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突然醒悟過來,罵道:「肯定是樊卿這廝告密!」
「寡人絕不饒她!!!」
此刻,朝議之中,氣氛卻與平日裡截然不同。
有大臣憤怒的上奏彈劾:「唐王長,驕恣不奉法,跋扈多橫,舉事非正,驕橫不遜,違法亂紀!」
「城中縱車,藐視群臣,不敬天子,前些時日,更是率親兵闖相府,群臣驚怖,而陛下不但不責罰,還賞賜他!唐王本來就是仰仗著陛下與太后的寵愛,方才如此,長兄為父,陛下應當好生管教!請治唐王之罪!」
這番話一出來,群臣頓時譁然,紛紛討論了起來,說起唐王禍害自家的事情,廟堂頓時變成了受害者聚會現場。
曹參看了看群臣,隨即起身,說道:「陛下!臣請治唐王罪!罷免其親兵!令廷尉審之!送往封國!」
廷尉宣義先前還樂呵呵的聽著,忽然聽到這句,臉色大變,他為人是倔強,可他不傻,審劉長?今天審劉長,明天新廷尉就該來審自己了!
劉盈卻還記得曹參的吩咐,他皺著眉頭,說道:「諸君已送走了朕三位兄弟,如今朕的身邊就只有長一人,你們竟容不得他?!」
劉盈看起來很是嚴肅,這下,廟堂瞬間寂靜了下來。
要知道,在今天之前,劉盈還從不曾在群臣面前表現出如此嚴肅的樣子,他一直都是非常溫和的,言聽計從。
曹參大拜,顫抖著說道:「陛下!唐王跋扈!曾對臣言,但有不敬者,當以殺之!我漢相也,何以受諸侯侮辱?」
「唐王年幼,他的事情,朕自會管教!諸君不必多言!」
劉盈大聲說著,便下令結束了朝議。
這下,群臣算是炸開了鍋。
走出皇宮的時候,他們還在商談著,他們是又驚又怒,當然,群臣都很喜歡如今這位天子,這樣好的天子,誰不喜歡呢?可是,天子對唐王如此寵溺,甚至還當面反駁了曹參,言語裡已經有了不滿,這讓群臣無法接受。
您又不是太祖皇帝,怎麼能這麼強硬呢?
這一切的源頭,都是那個無法無天的唐王,他都要把我們的好天子給教壞了!
眾人談論著這件事,都是在商量該如何懲治唐王,群臣看起來是為了天子,實際上,他們只是想要繼續掌控天子,不讓諸侯和太后過多幹涉天子而已,朝中有唐王這麼個強勢的諸侯王,對群臣而言,實在不是什麼好事。
劉長當然不知道此刻朝中已經掀起了對抗自己的風暴,此刻的他,正穿著一身赤色的新衣裳,在群賢面前顯擺著。
這套衣裳做的很是得體,當然,劉長並不喜歡新舊衣服混著穿,他要麼就是老衣服穿到發臭為止,要麼就是全身換一套嶄新的衣服,然後再穿到發臭為止。
「大王!這衣好看啊!」
「是啊,大王揮舞衣袖的時候就像是個鳳鳥!」
「大膽陳買!你居然敢說大王是鳥!」
「夏侯灶,我不與你這個蠢物計較,多讀書!多讀書!」
眾人嘰嘰喳喳的,劉長咧嘴一笑,說道:「好了,吃肉,吃肉吧!」
就在群賢們吃著香噴噴的雞肉,玩的正歡的時候,欒布急匆匆的趕來,他看起來有些不安,他走到劉長的身邊,俯下身來,低聲說道:「大王……請速回皇宮,出事了。」
聽到這句話,劉長甚至都沒有多問,急忙起身,看著眾人,說道:「寡人還有要事,若是今日不曾回來,那就明日再聚!」
隨即,他跟著欒布急匆匆的返回皇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