王居功甚偉啊!」

呂后聽聞,臉上總算是有了些得意,她看著劉長,嫌棄地說道:「此子頑劣,說不上什麼功勞。」

「太后有所不知,俘虜說,冒頓原本想要退兵,是在看到唐王回信之後,勃然大怒,便直接下令進攻……我們能取勝,還是多虧了唐王的信啊!若非唐王激將,我們根本無法出擊!」

「哦?長給冒頓寫信?」

呂后一愣,她居然不知道這件事。

劉盈大喜,說道:「不愧是我家乳虎!長,你怎麼都沒有告訴我們啊?」

劉長傻愣的看著他們,手裡的肉都差點掉了下去,他急忙搖著頭,「啊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,我們還是繼續為太尉慶功吧……太尉,你勞苦功高,來,吃……」

劉盈卻打斷了他,「哎,不行,先前冒頓寫信,我們是何等的憤怒……來,太尉,當著群臣的面,念一念劉長的書信裡的內容,哈哈哈,我們也聽聽,長弟是如何激怒冒頓的!」

「兄長!不可啊!」

劉長滿臉的絕望。

周勃搖著頭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書信的內容。」

劉長鬆了一口氣。

「不過,似乎有俘虜知道……我可以將他押過來……」

「額……不必,其實都是小事……內個,我吃飽了,我先回去睡覺了啊,各位告辭!告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