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?陳侯和王侯也在啊!」
劉長大大咧咧的行了個很隨意的禮,就坐在了他們的面前。
「曹相啊,多日不曾來拜見,今日寡人正好有空,就帶著人來拜訪你啊。」
看到這小子囂張的樣子,曹參還是很平靜,一言不發。
「最近啊,曹公總是在干涉我們家裡的事情啊……將我幾個兄長送走,又想讓我阿母搬到新的大殿去……曹相想的周道啊,阿父駕崩之後,曹相生怕皇宮裡變得冷靜,特意讓皇宮裡熱鬧一些,是吧?」
曹參一言不發,撫摸著鬍鬚,陳平低著頭,閉著雙眼,就當什麼也沒有聽到。
只有王陵最激動,他生氣地說道:「你懂什麼?這是為了陛……」
陳平拽了他一下,他才沒有繼續說,只是生著悶氣。
劉長笑了起來,緩緩起身,從一旁的甲士身上抽出了一支弩箭,把玩在手中,邊玩邊說道:「寡人當然知道,你們這是為了兄長,也知道皇家之事,便是天下之事……」他緩緩走到了三人的面前,低聲說道:「不過,這其中有一個問題啊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
「砰!!」
劉長用力,猛地將手裡的弩矢扎進了曹參面前的案牘上。
「做出決定的,應該是我的兄長,曹參,你怎敢替我兄長髮號施令?!」
「啊?!」
「你就算是他的長輩,你也不能如此輕視天子!」
面對劉長的咆哮,三個人都沉默著,沒有說話。
「群臣之中,若是再有人敢輕視陛下,在朝議時公然打斷陛下,我就把這支弩箭插進他的喉嚨!!!」
「若是想先除掉我,來殺,我身邊不過五百人,將我殺了,自有齊楚唐趙之軍來長安為我發喪……」
劉長兇狠的說著。
曹參說道:「臣明白了,臣會管束好群臣,不會再有人無禮的對待陛下。」
「呵。」
劉長傲然的轉身,揮了揮手,親兵們即刻跟在他的身後,準備要離開,剛走了一半,劉長忽然又停下來,說道:「還有,往後我要在長安內縱車!你不能管!」
「這不行,律法嚴禁縱車,唐王便是將我殺了,我也不從。」
「哼!」
劉長再次冷哼,轉身便離開了。
在他離開之後,王陵看著面前那弩矢,喃喃道:「削藩……削藩,不削不行……唐王遲早要謀反啊!」
曹參一把將面前的弩矢拔了出來,搖著頭,說道:「不,唐王雖頑劣,可他跟我們一樣,都是在保護陛下……唐王只要還在長安,陛下與太后就不會徹底翻臉,他是不會謀反的。陛下心善,這些時日里,我們也是在想辦法讓陛下立威,奈何,還是有人不放在心上……正好,利用這件事,好好敲打一番。」
曹參看向了陳平,「陳侯,這件事,還是得您來想辦法。」
「嗯……」陳平點了點頭,眯著雙眼,不知在想著什麼。
劉長還不知足,領著親兵們在長安轉悠,出了平日裡的惡氣,他總算知道,為什麼阿母和兄長不讓自己接觸親兵了,肯定就是嫉妒自己能如此威風!有兵威風啊,跟在身後,連曹相都要讓自己幾分,哈哈哈,劉長仰頭狂笑。
天色漸漸變黑,劉長這才依依不捨的送走了劉不害,讓他們回到駐地去。
當他開開心心的回到了椒房殿的時候,呂后和天子正在等著他。
兩人板著臉,各自拿著一根木棍,輕輕拍打著左手,眼神里殺氣騰騰。
劉長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,就知道今天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。
不過,管他呢!
值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