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長,你放心吧,我會再找一個塗藥的人!你每次塗藥,手太重,我每次都看在你是我兄長的份上,沒有告訴你,本來捱打就夠疼了,你還下手那麼重!」
「啊……我非故意……」
「無礙,我大人有大量!」
劉長大手一揮,非常大度的原諒了劉恢,劉恢握著他的手,依依不捨的交代著,反覆的囉嗦著,劉長卻不覺得煩。
劉恆平靜地說道:「長弟……多扶持兄長。」
「然後呢?沒了?」
「嗯,沒了。」
「你是我親哥哥嘛?哎,看在港口的份上,我就饒了你!」
劉友也上前告別,「長弟……這是送給你的。」
劉長接過來,發現是一個精緻的木偶人,他開心地問道:「這是大姊當初送兄長的嘛?」
劉友臉色一變,解釋道:「這是我自己做的。」
「哇!看不出來啊,六哥,你有這樣的本事,為何不早說啊……早知道就讓你幫我雕戰車了,我那戰車上的花紋不好看……」
「我幫你。」
兄弟幾個告別,劉長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愁苦,一直都是樂呵呵的。
「長弟,你準備什麼時候前往封國啊?」
劉恢忽然問道。
劉長一愣,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跪坐在椒房殿門前的劉盈的身影,他搖了搖頭,大聲地說道:「我還不急,我還得留在這裡給唐國百姓謀福!」
「你啊……我看你不把長安挖空是不會回到唐國的!」
劉恢笑罵道。
他們離開的很是突然,因為下令的乃是太后,而不是天子。劉盈一直都想要將他們留在身邊,等他們再年長几歲再送過去,奈何,太后和群臣都不願意,他們都覺得,既然新皇登基,那這些已經封王的諸侯們就應該回到自己的封地去。
劉盈被雙方同時施壓,可也絕不低頭,與雙方大吵。
最後,劉恆帶著其他幾個弟弟在宣室殿外跪拜,懇求天子放自己歸國,否則便不起身。
劉盈這才憤怒地罵道:「你們都滾吧!」
雖然很生氣,可劉盈還是幫他們準備了離開的一切,甚至每個人配發了一個太醫,要求照顧好他們,同時,太后也是寬容的讓薄夫人離開,陪同劉恆前往韓國,離開之前,甚至還跟她一起吃了飯。
群臣與太后皆大歡喜,唯獨劉盈悶悶不樂。
最後,他還是來送別自己的這幾個弟弟,多次囑咐,不是讓他們治理好國家,卻是讓他們照顧好自己。
哥哥們離開的那一天,劉長並沒有哭,他笑著向他們揮手。
當劉長笑著回到椒房殿,跟呂后分享今天的樂趣的時候,呂后卻主動將他抱在了自己的懷裡,認真的聽著。
「五哥還哭了,我都沒哭,他一直在哭,說捨不得我……」
「你是不是在怪我,送走了他們?」
「不怪,新皇登基,稍年長的皇子們都要離開……我知道,這是阿父和蕭相所制定的,這是為了防止將來有人強行將諸侯留在長安,引發大亂……作為大漢的第一批諸侯王,我們應當遵從……」
「只是,我有點捨不得他們……他們都很好的……」
劉長的眼眶忽有些溼潤,聲音也跑調了,他倔強的瞪著雙眼,「但是我不會哭的!」
呂后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,「想哭就哭吧……」
「哇~~~」
「阿母~~~」
「我不想讓他們走~~~」
劉長抱著呂后大哭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