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顯然,欒布他們走的有些急,忘了給季布做新人培訓了。
而此刻,劉長卻是在周府。
周勃眯著雙眼,看著面前的唐王,他跟唐王是沒有多少交情的,雖然劉長來周府的次數很勤,可與周勃相見的次數卻很少。
「太尉,這是天子詔令。」
「陛下要我只以唐國之力,反擊匈奴。」
「請太尉率領北軍前往唐國,糧草物資,全由唐國來承擔,蕭相會坐鎮後方,陳侯隨行出謀,而統帥北軍與唐燕軍隊的事情,就要交給您來負責了。」
周勃有些驚訝,他拿起了詔令,認真的看了起來,果真是天子之詔。
「陛下先前在朝議時不願出兵,怎麼此刻卻要出兵呢?」
「不一樣的,這次,只是一次小型的戰役……主要是我師傅來負責,我只是為他跑腿而已……」劉長壓低了聲音,說道:「不過,這件事您還是要保密的,只動用北軍,還有唐燕趙等地計程車卒,不會徵召太多計程車卒……」
「淮陰侯指揮?!」
周勃嚇了一跳,隨即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那我現在就去宮中找陛下要虎符。」
「不急,陛下正在忙著糧草之事,可以傍晚再前往。」
「唯!」
當劉長從太尉府離開的時候,周家的三個小崽子卻是跟上了他,「大王?我們要跟匈奴開戰了嗎?」
「是啊,我最近想出了一個擊破匈奴的計策……將書信送往了各地,這一次,我要統帥大軍,大破匈奴!」
「大王神武!那什麼叫冒頓的,見到大王也只有逃亡的份!」
「對!」
聽著三人的吹捧,劉長也是抬起頭來,咧嘴笑著,「那是當然,別說是冒頓了,就是白起再生,我也能生擒之!淮陰侯聽聞我的計策,都是對我五體投地,直呼遠不如……額,直呼後繼有人!」
「大王?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?」
「要找的人多著呢,陳侯,夏侯將軍,灌將軍,舞陽侯……這些人都是要找的。」
用了半天的時間,劉長拜見完了長安裡所有的仲父們,對待不同的人,他用了不同的話術,例如陳平這樣的,就說這是呂后暗示自己來請教陳平的,果然,陳平聽聞呂后參與,就沒有反駁,對待樊噲,那就是以激將法來激他,樊噲哇哇大叫,恨不得現在就去砍冒頓的頭。
而對灌嬰,就是以天子詔來壓他,讓他做好準備。
快到傍晚的時候,劉長回到了椒房殿。
「別想了,我不會同意的。」
劉長在韓信這裡待了兩天,而呂后早已得知了他們的談話,在見面的那一刻,呂后便直接開口拒絕。
劉長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,他笑著坐在阿母的面前,「今天,我去拜見兄長,隨即,群臣都來找我。」
「蕭相願意坐鎮後方,陳侯願意跟隨大軍出征,太尉願意領兵,樊噲,灌嬰,夏侯嬰等人都願意出戰……自從阿父駕崩之後,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們如此齊心協力的來做同一件事。」
呂后眯著雙眼,「你是用天子詔令來欺騙他們的吧?」
「怎麼可能呢?」
「他們都是自願的……阿母啊,師傅的話,您應該是早就知道的,如今是最好的反擊之時……冒頓用了激將法,就在等著我們出兵,既然他想讓我們出兵,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如願呢?按著師傅的戰略,我們未必會輸啊!」
「何況,這次不必徵召百姓,不必深入草原,只需要北軍的人馬,就可以對匈奴進行一次反擊。」
「我師傅謀反是很不靠譜,可是論打仗的本事,難道您還信不過他嗎?」
「如今兄長登基,您一直想要給他立威,若是這一次能擊敗匈奴,誰還敢看輕兄長呢?!」
「阿母!時不我待!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,以後就只能深入草原去與冒頓交戰,那就是真的沒有機會了。」
呂后有些遲疑。
「阿母,我知道您想說要以天下為重,這次,就是以天下為重,只要能擊敗匈奴一次,哪怕只是殺了他幾百人,就能改變如今的局勢!可以在塞外收穫更多的盟友,可以讓百姓們不再懼怕匈奴!」
「只要這一仗能贏,兄長的威望便沒有人可以媲美……若是輸了,全由蕭……我一個人承擔!」
呂后做出了決定。
宣室殿內,劉盈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周勃等人。
「朕何時讓北軍出征了?」
就在他們大眼瞪小眼的時候,呂后帶著劉長走了進來。
「這一仗,必須要打。」
呂后這麼一開口,諸將大喜,劉盈有些呆愣的看著他們,「可是……北軍出征,那所需要的物資……」
「全由我唐國來承擔!」
劉長說著,坐在了群臣之中,隨即認真地說道:「寡人已經做好了準備,塞外的月氏,熟悉塞外的地形,多次敗給匈奴,我已派人前往聯絡,韓,梁,楚等地的物資很快就會運輸往趙國,蕭相將出發前往趙地,負責後勤……」
「寡人已送信給張相,太尉可以領北軍前往唐國……只需想著作戰的事情便可,其他的事情,張相會安排妥當。」
劉長大聲的說著,眾人看著他,點著頭。
「太尉,我與您一同出征!」
「不可!」
「不可!!」
「不可!!!」
呂后,劉盈,周勃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。
劉長一愣,看著他們,「這次的戰事由寡人來負責,寡人不去,這成何體統?」
「大王年幼,戰事既已確定,便交予吾等便是!」
劉長跳起來,罵道:「好你個周勃,寡人為了這事忙前忙後的,最後卻是你來摘果子?這一次,寡人一定要出征,誰也擋不住我!寡人要親自去砍下冒頓的頭顱來!」
周勃看向了呂后,呂后緩緩開口:「來人啊。」
當四五個甲士撲上來,抱著劉長離開宣室殿的時候,劉長不斷的掙扎著,大聲叫嚷:「你們過河拆橋!放開我!你們卸磨殺驢!寡人要去打仗!!放開寡人!!寡人要烹了你們!!」
劉長的聲音越來越小,直到聽不見。
呂后這才看著周勃,說道:「這次的戰役,用的是淮陰侯之戰略,具體情況,我會派人詢問淮陰侯,隨時告知你。」
呂后終於決定運用這個大殺器,將領們並沒有在淮陰侯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,又問道:「那唐國的事情……」
「我來負責。」
呂后站起身來,冷冷地說道:「全軍聽我調令,各國依我詔令。」
「唯!!!」
諸將對著呂后紛紛行禮,統帥大局的人從唐王變成呂后,不知為何,眾人只覺得安心了許多。
此後,劉長就被關押在椒房殿內,有六七個甲士盯著他,他只能通過書信來了解各地的情況,戰事完全落在了呂后的手裡,呂后雖不懂戰,可她懂得用人,她將眾人都安排在了他們最適合的位置上,開始策劃這一次的對匈戰役。
在劉邦之後,再次有一個人挺身而出,將諸將都聯合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股極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