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樊相已經離開了。」
聽到近侍的稟告,劉邦有些無奈,他搖著頭,「苦了他啦,盧綰跟他一直都很親近……當初……」
劉邦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。
「燕國寒冷……他又是個怕冷的,他出徵的時候準備厚衣裳了嗎?」
「這……」近侍略微遲疑,「應當是準備了……」
就在這個時候,忽又有一位近侍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宣室殿內,此人臉色極為的惶恐,拜了劉邦,便說道:「陛下!昨夜廷尉府內生了大火,有八個囚犯,三位獄卒被燒死!」
「什麼?!」
劉邦猛地抬起頭來,問道:「怎麼會著火呢?」
「燭火……」
「不必說了!建成侯的那幾個家奴呢?」
「他們……他們都被燒死了……」
「樊噲!!!」
劉邦猛地站起身來,怒吼著,臉色無比的猙獰,面前的幾個近侍嚇得急忙跪在地上,劉邦顫抖著伸出手來,指著遠方,雙目圓睜,渾身都在抖動。
「額……」
劉邦轟然倒下。
「陛下!!!」
太醫們不斷的在宣誓殿內進進出出,皇宮一時間也戒了嚴,不許任何人出入。
當劉邦睜開雙眼的時候,正好聽到抽泣聲。
他側過頭來,看到跪在一旁的太子劉盈。
「哭什麼!朕要是死了!你就是皇帝了!」
「阿父!」
劉盈激動的上前,又叫道:「太醫!」
「別叫了!」
劉邦緩緩起身,揉了揉手臂,「朕還沒死呢,朕躺了幾天?」
「不到一天……」
「把你眼淚擦掉!堂堂大丈夫……沒一個像朕的,要是朕哪天真的死了,你就好好做你的皇帝,要是再敢哭成這鬼樣,朕就是託夢也要打你!」
劉邦罵著,又坐在了床榻上,「派人將陳平和夏侯嬰叫來!」
劉盈抹著眼淚,「只要阿父能好起來,就是將我打死也心甘情願……」
劉邦又想罵,可又罵不出來,看著雙眼通紅的長子,他伸出手來,擦掉了他臉上的淚水,「好了,去休息吧……朕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,這段時日,可曾去拜見蕭相?」
「阿父病重,我沒有時日去……」
「那還不快去?!滾!」
劉邦轟走了這個不爭氣的豎子,安靜的等著兩位重臣的到來。
在這個時候,他又問起了一旁的近侍。
「都有誰來過?」
「皇后殿下,諸皇子,都曾來過……太醫說陛下無礙,只需靜養,就讓他們離開了……只有太子不肯離去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
近侍忽然又想到了什麼,說道:「公子長也不想離去,哭著抱著陛下不放,是皇后令人帶走的……」
劉邦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汙漬,他嫌棄的擦了擦,罵道:「這新衣還沒穿三天啊……這豎子!」
陳平和夏侯嬰很快就出現在了劉邦的面前。
他們顯然是不知道劉邦病倒的訊息,對劉邦的突然召見有些驚訝。
「朕想要誅殺樊噲,兩位可有什麼計策?」
陳平和夏侯嬰瞪大了雙眼,呆滯的看著劉邦。
「陛……陛下說什麼?」