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王啊……將軍們都按著您的戰略來攻打匈奴,大王怎麼還悶悶不樂啊?」
「呵,連如意那種昏君都要去打仗了,寡人卻坐在這裡,聽你們商量著偷誰家……寡人實在是開心不起來啊!」
「大王尚且年幼,卻已經可以決勝於千里之外,為何還要生氣呢?」
陳買笑著說道。
「我不想決勝千里之外,我就想自己打勝仗。」
「大王不必急,再過四五年,大王就可以前往封國,到時候,我們一同前往,打一個大勝仗!」
劉長無奈的長嘆了一聲,想到如意那貨戰勝後一定洋洋得意的接受賞賜,他就恨的牙癢癢。看到大王不開心,群賢紛紛獻策,有的以肉食來勸慰,有的提出縱車,有的提出去城外,可無論如何,劉長還是那悶悶不樂的模樣。
到這個時候,樊伉忽然說道:「大王啊,我聽聞,戰事繁忙,曹相便居與皇宮之側,隨時前往與陛下商談大事……他不在府中,大王不是對唐王妃念念不忘嗎?要不就去相府?」
劉長勃然大怒,「國家正處戰事,豈是兒女情長之時?」
「我要去曹府跟丞相商量大事!你們繼續坐在這裡吧!」
看到劉長怒氣衝衝的離開,樊伉愣了許久,方才看向了身旁的周勝之,「你有沒有發現……大王現在說話是越來越理直氣壯了。」
「大王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?」
「不是,他先前還稍微會掩飾一些……」
「哦,那可能是被呂家倆兄弟給帶壞了吧。」
「周勝之!你個狗東西,我今天非要跟你一絕高下!」
而此刻的劉長,卻已經出現在了曹府,在下人告知曹相不在之後,劉長有些惋惜的提出了那就看看曹夫人的想法,隨即混進了府中,曹夫人跟曹相不同,她很喜歡這個乖巧的小孩,還時常喊他女婿來逗他。
「來,吃點東西……」
曹夫人笑呵呵的給他弄了些吃的,等劉長吃完,她又讓劉長在府中玩一會。
劉長當然是一路就摸到曹姝那屋去了。
「姊~~~」
劉長甜甜的叫著,幾句玩笑話逗得曹姝哈哈大笑。
「小小年紀,就這麼能說會道,將來得迷暈多少姑娘啊!」
曹姝敲了敲劉長的頭,劉長傻笑著,一臉憨厚地說道:「我只要能迷倒姊一個人就好,其他都不要!」
「我比你年長那麼多歲……」曹姝認真的握著劉長的手,說道:「長弟啊,你還年幼……當著外人的面,千萬不要這麼說……我比你年長太多……你知道嗎?」
「那又如何?我阿父比我阿母也年長很多啊,我將來去唐國,什麼都不要,就只要姊你一個人!你陪我去就好!」
看著面前斬釘截鐵的劉長,曹姝又笑了起來,「那樊卿怎麼辦啊?還有盧家的,周家的,還有誰來著?」
「咳咳,這是誰在汙衊寡人?!」
「是誰?!寡人一定不會放過他!!」
「是阿父說的啊……」
曹姝輕笑了起來。
「額,曹相國事繁忙,記錯了說錯了話也是情有可原啊。」
曹姝笑眯眯地說道:「阿父今日會早些歸來,到時候,長弟直接問他不就好了嗎?」
「啊??」
劉長大驚失色,急忙說道:「唐國還在打仗……寡人要去處理國事了,姊,我還會來找你的!」
看著劉長頭也不回的逃走,曹姝再次大笑了起來。
趕忙回到了皇宮之內,剛走進椒房殿,劉長便被嚇了一跳,因為曹相正在這裡,劉長尷尬的回了一個笑容,悄悄坐在了一旁。曹參正在跟呂后商談著戰事,劉長豎起耳朵來聽。
「各國的軍隊已經趕到了趙國,將由夏侯將軍來統帥他們,齊國出兵最多,韓國沒有士卒,便派人送去了糧草……韓王上書請求陛下恕罪……陛下已回信……楚國將軍逾期三日到達,夏侯將軍將他抓了起來……」
曹參認真彙報著,詢問道:「該如何處置?」
「囚禁起來,送往楚國,讓楚王懲治!」
呂后一一回答著,「唐國相派使者前來,需要尚方提供大量的火藥……」
「準!」
「燕王寫信,請求能給與追擊之權,想要單獨作戰……」
「不準!」
看著呂后那赤紅的雙眼,曹參也有些不忍,心裡無奈的嘆息著,這些事情,只能來詢問太后,太子做事太過遲疑,就這些事情,他左右拿不定主意,總是來詢問他的想法,曹參雖然是國相,可又不能總是為天子拿定主意,最後,也只能由呂后來負責,呂后做事,從不拖泥帶水,斬釘截鐵,完全不像是個婦人。
比起太后,猶豫著大半天都說不出準還是不準的劉盈,更像是個婦人……
在送走了曹參之後,劉長也是乖巧的站在了呂后的身後,輕輕的揉著她的肩膀。
「阿母……再過幾年……您就不會這麼勞累了……我會來負責這些事情的。」
「怎麼?再過幾年,你就要謀反,奪了你兄長的位置嗎?」
「啊?阿母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天下大事,當以天子來定奪,不能是由你來負責!明白嗎?!」
「那阿母你現在不是……」
呂后長嘆了一聲,「但凡你兄長……算了,等他有了孩子,大概就不同了。」
劉長沒有再說話,只是輕輕的捏著阿母的肩膀,「阿母啊……這次若是大勝,有我的功勞嗎?」
「你想要什麼?」
「我要的也不多,若阿母真的要賞賜,把北軍留給唐國行嗎?」
「不行。」
「那周勃留在唐國行嗎?」
「不行。」
「那其他諸侯的軍隊……」
「大戰四起!你還在想著你的唐國?天下哪有你這樣的諸侯王!滾!」
劉長很快就被呂后趕出了椒房殿,劉長不屑的冷哼了一聲:不給就不給,怎麼還趕人呢?劉長便漫無目的的在皇宮裡逛了起來,逛了許久,來到了昔日五哥的殿宇,就看到一個跟地面差不多高的小傢伙踉踉蹌蹌的跑到了自己的身邊。
「哥,抱!抱!!」
劉長低下頭來,劉建滿臉的油漬,朝著劉長伸出雙手,焦急的等待著他來抱自己。
劉長勃然大怒,指著劉建罵道:「大戰四起!你還在想著要抱抱?天下哪有你這樣的諸侯王!」
「哇~~~」
劉建頓時大哭了起來,劉長急忙俯身將他抱了起來。
「好啦,好啦,別哭了,吃什麼啦,這麼髒……」劉長擦著他的臉,逗了片刻,劉建就不哭了,笑著,對著劉長的臉就開始啃,「你個豎子,給我乖乖的!」
劉長叫著,隨即渾身舒坦,原來罵人豎子的感覺這麼好啊。
劉長就抱著他,朝著宣室殿走去。
而在此刻,周勃正率領甲士們,在代地的大風之下瑟瑟發抖。
「將軍!不許我們打出旗幟,也不許我們生火……這裡壓根就沒有敵人,還要我們在這裡防守?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!是誰的命令?!甲士們都快忍不住了,這也太冷了!」
將領們有些不滿的質問道。
周勃看著他們,冷冷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裡……」
眾人正要追問,周勃又說道:「這是淮陰侯的命令。」
「哦,那沒事了,將軍,我們回營地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