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良撫摸著鬍鬚,「我年邁體弱,實在不能跟著大王前往唐國……」
劉長臉色惆悵,張良又說道:「不過……若是大王遇到了什麼事,可以給我寫信求助,我若是能幫上忙,也絕不推辭。」
「真的??」
劉長眼前一亮,遠端謀士,這也不錯啊!
「那您能不能教我謀略呢?」
「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學,唯獨謀略,是無法傳授的,這全看個人……」
「不過,大王也不需我來教導,我看大王的計策,謀劃甚是縝密,若是沒有舞陽侯在,只怕我此刻已經在路上,而皇后也勢必會為您掩飾,對外說是派我前往唐國修養……以張蒼的性格,就更不會放我離去了……大王的計策看似莽撞,卻很是周道啊。」
「哈哈哈,那可不!寡人算無遺策,文武雙全!雖管仲樂毅亦不能比!」
劉長頓時咧嘴笑了起來。
張良並沒有反駁,只是安靜的看著劉長。
劉長這才注意到了站在張良身後的年輕人,這年輕人面相與張良甚是相似,劉長問道:「這難道是留侯之長子嗎?」
張良呵斥道:「還不拜見大王?」
張不疑這才急忙行禮,「不疑拜見大王!」
「這個名字取得好啊,不疑,不疑……不疑啊,可曾讀書?」
劉長端起長輩的架勢,大大咧咧的問道。
張不疑心裡一顫,回道:「不曾讀太多書……」
「好啊,讀書太多反而沒什麼用,讀書知道個大概,便夠了,寡人就是如此啊!」
張不疑更加害怕了,不敢接話,生怕下一個被綁的就是自己。
張良撫摸著鬍鬚,說道:「我雖年邁,此子卻是健壯,若是大王不棄,可將此子派往唐國,隨意給個卑微的官職……」
「啊?好啊!好啊!留侯之子,怎麼能做卑微的官職呢,我當以為舍人!」
劉長大喜。
張不疑瞪大了雙眼,看著一旁的阿父,您老人家不想去,也不能就這麼賣了我啊??坑子啊!!
張良不屑地說道:「此子豈配為舍人?能為大王喂個馬,也就差不多了。」
張不疑都快哭了,滿臉的委屈。
劉長心裡也頓時覺得不妙,有些狐疑地問道:「這……留侯為何如此看輕此子啊?」
「大王不知,此子出生之時,天下未定,我不曾親自教導……他也讀過不少書,也並不愚蠢,奈何,性格暴躁,意氣用事,做不得一個謀臣,僅有太守之才……大王若是想要用他,請勿要聽從他的計策。」
劉長聽到那句太守之才,大手一揮,說道:「留侯之子,定然不凡,我今日便奏請兄長,請他來擔任我的舍人!」
張良沒有再多說,請劉長吃了一頓飯,這才送他離開。
等到劉長離開之後,張不疑方才委屈地問道:「阿父獨愛闢疆,何以惡我?」
「非惡你……只是你性格暴躁莽撞,遠不如你弟冷靜……先前,我不讓你擔任官職,就是因為你的性格,我很擔心你將來會不會因衝動而犯下大錯,如今天下,唐王最善用人,你跟了他,我也就能放心了,留地的事情,你不必擔心,就安心跟著唐王。」
「你的性格,不適與中原,在邊疆,或許能大有作為。」
張不疑很是不服,可面對強勢的阿父,他也不能反抗,只是認真地說道:「將來,我定會當面詢問阿父,看我和闢疆的功勳到底是誰的更大!」
張良撫摸著鬍鬚,沒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