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你寫日記,我讀報紙

呂產很是感動,他抓著劉長的手,「有你這樣的弟弟,我何其有幸啊!」

「只可惜,以後再也無法縱車了……」

「表兄不必擔心!」

劉長拍打著胸口,信誓旦旦地說道:「我與曹相親近,常常前往曹府遊玩,我能打探到不少的訊息,我也知道巡邏的甲士平日裡的去處,到時候,我可以幫表兄打探情報,給你提供可以放心縱車的地方!」

呂產大喜,抓著劉長的手,激動地說道:「長弟啊,如此甚好啊,多謝,多謝啊……我該如何報答你呢?」

「唉!兄長什麼話!我們乃是近親,豈能談什麼報答?」

劉長嚴肅的說著,話鋒一轉,無奈地說道:「我自己倒還好,只是我的封國貧窮……唐國百姓還在遭受苦難……」

「長弟不必擔憂!我家中,不敢說長安鉅富,可也算是應有盡有!唐國需要什麼!你給我說!!」

呂產傲然的說著。

當唐王笑呵呵的返回內屋的時候,呂后已經吃完了飯。

「阿母……」

劉長傻笑著,呂后瞥了他一眼,「呂產的事情是你跟曹相說的吧。」

劉長一愣,「阿母怎麼如此汙人清白?」

「我劉長豈是賣兄求榮之輩?」

「呵……」

「阿母!我可以發誓啊!若是我有半句假話,便讓如意……」

「好了,去吃飯吧……」呂后不屑的說著,沒有再理會劉長。

劉長這頓飯,吃的很是心驚膽戰,時不時就偷瞄著呂后,怕她下一刻就抄起木棍,不能再捱打了,再捱打屁股都要生老繭了。

「阿母啊……拜你和阿父所賜,我這以後跟匈奴打仗,都不必穿鐵深衣了,屁股都能抗箭了……」

「確實,連頭盔都省了……你這臉也能抗。」

呂后弄著頭髮,又搖著頭,「呂產這蠢物……唉,長啊……你這個表兄雖然愚蠢,卻是你舅父之子……若是將來我不在了,你要照顧好他。」

「放心吧!阿母,表兄可是好人啊!他剛才還說要送我牛羊駿馬,盔甲弓弩,糧食農具……」

「阿父!又有書信前來!」

在留地一處高地的茅屋外,張不疑俯身行禮,對著屋內的人稟告道。

這裡乃是山之半腰,南側有湖,周圍綠樹成蔭,常有鳥雀啼鳴,住在這裡,當真是無比的愜意,在張不疑稟告之後,過了許久,才有一個衣冠不整的中年文士走了出來,此人年紀雖大,卻是氣質非凡,隨意的著裝,讓他看起來更有了隱士高人的風範。

他此刻卻是搖了搖頭,無奈的從兒子手裡接過了書信,苦笑著,「你以後不必親自來送了……派個下人來送吧……」

「阿父……要不……就直接焚燒?我也不必再派人送來……也就不會打擾到阿父清修。」

此人當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留侯張良,張良輕輕的搖了搖頭,「唐王以國士待我,我怎麼能燒他的書信呢?」

「可這唐王的書信……卻越來越多了……」

「無礙,你且回吧。」

張良送走了兒子,帶著書信回到了屋內,將書信放在案牘上,便認真的看了起來,看了片刻,若有所思,唐王的日記,在平常人看來就是滿篇的廢話,可是在張良這裡,卻能從他的言語之中清晰的看出長安的局勢。

當然,首先要分清楚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,張良跟隨劉邦的時間久了,分真話和吹牛的本事也很高,一眼就能看出,這吹噓的本事還是遠不如其父的。

張良越看,臉色就越是嚴肅。

劉長將書信當日記來寫,張良卻把書信當報紙來看。

「唉……陛下時日無多了……」

張良放下了書信,又無奈的搖著頭,苦笑了起來,「修道……修道……修了這麼久怎麼還是沒能靜心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