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嬰認真地說道:「陛下,他們正在準備,明日便要出發……」
「派人再去催促,讓他們今晚就出發!」
「唯!」
「衛尉那裡如何了?」
「王陵已經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動手。」
「建成那邊呢?」
「靳歙,郭蒙,劉澤,劉濞等人都做好了準備,只等陛下下令。」
劉邦繼續低著頭,看著手裡的竹簡。
就在這個時候,忽然,門外傳來了喧譁聲。
劉邦猛地抬起頭來,灌嬰擋在了劉邦的面前,看向了殿外。
隨著一聲驚呼,只見一個年輕人踉蹌著走了進來,近侍們追著他,將他再次撲倒在地。
「陛下!臣有事稟告!事關公子長!非常的重要!」
那年輕人大叫著,劉邦眯著雙眼,很快就認出了他,「欒布?放開他,讓他過來!」
欒布這才掙脫了近侍,走到劉邦面前,俯身行大禮。
「陛下!大事不好了!」
「嗯?那豎子被人打了?」
「今日,公子長借太子車架外遊,不想,遇到建成侯家雙子,帶著家僕竟搶了去。」
「你說什麼?!」
那一刻,欒布看到劉邦渾身彷彿都在冒著火,老子還沒死呢!就特麼敢搶?!
可下意識的,劉邦又覺得不對勁,他狐疑的看著欒布,「你確定是建成侯家的人所為?」
欒布咬著牙,「親眼所見,確實如此!」
「來人啊,拿下!」
幾個甲士衝了進來,直接將欒布按著了,劉邦冷冷地問道:「離間天家,是何罪行?」
「死罪。」欒布咬著牙回答道。
「拖下去斬了。」
劉邦大手一揮,又看向了灌嬰,灌嬰當即瞭然,「臣這就去下令。」
近來諸事不順的呂釋之,早已不宅在家裡唉聲嘆氣了,他整日都是在軍營裡,幾乎不怎麼回家。
剛剛回到家,呂釋之脫下了頭盔,疲憊的丟在了一旁。
他的妻急忙上前,想要幫他解甲。
呂釋之卻推開了她,不悅地說道:「我吃了飯便走,不必解甲。」
妻子眼裡含淚,「這些時日里,良人總是皺著眉頭,我問什麼,您也不回答,現在連家都不回了,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?」
呂釋之無奈的解釋道:「是因為大事,你不會明白的……家裡有什麼吃的?」
兩人正在說著話,忽然聽到院落裡傳出了家奴們的驚呼聲,亂成了一團。
呂釋之大驚失色,雙手都顫抖了起來,猛地拔出了佩劍,咬著牙就衝出了內屋。
當他帶著四位甲士衝到了前院的時候,卻正好看到劉長手持一把強弩,恐嚇著自家的下人。
呂釋之鬆了一口氣,隨即勃然大怒。
「豎子!你在做什麼!?還不放下大弩!」
「嗡~~~」
弩箭從呂釋之身邊飛過,直接釘在了一旁的木門之上。
那一刻,呂釋之嚇懵了。
劉長急忙裝箭,而一旁的樊伉和周勝之手裡的弩箭卻對準了呂釋之。
劉長裝不好這弩箭,氣呼呼的丟下,從身後翻出了一把利劍,指著呂釋之。
「舅父!!!」
「你最好讓呂祿和呂種將搶走的太子車架還給我!否則!我便拆了這裡!」
劉長身邊,大大小小的有幾十個孩子,這些人手裡都拿著武器,其中有五六個年紀稍大的,手裡還拿著強弩,其餘人有的拿木棍,有的還拿著石頭,呂釋之認真的看去,這些全都是勳貴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